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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朕实在不知怎么疼你(清穿)》220-240(第22/35页)
耐心引导了一个多时辰,喝了整一壶茶,这小?子才慢慢开口。
“我听弘明哥说,先生从前养过一只大黄狗,每天都出去?遛它,自己舍不得吃也得给它买肉,先生是极喜欢狗的吧?”
和青少年?打交道,最重要的就是真诚。
我实话说道:“并?没有。我只是觉得,既然养了就要为它负责,让它有个幸福的狗生。”
“狗……狗生?”弘旺一懵,想了一会儿才道:“既然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要养?”
“那是一个好朋友送我的。我们天各一方,见面的机会很少,有了这只狗,记忆就有了载体。看到它,我就会想起我的朋友,想起我们之间的友谊。”
弘旺眼角抽了抽,“那……时间长了,你朋友在你印象中,会不会变成一条狗?”
啧!这熊孩子!看来他需要一点套路!
我把?白眼收回?去?,微笑道:“当然不会了。而且养了以后我才发现,狗狗很忠诚,很可爱,我独居的那段时间,全靠它壮胆!后来,我一直想再养一只,就是没找到合适的。”
他把?哈巴狗递给我:“那……那你看这个行吗?”
我看了看狗,再看他,逗他:“你要送给我吗?别说,和你长得还真有点像。”
他小?脸一黑,故作高冷地哼了一声?:“不给你能怎样?反正你也要没收!”
“是要没收!你带到课堂上来,要是被总师傅知道了,必要罚你抄论语一百遍。我没收了,就跟他说已经罚过你了。不过,这么漂亮的哈巴狗可不好找,你肯定?也舍不得吧?我先替你养着?,你要想它就跟我回?家看。”
他看了我一眼,垂头?下头?低声?道:“先生,我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亲近你了。”
我心里骤然伤感起来。
世事变迁,的确会改变很多人、很多事。就算我们赖在原地不肯走,大环境也会推着?我们往前走。
就像高忠一样。
孩子会长大,会有名利需求,立场必然会随着?追求改变。
我不能一厢情愿地以为,情谊能打败一切,但我还是期待情谊能成为缓解矛盾的润滑剂。
至少不会让我们变成仇人。
我抬手摸着?弘旺的后脑勺,“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儿,永远都是我的学生。亲近,不一定?是抱着?我的腿撒娇,你可以像弘时那样找我请教问题,像弘明那样找我炫耀近来的成就,还可以像弘暄那样找我诉苦,他们都成亲了照样常来找我,你有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还整天不和我说话,像话吗?”
弘旺下意?识摇了摇头?,脱口道:“先生,我不是不想和你说话,我是不知道说什么。”
“你以前可是个小?喇叭。”我笑道,“就喜欢跟我分享别人的新鲜事儿,怎么现在不说了?”
他神情落寞:“我现在很少见到他们了。我身?边没什么新鲜事儿可分享的。”
哎,快三年?了,他完全没融入这个集体。嗯,学问也没做好。
那其实没有必要待在这里。
我们谈了一下午,慢慢把?他的心里话都套了出来,也帮他找到了出路。
他确实不喜欢待在宫里,也不喜欢读书,可更?不想回?家,因为一家人围着?他,很窒息。
但出宫不一定?非得回?家。
可以跟弘明一起出海,游历各国,也可以和弘昌一起进军营历练,或者跟弘时一起去?云贵川考察民情。
当然,八爷和八福晋不会轻易放人,但事在人为嘛。
我给他出了几个主意?,其中一条是:“你阿玛曾经想和你十四叔一起出海,如果他不让你去?,你就拉上他一起。也许他会珍惜父子相处的好机会,答应你呢?”
就看他舍不舍得为你放弃多年?梦想,在最后关头?离开决赛圈了。
弘旺撇了撇嘴,显然觉得不可能。不过他眼神透亮,心里应该有自己的主意?。
我拍拍他的肩膀,刚要站起来,他忽然转过头?来认真看着?我说道:“先生,刁民只会在你落难的时候同情你,看你风光就嫉妒,这是人之常情。他们根本不在乎你做的事儿是对是错,只在乎他们自己的正义是否得以伸张,你别把?他们说的话放在心上。”
我一怔。
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开导我。
这见解和事实相比只是管中窥豹,不过,一个孤僻自我、不爱读书的青少年?能说出这么深奥的话,让我很吃惊。
这大概就是耳濡目染吧。生在帝王家,无权傻白甜。
“真正了解先生的人才有权评价先生。我阿玛说,先生是大清官场上最纯粹的人,先生之高义,亘古难寻。”
……我不信八爷背后这么推崇我,肯定?是这小?子想夸不好意?思。
“谢谢你,我都骄傲得找不着?北了。”
弘旺挠挠头?,也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微笑。
眼见天要黑了,我准备出园去?看看安德烈,谁料在清溪书屋当值的太监来传话,皇上宣我陪膳。
皇帝赐宴曾是我的噩梦。
这几年?,因为他总爱在晚饭的时候询问皇子皇孙们的表现,隔三岔五就宣我陪膳,早就麻木了。
不过今天恐怕没那么轻松,应该会说起高忠、安东尼这两个人。
我长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去?见驾。
经过观澜榭,马齐迎面而来。
“中堂大人。”我赶紧礼敬问好。
往常他一般会无视我,心情好的时候会点点头?,这次我也做好擦肩而过被忽略的准备。
没想到他却在我身?边驻足,面目舒缓,语气和蔼地问:“没受惊吧?”
一阵凉风从湖面上掠过来,吹开了我额前的刘海。一群雨燕从头?顶飞过,像一串省略号。
我想我的表情是呆滞的。
他假装整理?自己的衣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看你脸色不佳,应该多休息几日,不要总仗着?年?轻不把?自个儿身?子当回?事儿。须知万丈高楼平地起,欲速则不达。”
我还是有点懵,习惯性作揖道:“秋童谨遵中堂大人教诲。”
他微笑着?点点头?,“去?吧。”
可他不走,我也不敢走。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有顾虑,踌躇再三才道:“君子诎于?不知己而信于?知己者。记住,如果你做的事儿能被大多数人理?解,那极有可能是错的。”
说完他就走了。
他针对的应该也是我整顿传教士队伍和被高忠刺杀这两件事儿吧。
所?以这两句话的意?思是,以前我做的事儿被大部分人推崇,但以他为代表的高层不认可,现在我被人民群众抛弃了,却意?外获得了高层的好感。(他认为这才是对的。)
我不明白。
我知道我是对的,但他认可的点,显然并?不是这件事本身?,他在为我脱离人民群众拍手叫好。
……
到清溪书屋门口,又遇到了张廷玉。
他虽然没跟我说话,却也罕见地笑着?点了点头?。
除了穆青带我去?他私宅做客那回?,这么多年?,我们根本没有私下接触,而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对我笑。
犹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并?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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