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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苦情剧炮灰兄长科举升官》50-60(第20/31页)
是个身强体壮横刀剿匪的狠人,四十仗下去,不也成了个体弱多病的。
徐辞言虽然自持身体不错,但也没自信到视着廷仗如无物。
若是监刑官心狠些,几棍子打死他,那不是轻而易举的。
“冯大人!”眼看着就要施加刑罚,鸿喜心急如焚,这被陛下单点出来的徐无咎打了之后,可就到他儿子了啊!
想着徐辞言趴下之前看他的那一眼,鸿喜一咬牙,“这前十仗,不如由我们的人来打?”
冯柒侧眸看他一眼,也不愿意违了这大太监的面子,慢悠悠地一抹茶沫,“既然鸿喜公公有意,那便请罢。”
“多谢多谢!”鸿喜心底一松又一紧,语调拖得极长,“搁棍。”
准备行刑的校尉的抬眼一瞅他脚尖,不是打伤不打死的八字,也不是皮肿内里剧伤奔着死去的内敛,又听见鸿喜长飘飘的“打——”一字,心底顿时有了数。
这就是要打个面子功夫,最好连皮都不伤的了。
他抬了抬棍子一仗下去,本来还有些担心会不会打太轻了不好看,场上却忽然响起一声撕心裂肺地痛喊。
长凳上趴着的徐辞言额角青筋耸立,冷汗直冒,一双朱红唇硬生生没了半点血色,叫得凄厉。
鸿喜手里的茶盏一跳,还以为是校尉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赶忙慌乱地看去,就对上那持仗校尉茫然的眼睛。
我没用力啊,那校尉和他对视一眼,满心茫然,他怎么叫成这样?!
鸿喜:“…………”好个鬼精的!
“不错!”
见冯柒疑惑地“嗯”了一声,鸿喜赶忙高声赞叹,“洒家最见不得这些有违陛下隆恩的奸臣!打!接下来那几棍子,都给我照这般狠狠地打!”
他心底止不住着急,按例十仗就要换人了,陛下口谕仗三十,鸿喜觍着老脸抢了前后十仗,但中间这十仗下去了,也是要出事的啊!
他强忍焦急地瞅了眼冯柒,想着喉官衙衙门那十里外都能闻到的血腥味,实在是心生绝望。
天老爷但凡今日是别位当值都还好些,威逼利诱什么使不得,偏偏是这个煞星!
这几日查南威侯和吏部的案子,抄家抄得喉官衙大牢都关不下了啊!
徐大人啊徐大人,鸿喜心底念叨,洒家能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你有什么准备,快使出来啊!
你死了,洒家儿子可怎么办啊!
…………
皇宫外面,自兄长走后,徐出岫就坐立不安,面色发白,咬着唇扒拉着大门等。
不知道怎么的,她心底止不住地慌乱,全然没有往日里的淡然冷静,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道路尽头忽然有快马疾驰而来,徐出岫顾不上太多,赶忙跑到门外探头。
一个五城兵马坊的兵士冲上来,“姑娘可是徐大人家里的,陛下罚徐大人杖三十,由内使和喉官衙行刑,眼下怕不是要打了!”
“什么?!”徐出岫眼前一黑,下意识脱口问,“今日当值的是喉官衙哪位大人!”
“哎呀是冯指挥使亲自在那呢,指望不上的!”
那兵士焦急开口,“你家快请个大夫备上伤药到外头等着,说不定还能捡回徐大人一条命呢!”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马鞭却忽然被人夺了去,兵士愕然转头,就见那看着文文弱弱清冷出尘的小姑娘翻身上马,一扬鞭箭一样地飞出去。
啪!啪!
鞭子都快在徐出岫手里甩出了残影,她死命咬着牙,无比庆幸早年徐辞言带着她一起学了骑马。
哥哥——
想到徐辞言,小姑娘眼眶止不住发酸,深夜纵马都动静实在太大,附近巡逻的兵士听见动静都远远地朝她大喊。
徐出岫置之不理,骏马飞驰而过街角巷落,远远地朝着巷尾的人家冲了过去,朱红大门近在眼前,徐出岫不勒马绳反倒更加挥鞭,在马蹄踏过殷府门外时纵身跃马,狼狈地摔在地上。
“开门!开门啊!”
她顾不上肿痛的脚踝,扑上去狂敲殷家大门,里屋里,殷微尘听见声音面色巨变,快步推开屋门。
“出什么事了?!”他看见小姑娘浑身狼狈的模样,心底大惊。
“哥,快去救我哥!”徐出岫死死拽住他衣角,眼泪止不住流,“我哥被罚了廷仗!”
轰隆!
天边一声雷鸣,殷微尘浑身一颤,快步飞身上马,语若疾箭,“你先前备药,别怕,我现在就去宫里。”
殷家的管事也循着动静出来了,祝娘子披着外袍急匆匆跑过来,就见徐出岫浑身狼狈地跌坐在地上,而殷微尘冒雨绝尘而去。
“出岫?!”她大惊失色,“快,快把小姐扶进去,大夫呢!快喊来!”
徐出岫强撑着站起来,终于瘪不住心底的绝望委屈,哇地大哭起来。
………………
午门外头,校尉已经落下了十棍。
徐辞言趴在长凳上,浑身又冷又热,鸿喜急得直瞪他,徐辞言看在眼里,却也只能苦笑一声。
“行了,换人罢。”冯柒勾唇一笑,颇有几分笑面阎罗的意思,朝着身后的小旗一抬眼,“你去。”
那小旗见他语调虽平淡,眼神里的锐气却是分毫尽显。当下明白,走上前就把那磨磨蹭蹭离开的校尉一挤,心底冷笑。
徐大人啊徐大人,实在怪不得我们心狠,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
“第十一仗!”他高呼一声,毫不迟疑地就重重打了下去。
这一仗用了十分力气,木棍在空中抡了个半圆,带起的呼啸疾风把雨珠都刮落了半边,重重地抽下。
腰身忽然剧烈一震,剧痛直窜四肢,徐辞言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天灵盖都被人给生生掀开搅动脑髓,逼出一身钻心裂骨的凄厉嚎叫来。
“徐大人?!”
被压在他后头的紫玉只觉得脸颊不然溅上温热的液体,被雨冲得冰冷麻木的皮肉被这液体一烫,几乎要慢半拍才能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血,这一仗下去,生生打出来血。
“冯柒!”鸿喜重重一拍桌子,横眉怒目,“你下这般毒手,就不怕出事么!”
“出事?”冯柒浑然一愣,做出个十足的惊诧表情来,面带笑意,“微臣只是按照陛下的旨意行事,难道还能惹出什么祸事不成?”
“鸿喜公公不妨自个去打听打听,那个被罚了廷仗的不经这一遭,现在后悔,早些忤逆陛下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倒是鸿喜公公,”他意味深长地开口,“想来您的人在深宫里护卫久了不见血,手上都没力了呢。”
这是在点他先前那十棍子的事了,鸿喜面色一僵,他大抵能猜到乾顺帝并没有要徐辞言似的意思,但圣旨既下,这三十仗便是一仗不能少啊!
看着冯柒鬼魅一般含笑的眼睛,他止不住嘴唇一抖,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啊!
三十仗,你徐无咎体弱自个熬不住三十仗死了,还能怪谁呢!
他看了看趴在后头泪混着雨一起下的紫玉,浑然就卸了一口气,重重地坐下不再说话。
徐大人……鸿喜闭眼默念,洒家有自个儿子要保,只能对不住你了……
徐辞言死鱼一样的趴在凳上,脑内嗡嗡作响,疼痛是无法凭空想象的,纵然他先前做好万分心理准备,在这般酷刑之前都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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