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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和冷硬将军奉旨成婚后》90-95(第3/8页)
燕渠看着倒也像松了口气,随口道:“挺好。”
这话说得并不违心。
他对后嗣没有执念,虽然情到浓时,偶尔也会幻想,他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会是个什么模样,但是仅止于此了。
他知道,女子孕育子嗣,无异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他不想她冒这样的风险。
赵明臻哪晓得这人两个字后面能串了这么一串,她的嘴叭叭的,也没停:“都是俗人,追求的无非是荣华富贵、封妻荫子。若没有人继承你的衣钵,我看那些跟着你的人,心思浮动得很呢。”
宫里的太监都要收几个义子,总不能是“父爱”无处播撒。
听到这儿,燕渠仿佛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收养?”
赵明臻珍惜地数了数床头玉盘里的莲子,方才道:“只这么一提,我胡说的。”
……
与此同时,一道密旨也跟随封赏的旨意,一起抵达了北境。
皇帝的意思很明确,给北境军半年时间备战,这一次,必须打。
今年入秋之前,若乌尔霄还敢来犯,大梁不会再忍让,必得出动大军,打到他们的本土不可。
为免打草惊蛇,备战的风声不能走漏,军中不好有大的动作,大部分筹措粮草、打制铁器之类的活,都是通过赵明臻这边、以屯田筑仓的名目进行的。
大梁这边紧锣密鼓,而乌尔霄当真死不悔改,再度犯边。
收复失土、羁縻北狄之后,北境的疆域变得相当广袤,也衬得人口愈加稀少——人是宝贵的资源,不是撒把种子就能长起来的。
除非再等个十年二十年,否则,北境都要面对地广人稀、兵员不足的场面。
因为地广人稀、因为兵员不足,所以除却重要的城镇,大部分县城都做不到严
防密守,乌尔霄屡屡来犯,就是抓准了这一点。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很少一次性出动大军,就像靴子里的跳蚤一样,不致命,只时时咬得人足踵出血,迈不开步子。
这年夏天,赵明臻亲自走进了边城才遭劫掠的一户农家里。
原本只分得清牡丹和芍药的长公主,如今也能分清麦苗和韭菜。
她看着眼前乌尔霄人纵火焚烧后只剩焦土的土地,听着老妪在耳畔哀恸的哭嚎。
“就快入秋了啊……就快要长成了的麦子啊……”
不是自己的血汗,乌尔霄人当然不会顾惜。
他们抢走了农户的存粮、割走了泛青的麦子,走时,甚至还一把大火,连秸秆都焚烧殆尽。
麦穗低头,要等一年;果树结果,要等五年、甚至更久。
今年有了收成,来年才有粮种,放任乌尔霄这样下去,不知还要蹉跎多少年,才能让北境百姓真正过上吃得饱饭的日子。
她是还有时间,可面前的这位老妪,又能数过多少个冬天?
赵明臻坐立难安。
回府之后,她打开了封存圣旨的那只乌金匣子。
备战的旨意,早在抵达当日,便由天使在北境军中诸位高级将领——包括燕渠、聂修远等人面前宣读过。
而她这里,是另一封任命征北将领的圣旨。
皇帝的意思是,消息往返难免贻误战机,而过早宣布具体人选,又会让北境在备战时就陷入另一种不安。
故而要她先收好,待到时机合适,该出兵了,再由她宣读这封旨意。
皇帝很信任自己的姐姐。
也许最开始,是因为血脉相连,是因为她在殿前点醒了他——北境这只风筝,总要有人来放,难道其他人会比她更可靠吗?
但数载过去,如今的信任,却是因为皇帝看见了治理的成效,看见了这只风筝没有飞走,越收越牢。
赵明臻深吸一口气,展开了这封圣旨。
圣旨上的若干姓名,并不让她感到意外。
她抬起手,用手心贴了贴心口的那枚护身符。
她那些华贵的饰品,大都堆叠在箱底,不见天日。唯独这只拙扑的护身符,如今日日戴在了身上。
此时此地,正当其时。
第93章 第93章明镜高悬
节堂内,明镜高悬。
北境军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都在堂前。
赵明臻的眼神淡淡扫下,视线在掠过其中几位之时,眼神忽然有些停顿。
“诸位有什么异议吗?”
在场的各位早知道这一仗要打,圣旨的内容也并不出人意表——
置左右两军,分别由燕渠和聂听渊领率,坐镇中军的依旧是昌平侯,在这一位到达北境之前,由长公主暂代。
分置左右两军,终究是出于避免北境军成了一言堂的考量,不过两军之间还是有差距,可以看出燕渠率领的这一路更重要。
除此以外,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将领任命,朝中也会增调援军。
众人皆道没有异议,赵明臻微微颔首,仿佛不经意般看了始终一言不发的聂修远一眼,旋即收拢视线。
旨意宣读完后,具体的战略部署,就要一会儿再议了,各军之中要先各自清点过,才好明确接下来的安排。
这些,赵明臻就不掺和了。
她对自己这一次的定位很明确——坐镇后军的吉祥物,从旁协调的管家。
宣过旨后,众人各自散去,脸色都算不上愉悦。
远离本土作战,怎么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但这一仗又势在必行。
远的不说,光这一个月里,北境沿线遭受的大大小小的袭击多达十数次。
如果不让乌尔霄吃点苦头,情势是不会凭空好转的。
节堂外,聂修远身边零零散散地簇拥着几个人,大概都是在言语中吹捧这一位大都督——左不过是在夸他的儿子有出息,连皇帝都看在眼里。
无论是聂家内部的矛盾,还是父子之间的争端,都还没有到明面上撕扯开的地步,在外人看来,父子哪有隔夜仇,况且聂听渊还是聂修远唯一一个在身边的儿子。
虽然现在的局势已经越来越倒向了燕渠,可战场上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听了一耳朵奉承话,聂修远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他的视线有些阴沉,径直穿回了堂前。
聂听渊此刻仍在节堂内。
他垂着手,朝赵明臻走去。
见聂听渊来,原本簇在她身侧的人散出了一个空档。
“长公主。”聂听渊拱了拱手。
赵明臻礼节性地抬了抬唇,与他寒暄:“聂将军。”
聂听渊先说了些正事,紧接着正色一礼,道:“此番多谢长公主抬举。”
赵明臻受了他的礼,随即直言道:“聂将军能为出众,本来也不会被埋没。”
如果聂听渊是个蠢材,那她就算与他达成了所谓的合作,也不可能拿生名百姓开玩笑、做添头。
此人虽然不比燕渠,遇到闪击出战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出彩的,但在修筑营垒、防守反击这一块,却做得还不错。
乌尔霄意图引发营啸那次,他驻防的宁昌城中同样稳住了局面。
聂听渊笑笑,抬眼见燕渠走来,朝赵明臻和他都抱了抱拳,没再多说什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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