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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宿敌说他怀了我的孩子》70-80(第5/20页)
牵引走了沈南皎太多的注意力, 以至于沈南皎短暂的忘记了要去焦虑孩子的事情。
如果沈南皎是二十七岁而不是十七岁的话, 他大概就不会这么焦虑了。
他会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坦白了,只要好好聊,这是很好解决的事情。
因为他真的跟薛庭笙同生共死过,而薛庭笙也真的没有那么讨厌他。
至少在贝壑里,他说要半盏茶时间——薛庭笙就去争取半盏茶时间的时候, 沈南皎如果再年长一点, 再聪明一点, 他就该明白薛庭笙之所以答应他,是因为本身就信任他。
信任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好感。
但是十七岁的少年没有思考这么长远的余裕。
他因为谎言而辗转反侧, 焦虑不安,有时候甚至恨不得突然跳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灭世大反派把世界给炸掉——这样他就不用再烦那个不存在的‘孩子’的事情了。
薛庭笙走到小池塘旁边, 有两条石子路在这里交叉,形成一块空地。
池塘里的荷花都没开, 里面的锦鲤被脚步声惊动——它们不怕人, 听见脚步声也不跑, 而是纷纷冒头出水, 以为有吃的, 嘴巴在水面一张一合, 脑袋顶着绿色的小片的荷叶。
她在那片空地上蹲下来, 地面有薛庭笙提前画好的阵法,用肥皂水画的。
薛庭笙在画阵法这方面实在是天赋有限, 折腾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才画好——中间明月明提出要帮忙,但是薛庭笙拒绝了。
她掌心贴上那个小巧的阵法,灵力注入的瞬间,平底起风,吹过水面,吹得水池里的荷叶摇摇晃晃,数不清的肥皂泡泡从阵法里冒起来,伴随着轻微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南皎立住,愣了愣,一连串的泡泡从他眼前升起,往上飘,折射着月光,泡泡表面浮动着七彩色的油光。
薛庭笙就蹲在他面前,仰起脑袋望着他——泡泡单薄的影子落到她雪白脸颊上,重叠成数个虚幻的圆环。
薛庭笙道:“本来想给你放烟花的,但是我没办法把灵力控制到足够柔和的程度,用那个炸烟花的阵法,很容易把这个院子给炸了。”
“我试了几次,就决定改成放泡泡了——林司林说你以前也很喜欢吹泡泡玩儿,不过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
“你如果不喜欢的话,我明天还可以送你别的。”
从阵法里冒出来的泡泡有大有小,而且越来越多,堆叠得像一场虚幻的梦。
直到有一个泡泡撞到沈南皎脸上。
泡泡轻得近乎没有重量,撞碎了也只有‘啵’的一声。
但是沈南皎一下子被这个声音惊醒,回过神来:“没有——没有不喜欢。”
他走到阵法旁边,也蹲下来,恰好和薛庭笙面对面。
薛庭笙原本往上看的视线,随着他蹲下来的动作,而慢慢下垂眼睫。
沈南皎:“你还去问林司林了?”
薛庭笙回答:“我让明月帮我问的,没有直接去问。”
虽然她说没有直接去问,但也足够沈南皎难受了。
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人。
薛庭笙不需要关心任何人,更不应该为任何人费心到这种程度——那是薛庭笙啊!
如果没有他临死前的那句胡言乱语,薛庭笙本来应该好好的呆在北冥山,偶尔下山去收集金羽仙鹤,但也多的是人愿意抢着跟她合作。
明码标价的利益交换,然后薛庭笙看心情选择合作的对象。
沈南皎垂下眼,盯着那个还在冒泡泡的阵法——他听见薛庭笙说话:“孩子的事情,你不用太焦心,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就行。”
“我并不急着要答案,如果你觉得有 些难以抉择的话……”
薛庭笙停顿了一下,目光微妙的瞥了瞥沈南皎——有颗泡泡停在他右脸上,但是没有破。
不过沈南皎好像没察觉。
薛庭笙收回目光,继续道:“我们可以暂时分开一段时间,让你自己独自冷静。不用担心当归蛊,我不会乱摇铃铛的——若你实在不放心,我可以把铃铛给你。”
沈南皎喉咙里又堵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沈南皎知道此刻最好的选择是顺着薛庭笙的话说。
生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完全溃散,短暂和薛庭笙分开也就为他争取到了将谎言变现的时间。
无论时间长短,但总比眼下不知道还有几分钟就会完蛋的局面好。
但是沈南皎望着薛庭笙的眼睛,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没办法再对着薛庭笙撒谎——谎言继续就是深渊,但坦白也是深渊,舌头上像是悬着刀片,往那边选择都会割得他鲜血淋漓。
他以谎言,换到了薛庭笙的真心。
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半晌,沈南皎才艰难的,在周身咕噜咕噜往上冒的泡泡里面,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没有……不放心。当归蛊,你如果不提的话,我都差点忘记我身上还有这样东西了。”
“不用给我,你自己留着吧。”
薛庭笙:“噢——”
她曲起手臂搭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低头看着那个阵法。
肥皂水横竖构造的阵法正在逐渐变淡,说明这个阵法就快要失去效力了。
她在阵法这方面实在不太擅长。
虽然也看了很多阵法书,还特意去收集过。但还是画得不好。
幸亏我是剑修——薛庭笙这样想着,抬起眼睫,看向沈南皎。
沈南皎右边脸颊上那个泡泡还在,泡泡表面晕晕的晃动着一层波纹。
薛庭笙正想开口提醒沈南皎,他脸上粘着一个泡泡,沈南皎却突然开口:“薛庭笙,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沈南皎脸上粘着一个泡泡,这是件小事。
所以薛庭笙只是停顿了一下思维,很快便放弃了提醒他:“嗯,你问。”
沈南皎:“……在贝壑里,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你?”
他太紧张,问完之后,立刻舔了舔自己的嘴巴,肩膀绷得十分坚硬。
薛庭笙视线放空了一小会,然后慢吞吞的开口:“因为你为我掉眼泪了,人会因为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死掉,而掉眼泪。”
沈南皎:“你怎么知道?”
薛庭笙肯定的回答:“我见过,所以我知道。”
薛庭笙可以像分辨恶意和善意一样,敏锐的分辨出一个人是真的在哭,还是在虚假的流泪。
而她判断的标准是太簇。
薛庭笙见过太簇哭——在太簇刚带她离开黑市的时候。
太簇刚开始是想拎着薛庭笙,一口气直接飞回北冥山的。它没什么仇家,也不赶时间,只是单纯的不想增加和人类的接触。
结果才飞了一小段路,它就发现自己拎着的幼崽弱得离谱,居然直接晕过去了。
太簇一边为幼崽的柔弱而感到震惊,一边老老实实落地;而幼年薛庭笙在落地惊醒的第一秒,冲到旁边开始狂吐。
太簇等她吐完,两人开始以步行的方式赶路。
那时已经是深夜,月亮升得很高,他们行走在一片芦苇丛里,夜露打湿了薛庭笙的衣袖。
太簇没有要牵着她走路的意识,所以薛庭笙走着走着就摔了一跤。但在她脸着地之前,走在她前面的太簇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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