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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新婚夜,崔小姐悟了》20-30(第9/15页)
无需抬眉,崔缇听声辨位,身子朝相反的方向偏去,留给裴修撰一个害羞别扭的侧脸。
她侧颜也极出挑,肌肤细腻如瓷,红彤彤的耳朵掩在细密乌发,好似墨玉里冒出一簇红,颈线优美,脊背端直,身在西宁伯府南院的破瓦房多年,难能可贵的是气韵没丝毫的小家子气。
裴宣爱惨了她的羞容,爱煞了她的仪态,心尖窜出汩汩的欢喜,眉一挑,又喊:“娘子?”
不知是不是崔缇耳朵有问题,总听着这话喊得很不正经。
她深知裴宣的正直,亦见识了她偶尔的轻佻肆意,只想想心就要从嗓子眼跳出来,身子接着扭,反正不想让这人多看她一眼。
“好娘子。”
修撰大人聪明地预判了她要扭转的方位,这会逮了个正着,身子下蹲,她身量高,纵使蹲着个头也不是多矮,如芝如兰,气息清雅:“你怎么不理为夫?”
她不把事情挑到明面来崔缇还能闹闹小脾气、任性一二,此刻她问自己为何不理她,崔缇抚摸窝在腿部的兔:“我没有。”
裴宣没再追问,笑着和她一起抚弄小兔儿,指尖碰着娘子的玉指,她有意去看崔缇的脸色,崔缇忍羞地咬咬唇,摸兔儿的手指往边上挪了挪。
很快裴宣跟了上去,手指一定要挨着她、碰着她。
你追我逃,好不幼稚。
崔缇拿她没辙,丧气地叹了口气,裴宣眼睛藏着星星,笑起来比那春风更要温煦。
幼稚的裴行光,不依不饶的裴行光,没遭遇挫折还有些少年意气的裴行光,在崔缇心里眼里,俱是这世间比金子更闪耀的财富。
她低头莞尔,俘获了裴宣的心。
温暖干燥的掌心贴在崔缇温滑的手背,裴宣胸中生出万丈的才情,只想赞美眼前人。
出口成诗,大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张开口可比“白白的身子、红红的眼、短短的尾巴”强多了。
她将崔缇比作误入红尘的瑶池仙子,而她自己,是有幸得仙子挥洒玉露的凡俗。
凡俗不可自拔地爱慕高高在上的仙子,朝思暮想,夜深人静,魂灵都要飘入两人相遇的梨园与其相会……
文辞华美,有其旖旎梦幻之风。
她以为崔缇听不懂亦或听得一知半解,哪成想今时的崔缇早非吴下阿蒙,她不仅听懂了,还被裴宣卓然的文采和掩藏在文采内的痴心打动。
装模作样问这诗文何解。
料想她在食不果腹的这些年定也耽误了求学,裴宣借这机会委婉表达她的一腔爱意,崔缇听是听了,听完忍不住想捂脸。
所以说,文人一本正经耍流氓,最要命了。
小两口甜甜蜜蜜好一阵,号钟在门外道:“郎君,少夫人,伯爷派人请往前厅用晚膳。”
走出门,天幕星河倒注,裴宣提议道:“今晚咱们歇在南院可好?”
南院破瓦房,那是她遇见崔缇的地方,意义不同。
崔缇瞧不见漫天星斗,扬起头却见着裴宣眼里的星光,她对这提议很是心动,只是……
“那地方简陋,怕是要委屈你。”
“就陪你受受委屈,又如何?”
她心意真诚,崔缇说不出拒绝的话,心田暖暖的,勾着她小拇指被带去前厅用饭。
西宁伯命人准备了一大桌子女儿女婿兴许爱吃的饭菜,他不了解长女的口味,派人询问过白鸽小丫头,才敲定几样像样的菜名。
裴宣身份与旁人不同,生来背负秘密,是以在外为人谨慎,生活上的喜好除非亲近的人方能知晓。
满桌子菜肴并没西宁伯所想的那般合她心意,然她不挑食,外人看不出她的偏好,只以为一切都好。
崔缇和她相守年,知道她的口味,慢悠悠地竟又想起一桩前尘旧事。
看似斯文儒雅宛若春风的人,五味里尤其偏爱酸辣口。
前世裴宣恪守己心,最爱的麻辣兔头顶多一月吃一回,吃也不多吃,七八分饱。
她曾问过为何,寻常人都晓得莫负韶华,享受在前,身为相爷嫡子,何至于严于律己到这地步?
裴宣听了轻声笑笑,道她生来已经富贵安逸,超出常人诸多,若不节制,唯恐成为自己都厌弃的人。
小事上节制,大事上自然更加留心。
这是崔缇佩服她的一点。
拿她自己来说,恐怕做不成裴宣分就放弃了。
一家子同桌进食,裴宣样样周到地照顾坐在身边的瞎子,对此西宁伯美滋滋的,伯夫人见了也不得不感叹崔缇嫁了个好夫君。
比起女婿的细致贴心,她的男人连对方小指甲盖的好都比不得。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一念上头,伯夫人真真是看西宁伯不顺眼,再想这些年为他怀胎、操持后院的不易,心尖涌上一股酸涩。
照这样想,崔缇的命诚然比她好。
一个瞎子,爹娘待之不亲,嫁出门去得了一个天上有地上无的好夫君,自此成为裴郎君捧在手心的宝贝。
裴宣乃裴家嫡子,便是看在他的面子,宰相和宰相夫人也不至于做出磋磨儿媳的恶事。
嫁人后的待遇比她这个当娘的好了不止一丁半点。
伯夫人低下头默默用饭。
崔黛最得她宠爱,却窥
不见亲娘心里流淌着的苦和面上的出奇沉默,她恨崔缇夺得大好姻缘,又奢想得到像姐夫这样好的男人,一时对婚事产生隐隐的担忧。
西京,可还找得出第二个‘裴宣’?
白日、天黑,两顿饭的时间,裴宣不知对崔家人带来的深切影响,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关心。
当晚她和崔缇搬到南院的破瓦房重叙温情,得知此事的西宁伯好一会没反应过来,瞪着眼:“去南院了?”
回话的下人也觉得匪夷所思:“是的伯爷,姑爷和小姐确确实实去南院住了。”
“南院、南院现在如何?”
下人老实回道:“南院破旧,自从大小姐搬出去后,更无人照看……”
西宁伯的心提起来,拔腿往南院走去。
白棠、号钟、绕梁背着、扛着主子要用的枕被等物,落后几步。
此地是崔缇和白棠住了十几年的‘旧居’,她二人还来不及感慨,号钟等人却在看见小破院时瞠目结舌。
这、这还是人住的地方么?
白棠吸了吸鼻子,暗道一声“果然”。
从前她和姑娘在时,这院子破归破,不至于败坏至此,她们人一走,这地儿就成了无人问津的荒屋。
连起码的干净都不配有。
裴宣静静地看着这处小院,想着会试结束她是如何追逐着断线的风筝,攀树爬上墙头,从墙头栽下来见着一眼倾心的姑娘。
春日美好,坐在石阶的姑娘更美好,绣花鞋、梨木簪、水红色衣裙,唇边噙着恬淡的笑,害得她失神,悦然心颤。
院落很小,一眼能望尽,裴宣不费力地看见墙根被十几块砖头绕起来的地块,白棠见了不好意思道:“那就是郎君当日栽下来的地方。”
是梦开始的地方!
听她一说,裴宣牵着崔缇的手往前走,等真见着了,脸庞映出笑,赞道:“你有心了。”
得她称赞,白棠反而得意不起来,待裴宣愈发礼敬。
在她看来,能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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