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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清冷遇疯批》40-50(第9/27页)
“陛下……”
颜执安呼唤一声,对方没有了声音,想必已经离开了。
眼前一片漆黑,周围寂静无声,她一时害怕,想到谁就喊了一声:“循齐。”
屋外的循齐正与陛下说话,闻言不顾对方,三步并两步进了屋。
女帝见状,顺势离开。
“您找我。”循齐走近,紧张地看着左相,见她目视前方,心中奇怪,正欲开口,左相朝她看了过来,唇角微弯,“陛下走了吗?”
“要走了。”循齐回答。
她上前,挨着左相坐下,仔细观察她的脸色,“您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很好。”颜执安将手炉递给循齐,她看不清少女的模样,只能通过手炉来推断她的位置。
她将手炉递出去,循齐自然而然就伸手,她趁机握住少女的手,道:“你的手怎么那么凉。”
“外面冷,我刚刚在外的。”循齐不知左相的意图,接过手炉,又觉得碍事,甚至将手炉放在一旁,自己攥着她的手。触及温柔的肌肤,心中舒服多了。
她握着,正合颜执安的心意。颜执安笑道:“我的事先别告诉家里,你祖母心思浅,恐会受不住。能瞒一时是一时,若真瞒不住,由她过来。”
“小齐,她一辈子潇洒惯了,在娘家父母宠爱,嫁入颜家,跟着我父亲闲云野鹤,受过最大的苦约莫是为我的亲事着急。你日后好好待她,如何待我,便如何待她。”
她的声音如往常一般,却听得循齐心口一颤,“您是什么意思?她是您的母亲,自该由您来奉养。”
“自然该由我奉养,人生无常。万一我先去了,循齐,你必要善待她。”颜执安笑容苦涩,紧紧地握住少女的手腕,“循齐,你先答应我。”
循齐心口发疼,觉得有什么困住了自己,她极力去想,顷刻间又恍然大悟。
是生死。
“我答应你。”循齐脱口而出,又说:“您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但我不是她的女儿,无法令她开心。您会没事的,我派人去请了山长过来,快马加鞭,来回半月,必然来得及。”
“嗯。来得及。”颜执安随意应付一句,毒如何,她最清楚。
这回,她没有松开循齐的手,就这么静静地握着,像是有所依靠,若一松手,黑暗无边,耳畔无音,就像是被关入了小黑屋里,看不见听不见。
无穷无尽的黑暗,在慢慢地将她吞噬。
她内心害怕,但没有表露出来,反而询问她不在京时,京城内的事情。
循齐一一回答,就连与徐祭酒一起吃馄饨的事情都没有遗留,但将徐祭酒试探她的事情隐瞒下来,只说两人相遇是巧合。
她问她答,颜执安身姿不动,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有所寄托一般。
时至午时,阿元领了一位大夫回来。
循齐起身,颜执安依旧不动,她奇怪地看了一眼,脑海里浮现一个可怕的想法,她来了这么久,左相从未动过,一直都是这个姿势。
她不由看向她的眼睛,她看过去,目光灼灼,而左相毫无察觉。
这一刻,循齐觉得心口有什么在撕裂开了,她试探性伸手,在左相眼前晃了晃。
左相没有动。
阿元也注意到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颜执安,循齐却捂住她的嘴,轻轻摇首,然而,她的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
老大夫看着两人的动作,即刻明白过来,道:“左相,我给您诊脉。”
“好。”颜执安淡淡回应,恍若无事人一般,她还嘱咐一句:“循齐,我渴了。”
“好,我去给您沏茶。”循齐故意说一句,而后看向阿元。
阿元会意,她出去吩咐婢女沏茶。
老大夫诊脉,呼吸凝重。
屋内落针可闻,循齐紧紧地望着左相,往日那双威仪的眼睛,今日却失去了神采,看似清冷,实则无神。
她想哭,却又不敢哭。
“大夫,如何?”颜执安有些慌,罕见地开口询问。
老大夫迟疑,想到病人看不见,便说:“您是不是觉得自己听力不如以往?”
颜执安颔首,“昨日尚可,今日便觉得差了许多,是不是到了明日,我便听不见了?”
“或许会,您这样的毒,不会致命,却比致命更令人痛苦。”
老大夫的声音十分沉重,“您会慢慢地失去五感!”
一句话,令循齐天旋地转,失去五感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五感是什么,可失去五感呢?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都会慢慢消失吗?
循齐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惶恐,可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她不敢呼吸,不敢哭,甚至不敢动弹,任凭眼泪滑下来。
“这是何毒?”颜执安语气轻松,没有想象中的痛苦与慌张,“我还有几日会失去听觉?”
“说不好。”老大夫神色也十分凝重,“我只在医书上看过此毒,不会解,此毒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唤‘释怀’。”
五感尽失,便是人生的释怀。这是制毒者想到的。
颜执安轻轻笑了,笑容带着些勉强,“这个名字真好听,将人折磨得生不如死,却觉得是释怀,我猜此毒并非是中原人制成的。”
“这个、我不知晓,您待我回去继续查查医书,我会开药压制毒性,让您好受些。”老大夫也是无可奈何。
他不会解毒,只会压制毒性,让那一日慢些到来。
颜执安的眼珠终于动了动,习惯性看向门旁,可她无论看向哪里,都是一片漆黑。
最终,她放弃了,闭上眼睛,让自己好受些。
“劳烦您了。”颜执安平静地道谢。
老大夫这时看向循齐,少女哭得似个孩子,却又不敢发声,他思索道:“要不要告诉少主?”
颜执安犹豫。
老大夫说:“您这样是瞒不住,最多两日,您便会听不见的,还是会发现。”
“好,我自己会告诉她的。”颜执安终究是认命了。两日的时间,她应该还来得及安排府内的事情。
看不见便罢了,若再听不见,她便是废人了。
老大夫提着药箱退出去,门口的阿元也是泪如雨下,着急地询问:“如何?”
“我不成,容我回去翻翻医书,我只能压制毒性。”老大夫万分愧疚,“实在是对不住了。”
阿元失声痛哭,廊下的无情握紧了佩刀,神色阴狠,恨不得去将刺客碎尸万段。
阿元擦擦眼泪,“你开药方,我来去抓药。”
“成,你看着些。”老大夫答应。
屋内的循齐擦干了眼泪,步至左相跟前,目光如画笔一般,恨不得将她这一面画入心灵深处。
她不敢呼吸不敢哭,沉默片刻,颜执安深吸了口气,道:“你在我眼前,对吗?”
循齐没有回答。
“循齐,你听到了,对吗?”颜执安无可奈何,“循齐,我知晓瞒不住你,你若在,就回应一声,我如何还能听得见呢。”
“我在。”循齐应声,鼻音厚重,伸手去握住她完好的手,道:“我一直都会在的。”
颜执安叹了口气:“我可以休息了,接下来,靠你了。”
“你还年轻呢。”循齐哭了出来,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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