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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朕实在不知怎么疼你(清穿)》70-80(第5/18页)
?系,这种仆从流动性非常高,双方有互相炒鱿鱼的权力。
一种是死契,就是卖身,双方签红契,契约上加盖官府红章,奴婢们生死随主,主人可以任意发卖,就算打死也不过赔钱了事。但?如果?奴婢敢加害主人,则会被处以极刑,轻则流放,重则腰斩。
“你这几张都是红契,她们应该不敢有二心。”
我稍稍放心了些?,只是仍对?她们的前雇主好奇:“培养这样的婢女,应该得?花费不少心思?和?银两吧?怎么?才卖了二十两?”
“你这红契上勾画了好几次了,可见不是第?一次转手?。这种的,很难卖上高价。一般门户养不起她们,高门大户,又不想要?这种几经?转手?的丫头。你是外国来的,不了解行?情。其实,在很多?地方,女孩儿还不如牲畜值钱,有的地方给几个馍,就能带走一个半大丫头。就算是江浙一带,卖到好人家,也才二两银子?。除非卖去?青楼,才能叫高价。培养成这样固然不易,也没有大人想象的那么?难,多?买一些?从小教养,总能挑出几个出彩的。”
……可怜的女孩子?们。
“还有一种可能,雷家买的时候花了更多?钱,但?她看你穷,没找你多?要?。”
这天晚上,我去?隔壁问谭婆婆买四姝时的情形。
她说?是从人牙子?手?中买的,被主母发卖的故事,也是人牙子?告诉她的。
正说?着,居生回来了。一见我,刚刚迈进厅堂的脚就想撤出去?。
“雷掌案!”我站起来,叫住他。
他只得?顿住,抬头看向我。
微弱的烛光在他脸上铺陈,把那双漆黑的双眸照得?熠熠生辉。
也许是幻觉,我感到他好像挺想被叫住的。
“邻里之间,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他犹豫了一瞬,不知想到什么?,耳朵微微发红。
谭婆婆轻叹一声道:“少爷,我去?给你倒茶。”
接着看了我一眼,“你们慢慢说?。”
哈,她这是放弃抵抗了吗?之前为了防我,特意把四姝买进门,现在居然把她的宝贝少爷单独留给我!
再看居生,怎么?都像被牧羊犬抛弃的小绵羊。我忍不住偷笑。
他缓缓走进屋内,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微微转头从眼角里偷偷看了我一眼,之后在离我最远的椅子?上坐下,问:“请讲。”
我拿出慈善院的结构图,走到他身边,“我想从这里隔出一个单独的门户,做慈善基金会的办公室,你能忙我设计一下吗?”
他刚要?伸手?接,我往回缩了一下,“让你干这种活,实在是大材小用,算了。”
这招以退为进,只对?他这种菩萨心肠管用。
他把手?伸得?更长一些?,主动要?求:“我看看。”
我没给,就在他身前不到五十厘米的地方,笑盈盈地看着他:“你平时忙不忙?有时间接私活吗?设计费怎么?收啊?”
他垂眸看着我手?里的稿子?,一板一眼地回我:“忙,晚上回家可以帮你,邻里之间,无需谈钱。”
“那多?不好意思?啊,要?不……”
“不用!”他好像害怕我说?什么?太热情的话,一把从我手?中抢过结构图,起身转到烛灯下看起来。
哈!我在他背后无声笑了足有三分钟,才回到原来的座位上。
只看了一会儿,他便抬头问我:“改结构不难,你想要?什么?风格?”
我跟他大体说?了下要?求,他用自己的理解复述出来。
也许是我的空间立体感太差,听不明白他的话,他只得?回书房找了纸笔和?烫样来,仔细同我讲解。
中间谭婆婆来送过茶,见我俩真?的在说?正经?事儿,好像还有点失望,向我挤眉弄眼,暗示我再靠近一些?。
我对?她摆摆手?,表示我不是那种人!
她气得?一跺脚。
哈,这小老太太。
专心埋头于案的居生,并不知道谭婆还在干涉他的择偶权,定好方案后问我:“你要?的急吗?三天给你设计稿可以吗?”
都已经?是晚上加班了,我哪好意思?催。
谢过之后,他以为我要?走,从袖中掏出一个拇指高、婴儿臂那么?粗的小陶罐给我,指了指我手?背上地疤痕,有些?不自在地说?:“这是宫中御药房特制的祛疤膏,你每日涂三次,坚持三个月看看。”
毕竟隔了这么?久,我下意识地不相信他是专门给我买的,诧异道:“你也受伤了吗?”
谁知他摇摇头,干巴巴道:“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
“专门买给我的?”尽管还是不太自信,心里却早已乐翻天,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他好像被我的笑容感染,眼里的光柔柔的,只是嘴角绷得?有些?刻意:“本该如此。”
哪有什么?本该啊!不过是你心善而已!
我忽然想起那天在永安禅寺,他被恶人围攻的画面,只觉得?胸口闷得?慌,不由板起脸来恶狠狠道:“你不能对?每个人都好!你要?学会拒绝别人!你不能默默吞下所有诽谤,你要?还击!以你的口才,想要?辩倒别人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何必纵容他们对?你恶言相向!”
他轻轻摇头:“ 别人待我是因果?,我待别人是修行?。”
“那,如果?隔壁不是我,是峨蕊,是化佛,或者是你的女粉丝,你也会让谭婆婆帮衬她,在她深夜抑郁的时候敲击木鱼,帮她裁纸掌灯,为她……”
“不会。”
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了,我呆呆地望着他。
然而他面上却淡淡的,“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任何事物皆因各种条件之互相依存而有变化,即世事无常,缺一不是你,缺一不是我,非你非我,故事自然不一样。”
他肯定是在讲佛法?。尽管听起来像讲情话。
我还是不要?想太多?吧……
我本想问问他,是否认识八福,为什么?八福会护他离开大禅堂。仔细一想,又不想叫他知道当时我在场看见了他尴尬受困的局面。
但?我还是忍不住叮嘱他:“每个妖精都想吃唐僧肉,孙悟空再厉害,唐三藏还是三番五次差点被吃!记住白骨精,记住,对?谁都心软只会害了你!”
他摇头失笑不语。
1715年6月11日 康熙五十四年 四月二十八晴
二十八这天,恰好是良辰吉日。
慈善院开始动工,居生百忙之中抽空来给施工者讲图纸。
工作中的他,戴着这个年代的安全头盔,一身灰尘,指点上下,滔滔不绝。
好像完全脱离了佛子?的光环,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工程师。
这与他在家里收拾烫样是不一样的专注,更真?实接地气。
这样的他,让我有种错觉:之前,只能与他谈理想谈人生,最多?谈谈书。现在及以后,却可以与他谈哪家的菜好吃,哪家的衣好看!总之,说?什么?做什么?,再也不用担心他觉得?我俗气无聊了。
要?不是今天十三贝勒过生日,我真?想在这儿等着他,一起去?老西安胡同吃裤带面。
酉时,各衙门下班后,我背上吉他,让化佛抱着我扎的鲜花花束,开始往十三爷的府邸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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