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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灼烧》80-100(第19/30页)
温鲤并不理会那些,她心口起伏着,波动明显,好像有某种情绪在满溢。
什么情绪呢,委屈么,还是愤怒?
都不是。
是对一个人,一个很喜欢的人,即将燃起,却被迫熄灭的爱。
她宁愿不要爱他,也不要他误会。
既然江应霖一心想剥掉她的衣服,往她身上贴一个下作的标签,那么,她就当众把这一颗心拿出来,让所有人,在场的每一个,都清清楚楚地看一看,她的爱到底是不是脏的。
她到底脏不脏!
“占用各位一点时间,我有几句话想说。”
温鲤柔软细白的五指,抓住立式麦克风的支架。
所有人都在看她,包括陈鹤征,而她垂了眉眼,不看任何人。
“高中时,我喜欢上一个人,那份喜欢,延续至今。当时,我经历着一段很艰难的日子,没有父母,家境艰难,交不起舞蹈兴趣班的学费,甚至被亲人欺负。我觉得世界很暗,生活都是黑色的,我快撑不下去了。”
温鲤肩膀微抖,手指也是,但声音很静,好像被迫剖出来的是别人心脏。
“后来,我遇见我喜欢的人,他无意中馈赠的温暖,是生活给我的仅有的善意,我把它封存在心里,当做走过黑夜的支撑。在今晚之前,我没想过我还有机会能与他再见面,也没想过,把这份心意说给他听。”
暗淡光线下,温鲤一袭若雪肤色,有些单薄,同时,又有一种因心碎而衍生的美。
就像那句诗写出来的——美丽的东西,打碎了,会更好看。
“可是,今天,就在这里,偏偏又让我遇到他。我拥有的太少了,那些东西里,没什么能拿出来送给他的。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能让他相信我的心意很干净,与利益无关,与一切得失计较都无关。”
温鲤想哽咽,却不愿哽咽,她逼着自己静下来,逼到喉咙都刺痛。
舞台的一侧,是一扇窗,望出去,有皑皑的雪。
下雪了。
世界会变得很干净吧。
温鲤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一下。
通身纯净的女孩子,从未做过一件坏事,眼中有水一样的光,这一笑,仿佛碎星淋漓,银河都落在这欢场。
她抬眸,又清又润的眼睛,越过一切人,一切物,也越过空间和距离,正对陈鹤征。
只看他。
“我想跳支舞给他,让他看一看,我漂亮的样子。”
温鲤转身,跟旁边的乐队说了句什么。乐队意外地听话,不多问,也没拒绝,点头应下温鲤的要求。
于是,音乐又响。
温鲤沿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下舞台,进舞池。所有的宾客都配合,向后退,让出空间。
层层人影将她围绕,许多目光,或好奇,或打量,或是只当看一个笑话,朝她递过来,像窗外那场雪,落在她身上,将她覆盖。
温鲤闭了下眼睛,她想起曾在某本书上看到过一段小诗——
我喜欢这雪,虽然它转瞬即逝。我喜欢你,你有我一喊就心颤的名字。
跳完这支舞,等它完成,过了今夜,温鲤想,她应该不会再见陈鹤征了,没有机会,也没有必要,再见他。
能给的解释她都给了,信与不信,她不强求。尽管怅然,却不遗憾。
她一身白裙,纤长无瑕的手臂举起,软而韧的腰与腿,随音乐,弯折,或舒展,空气仿佛都被她镀上了一层桃花色。
说不清的柔,说不清的媚与娇。
每一个动作,都勾着人的心尖儿,美得跳脱了形容。
她转身,长发扬起,高跟鞋鞋跟尖细,落地却稳,美感加倍。
周围很多人,无论男女,都看得很专注,一度忘了眨眼,江应霖便是其中之一,那双一向阴沉的眼,落着的全是温鲤的身影。
他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蜷缩,又伸开,像在按捺什么,因为用力,青筋都暴起来。
一段舞,不过五六分钟,音乐渐渐停下,温鲤也收拢手臂。
她有些喘,睫毛轻颤,不知是沁了汗,还是眼睛里的水雾漫出来。她闭了闭眼睛,不等她再睁开,腰间忽地一紧,有人揽过她的腰,将她圈进怀里。
与此同时,温鲤闻到一阵薄荷叶似的气息,那么清冽,她隐约记得,这是陈鹤征身上的味道。
紧接着,有人握着她的下巴,迫她抬头,然后,有唇覆上来。
众目睽睽,他吻她。
那么深。
作者有话说:
我喜欢这雪,虽然它转瞬即逝。我喜欢你,你有我一喊就心颤的名字——化用自余秀华的诗,
? Chapter 94
那夜, 桐桉迎来入冬后的第一场雪,真正的雪,不是湿漉漉地夹着雨。
无风, 大雪, 纷纷扬扬,昏沉的天光之下,世界仿佛落满爱意。
有人仰头,看到了一场雪;有人目光痴迷, 看到是一段舞。
温鲤一曲舞蹈结束, 心跳在颤,胸口处有明显的起伏。不等看客的掌声响起,也不等她呼吸恢复顺畅, 有人握住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头,然后有吻,重重落下。
她的唇被炽热地磨着,她的心跳也是。身上的某一处皮肤,说不清哪里,有些发烫,热热的, 让温鲤的脸颊和眼尾都变红。
众目睽睽, 她被吻住, 很欲的一个吻, 又深又浓。
一切发生得太快, 也太过突然, 温鲤无措地睁大眼睛, 连睫毛都缀着慌张。那人吻入她唇齿的一瞬, 温鲤隐隐嗅到一阵清冽的气息,像雪,像薄荷,清冷着,也温柔着。
温鲤掌心抵在他胸口,稍稍拉开些距离,很轻地叫他:“陈鹤征?”
舞池外,许多人在看,他好像并不介意,指腹捏住温鲤的下颚,重新又吻她。这一次,他要她张嘴,进得更深,几乎吞没。
陷入怔愣的人群,终于反应过来,不知谁带头,用手指吹出一声尖锐的哨音,喧闹声再度扬起。
乐队也妙,揣度气氛奏了一首《Wine Women and Song》,经典圆舞曲,爱跳舞的宾客带着舞伴重新回到舞池。
裙裾旋转,温鲤和陈鹤征在舞池的中央,被翩翩起舞的人影包围着。
浪漫又热烈的夜,窗外的雪与室内璀璨的光,构成这沸腾的人间。
温鲤的脑袋几乎一片空白,身体也软,力气都不晓得去了哪里。
吻了好一会儿,才等到片刻停息,她的呼吸全乱了,眸子里水雾氤氲,细软的手指下意识地抓住陈鹤征腰侧的衣服。
陈鹤征垂着眸看她,他呼吸还算稳,但唇上一片殷红,微微湿润,稍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他做过什么。
温鲤不太敢看他,却又忍不住看他,一双眼睛漂亮得难以形容,很轻地问:“你为什么要亲我啊?”
还亲得好重,她几乎招架不住。
水晶吊灯在陈鹤征身上落下一层浅浅的金,愈发显得面容清隽,他喉结微滚,低声说:“想让你知道,我没有误会。”
温鲤不太明白,仰头看他。
陈鹤征顺势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了抵她的,说:“我不信江应霖,我信你。”
温鲤心跳微颤,酸涩的滋味再度冒头,她眨一下眼睛,睫毛上落了光和雾,有点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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