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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和冷硬将军奉旨成婚后》80-90(第6/17页)
得分明,却不待他反应,便继续说了下去。
从聂听渊第一次找到她,再到回京后是如何与燕池确认的。
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燕渠垂眼看着她不自觉搓着纸角的指尖,等她说完,才抬起眼帘。
她身为长公主,加之处置使的身份,来到北境几乎是一场阳谋,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伎俩——明面上与威胁最大的聂家结好,私底下扶持北境其他稍逊于聂家的势力出来打擂台。
不过很多人都没料想到,她的手段居然会从聂家内部开始。
燕渠若有所思地道:“原来这就是你挑定聂听渊合作的理由。”
该说的都说了,赵明臻如释重负般出了一口气:“一部分而已,这个人选也合适是他。”
她顿了顿,用试探般的口吻道:“你想……去见她一面吗?
易地而处,赵明臻觉得,她会想见一见,那个将她带到这个世上的人。
燕渠似乎陷入了思考,良久,方才轻叹口气,自嘲般道:“暂时不想。”
亲缘浅薄的命运,他早已接受,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现在知道了这件事情,反倒有些不知该如何对待。
赵明臻理解他未宣之于口的心情,见状,故作轻松地道:“事情细想还是有许多漏洞的,想不清楚也没关系,你就当是他们串通好的骗局。”
燕渠挑眉看她,语气比刚刚那句轻快不少:“长公主这是在安慰我?”
赵明臻语塞,很快拧过头,不满地嘟囔:“你爱听不听。”
说笑几句后,两人终归还是谈起了正经的部分。
保守国门的大将军,身上流淌有敌人的血脉,是一件足以让阵中陷入猜疑的事情。
以燕渠在军中的地位和威望,不至于说披露了他的身世,就能把他拉下来。
可战场上,谁也不能说自己的决断一直是正确的。即便是常胜如燕渠,也会碰到啃不下的钉子,佯败诱敌那更是寻常。
一旦有关他身份的传言真的流到了军中,他必然会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哪一场仗没有十成十的打下来,都要变成他存有异心的证据。
赵明臻放轻了声音,灵动的眼眸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如果说,这段故事,从头到尾都不掺假,你会不会有
别的想法?”
燕渠不答反笑:“去和他们那几十个王子抢饭吃?”
赵明臻在桌子下踩他一脚,他笑得更厉害了,不过很快还是收敛神色,正色道:“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目光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又仿佛什么都没说。
赵明臻别开视线,轻哼了一声:“算你含混过去了。不过把柄叫人拿在手里,终究是睡不好觉,还是要管一管的。”
虽然她与聂听渊如今还在合作,但谁知道哪天局势不会突然变化,他又会不会突然发疯。
“上回见完面,我有派人跟踪那姓聂的。”赵明臻捋了捋头发,继续道:“他很警惕,把人送出了府城。”
燕渠稍加思索,道:“大致方位给我。”
赵明臻乜他一眼:“我知道你军中有擅长暗查的斥候,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如我借着清查籍簿的名义,过一过那边几座县城的户籍。”
先确定那位温娘子如今到底身在何方,即使不再找她,聂听渊那边有什么动作,也可早做提防。
“你的动静也不算小,到时用什么理由清查籍簿?”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眼见天边的月亮都攀过了远山,最后还是赵明臻一锤定音,道:“好啦,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事,先这么安排下去,徐徐图之。”
燕渠抬眼看了一眼天色,点头同意了她的说法。
——
这晚,两人早早歇下。
阒然的夜里静谧祥和,不过即使此刻高枕无忧,定国长公主和辅国大将军的心情,也依旧难称轻松。
近年来,乌尔霄人几度南下骚扰劫掠,局势虽然还没到剑拔弩张的程度,却也是一触即发了。
如果不打,他们的胃口会被越喂越大,大梁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如果打,大梁却也要衡量,和平用多少的代价去换,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而赵明臻此番回到京城,还感受到了一些赵景昂难以在信函中与她言明的东西——
封地上的齐王,愈发蠢蠢欲动了。
但这却并不是齐王蠢,反而能证明他的敏锐。
牵一发而动全身,赵景昂明知这个兄弟狼子野心,一时却也动不得他。如今他作为皇帝的全副精力,几乎都用在了改革吏治上,朝堂上暗潮汹涌,士族的利益大大受损,他没有办法再失去宗室的支持。
紧闭的眼前漆黑一片,赵明臻的心里却是一团乱麻。
她在被窝里窸窸窣窣一阵,还是磨磨蹭蹭地转过身,往燕渠的身边靠了过去。
“睡不着?”
他用微哑的声音问了句废话。
赵明臻闭着眼,藤蔓一般缠着他的胳膊,用侧脸贴上他肩侧,发出了几声辨不清内容的叹息,才道:“我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她贴得很近,然而谁都没有旖旎的心思。
燕渠抬起另一边的手,试探性地摸摸她的发顶。
她没有排斥,反倒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
燕渠动作一顿,任她蹭了一会儿,才搜罗出一句不太像样的安慰:“边境向来是这样,长公主且安心。”
“我哪里安心得了。”
赵明臻一面抱怨,一面顺着他的手臂一路摸索,摸到腕骨上微微凸起的那块才停下。
她一向喜欢在他身上攀扯,冬天拿他当汤婆子,夏天拿他当竹夫人,燕渠本都习惯了,这会儿感受到她不同寻常的小心翼翼,却还是一怔。
果然,她摸了一会儿,就开始倚在他胳膊上仰着头问:“还会痛吗?”
燕渠偏过头,薄唇往她眉上擦了一下:“孩子时候的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早都愈合了。”
赵明臻把脸埋回去,声音变得闷闷的:“我觉得你很可怜。”
这句话轻飘飘的,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湖面上,皴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燕渠轻喟一声,侧身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
自尊是与生俱来的东西,他不喜欢被人怜悯,不喜欢怜悯背后一道道俯视的目光,可如果这道目光是来自她,他忽然又觉得,被她这样注视着,也很好。
“过去了的事情。早些睡吧。”他说。
赵明臻重新闭上了眼睛。
被抛在水边、被收养才侥幸捡回条命的婴孩可怜,因美貌被奇货可居,辗转流落异国的母亲也可怜。
子不语父之过,但她很清楚,这些可怜,其实都是她父皇昏聩时造的孽。
她抓着燕渠的衣襟,吸了吸鼻子:“睡不着,你得哄哄我。”
他低声问:“怎么哄?长公主教我。”
她“唔”了一声,纡尊降贵地开口了:“哼个歌儿来听听。”
燕渠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也闭上了眼。
记忆深处,传来他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歌谣。
也许真的有过一个母亲的角色,为襁褓里的孩子哼唱过这样的曲调;又或者是某年某日,他曾经撞见过别人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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