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文学 > 古代言情 > 盐祸猪六戒

30-4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盐祸猪六戒》30-40(第9/21页)

阿莺冷笑一声,复做起绣工,“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沈亭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掇过一方矮凳,近阿莺坐了,笑道:“适才你用剪子剪了线头,又轻抿了一下,是吗?”

    阿莺警惕地看向沈亭山没有回答。

    沈亭山又道:“你现在是否觉得浑身发热,气血上涌?”

    阿莺用手探了探脸颊,方才她便觉心热,然并未疑心,只当是被沈亭山恫吓所致,如今瞧他情状,久经风尘的她顿时明白过来,杏眼圆瞪道:“你给我下春药?”

    沈亭山笑道:“阿莺姑娘聪慧,‘紮火囤’一事还望姑娘如实相告。”

    第三十五章 曲尽情伪

    沈亭山为阿莺递上一盏凉水,打趣般说道:“姑娘可没有太多考虑的时间了。”

    阿莺接过杯盏,一饮而尽,掩住心中嗔怒,开口道:“先时他也常来此处,只是不曾做这等下三滥的事情。约三个月前吧,那应是他第一次做此事。”

    “当日你在场?”

    阿莺点了点头,接着道:“绍兴府陈通判家三公子送了锦鲤来养着,那李执事也不知被什么蒙了心眼,竟敲打到他头上。富贵不得,倒是赚了一身晦气,叫小厮当场打了出去。”

    沈亭山想起来,楼下大厅确实养着陈家公子高价收的锦鲤。他倒不曾料到这当中还有这层缘故, 又问道:“李执事和那三公子后来如何?”

    “三公子那日自是忿忿离去,我只当他不会再来。谁知他对这锦鲤倒是上心,十天半月的派人来探看。”

    “只是探看?”

    阿莺冷笑道:“你当我这金凤楼是何地界,任他是什么柳下惠、鲁男子,既来了,少不得都得吃上几回酒才走得出这门去。”

    沈亭山听后不置可否,又问道:“那李执事呢?”

    “他也是个贱骨头,过了半月见无甚大事,又过来闹,以后每隔半月他总来闹一出。”阿莺顿了顿,又向沈亭山讨了盏凉水,接着道:“许是第一次事败让他长了教训,后头倒是不见他出事。那些遭了敲打的大多悻悻认栽,捂着头脸进来又捂着头脸出去。”

    “此话怎讲?”

    “你当做马泊六是甚好事?没脸没皮的勾当,自是掩着面不叫人瞧见。”

    沈亭山心下生疑,暗道:“若有人借‘紮火囤’的名义,暗中行私盐买卖一事,倒是恰好遮掩,也不易叫人觉察。”

    “他们一般约在何处?”沈亭山问。

    “三楼右上房。”阿莺漫不经心道:“姓李的也不是什么贵客,不知使了多少银子给鸨妈,逢他来便在那间房。”

    “这就对了!”沈亭山眼前一亮,心中顿时如拨开t?云雾般清朗。

    若他没有记错,那间右上房斜望出去,正好瞧得见府衙后门。先前他只留意到那里可瞧见陈脊父亲旧居,倒不曾留意往来山阴的官员、大户亦在那集聚。

    思及此处,沈亭山已明了八分,唯有一事,仍需阿莺解答。

    他浅笑着向阿莺靠近,故作浪荡,柔声问道:“烛火摇曳,倒是衬得佳人眉目如画。”

    阿莺唬了一跳,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几步,警惕道:“你问得我都答了,请你离开。”

    沈亭山见状,又往前逼近几步,直逼到阿莺身前,“你这般怕我,可是为了马荣?”

    阿莺眼波闪躲,步步后退,“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与你何干。”

    沈亭山嘴角微扬,“若是为了他,我倒替姑娘不值。”

    “什么意思?”

    “这些日子,马荣可曾来看过你?”他说着步步紧逼,直将阿莺逼至墙角,“你我初次相见时,你便为他心伤,若他真是个痴心情郎又怎会将你撇在此处不闻不问。”

    “他只是一时遇了难事!过些时日便会来找我!”阿莺抬头直视沈亭山的双眸,声音尖锐起来,眸中羞恼与怒意交织。

    沈亭山冷哼一声,“姑娘若当真信他情深不移,又怎会深夜绣下这形单影只的鸳鸯。”

    “这”阿莺的眼神顿时暗淡下来,低下头,沉默了半晌,声音带上了哭腔,“我已是苦命之人,你又何必白白跑来羞辱我这一遭。纵使青楼薄幸,难不成我便不能存些许妄想。我实非大奸大恶之人,你难道连这些许妄想都不许我有吗”

    “你明知是妄想,又何必执着不放?”沈亭山往后退了一步,“想他十八房妻妾,可曾向你许诺过一次?”

    沈亭山言辞犀利如刀,直刺阿莺心扉。她只觉得心痛如绞,再难言语。

    “真相虽是怖人,可姑娘总该面对。若他真心待你,岂会每回来寻你都只是独自呆坐,不曾正眼瞧你。”

    “你怎会知道?”阿莺不敢置信地看向沈亭山,她与马荣间的秘事天知地知,沈亭山又是如何得知?

    沈亭山当然不知。

    他此番说辞不过是将心中猜测说出,向阿莺试探一二,不料她竟轻而易举上钩,倒是少了他许多套话的工夫。

    沈亭山顺势说道:“那日姑娘酒醉,抓住陈知县一通逼问。说得都是些‘为何不看你’,‘比不上崔娘’之类的胡话。姑娘说者不意,我倒是听者有心。在下不才,斗胆猜测一二。”

    “你想说什么……”

    “马荣来金凤楼只点你的花牌不假,可他每每来此便是望着窗外呆坐,无论姑娘使出何种手段,他都未曾正眼相瞧。然,最令姑娘寒心的是,你还撞见几次他与崔娘相谈甚欢。”

    阿莺听后不置可否,而是自嘲般摇头轻笑:“连你都看得出来,他为何就看不出来。”

    沈亭山见她情状,长叹一声,一切果真如他猜想一般。

    马荣面上是眠花宿柳,实则是与李执事合谋私盐买卖一事。三公子以养鱼为幌子,定期引买家前来山阴。买家既是借着官家身份,自然可顺理成章居住官廨周遭而不引人怀疑。马荣在金凤楼安排妥帖后,通过窗户向买家传信,再由李执事以‘紮火囤’的名义将其引入楼中详谈。四时药堂流棺出则私盐出,买卖双方若谈妥了,便派童儿向送葬队伍送信,至此交易也便达成。至于马荣与崔娘的交谈,少不得是与盐法御史李永安有关了。

    盐商会、药行、丧行皆涉其中,陈勇、洪州助纣为虐,而幕后的受益者便是两浙都转运盐使郑劼。

    阿莺六岁便入风尘,早就练得一身识眉辨目的功夫。于今她见沈亭山眼波流转,渊思寂虑的模样,便知他已得到想要的答案。

    “大人,是不是春药我分的清楚。你这伎俩,其实骗不得我。”

    沈亭山一怔,少有地规矩了一番,躬身致歉道:“实乃形势所逼,唐突了。”

    阿莺也在试探沈亭山。

    既然马荣靠不住,她就得为自己谋求另一条出路。经适才谈话,阿莺便知沈亭山乃是七窍玲珑的正人君子,如今能保她性命的或许也只有他一人了。

    阿莺将沈亭山扶起,随手拿过他腰间的酒葫芦,仰头呷一口后问道:“若我将所知通通说与你,你可否保我平安?”

    沈亭山正色道:“当然。”

    阿莺深吸一口气,携沈亭山就近坐了,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在调查陆文远。”

    “你知些内情?”

    “也不算内情,只是无意间撞见些事情。”阿莺说着从腰间摸出一块木刻柳叶,接着道:“那日,马荣如往常一般来了只在窗口坐着。我借着斟酒的功夫,悄悄随他看去,却见陆文远鬼鬼祟祟踅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大米文学|完结小说阅读-目光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最低门槛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