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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迟月亮》30-40(第19/21页)
该打他的,”阮双柠恢复了理智,最先考虑的是这个,“今天人那么多,要是被人知道怎么办,要是他出去乱说怎么办?打人这种事一旦黏上很尖锐,会成为你抹不掉的黑历史。”
“我不在意。”
“不能不在意,我听许小姐说过,圈子里冷情得很,哪怕站得再高,都有跌落的可能。”
“嗯。”
沉寂片刻。
她搜肠刮肚想找话题,努力一圈失败了,不知道再说什么。
阮双柠忽然有点怕面对他。
怕他问起李则,怕他问为什么她会这么难受,怕再度回到十年前的那个下午。
阮双柠不是不想告诉他,可现在她已经筋疲力尽,连回忆和讲述都无法承受。
可他什么也没问。
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陆清知走到她面前,高大挺拔的身影罩下来,他说:“走,我们下山,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知道她恶心李则,连他送来的餐都不会勉强她吃。
委屈的泪水瞬间盈眶。
有些无处宣泄的情绪溢满,震荡,如今终于找到出口。
“陆清知,是我做错了吗?”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阮双柠的嘴唇轻颤。
“在元旦汇演上跳舞,是我做错了吗?”
“帮同学去器材室拿东西,是我做错了吗?”
“招来李则那种人,是我做错了吗?”
“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为什么没有人站在我这边?”
十年里,比起当时所受到的伤害,其实阮双柠最耿耿于怀的一直是这个问题。
是她错了吗?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为什么到了别人的口中,都成了她的错。
甚至连她最亲的亲人都不肯站在她这边。
陆清知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也没问,而是张开手臂,把泪如雨下的她紧紧抱进怀里。
一只手轻轻拍打着阮双柠的后背,哄小孩儿一样,另一只手揉着她的发顶,慢慢安抚。
他说:“不是你的错,小阮。”
眼泪控制不住地一直流,阮双柠好多年没有哭得这么痛快,泪眼朦胧中,她抬起脸,喉中吞着哽咽:“真的吗?”
“真的,”陆清知郑重点头,“无论什么事,我永远相信你,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作者有话说:
面对小阮,陆清知永远温柔。
温柔是治愈的良药。
第40章 舍不得
阮双柠不是个爱哭的人, 她最擅长的就是忍,钟甜雾说过她是打碎了牙也能全部咽进肚子里,还能笑着说“我很好”的真正狠人。
对别人都善良, 唯独对自己狠。
可现在, 撞进陆清知带着心疼的眼神里, 阮双柠突然觉得满腹心酸不断地翻涌, 像是沉寂多年的死海,以为从此以后不会再有波澜,却在这一刻掀起巨浪滔天。
他说:“小阮,错的不是你,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痛苦的下坠中, 是他接住了她。
阮双柠把头埋进陆清知的胸膛放声大哭。
好像要把十年的委屈全部痛痛快快地发泄出来, 终于有人把十五岁的她从被封住窗户的体育器材室里拉出来,告诉她一切都不是她的错。
陆清知听着阮双柠的哭声,没有阻止,没有安慰, 将手臂收得更紧些,环住她瘦弱的身躯, 另一只更加温柔地轻抚她后背,任她畅快大哭。
最后哭得声音都有点哑,鼻子堵得快要喘不过气, 大哭渐渐变成抽抽噎噎地哭, 阮双柠靠在他怀里, 一会儿抽泣一下,好半天才终于止住。
陆清知低下眼来端详阮双柠。
她现在的模样更像一只兔子, 红眼睛, 红鼻尖, 哭了太久,又埋在他怀里,脸颊和耳朵也是红的。
他拿纸巾给她擦擦眼泪:“我们下山好不好?”
情绪发泄得太狠,阮双柠觉得手脚都软酥酥的,就像潮湿泡出来的一小块苔藓,又软又绵,她囔着鼻子,声线里的哭腔还没有散尽,点点头:“好。”
陆清知从登山包里翻出一条薄绒围巾,酒红色格子,围在阮双柠的脖子上绕了两圈,又把垫在下巴处的那块布料往上扯了扯,盖住她小半张脸:“我们走。”
陈宗裕那边是陆清知去沟通的,阮双柠没再露面:“陈老,我们家小阮胃疼,可能是昨天灌了冷风,肠胃本来也弱,我先带她走。”
好不容易聚会一次,陈宗裕的下步打算是去私人渔场钓鱼,听阮双柠胃疼,他和穆丹心都有点担心:“严重吗?要不我联系附近医院的医生过来。”
“不严重,吃点药,回家休息下就好。”
陈宗裕立刻说:“好,你快带小阮回去休息,以后有时间咱们再聚。”
“实在抱歉了陈老。”
陈宗裕面上仍带着担忧:“说这话干什么,生分,小阮的身体要紧。”
在他转身要走时,穆丹心还是忍不住叫住他:“小陆,电影的事,我等你的消息。”
“我会尽快和您联系。”
大家都吃饭吃得正开心,聊起年轻时候恋爱的事情,有收获,更多的是遗憾,宋老师说:“我没有清知的魄力,遇见喜欢的直接隐婚,我怕的事太多了,最终是错过,让我遗憾至今。”
宋老师年逾六十,一辈子没有结婚。
都沉浸在感情史里,刚才洗手间里的事谁也没发觉。
等宋老师说完,陆清知才插进去话题,向众人简单解释过,带着阮双柠下了山。
下山不比上山的路好走,遇到下坡,甚至还要更难走。
阮双柠头晕晕的,人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踩下去好像落不到实处,幸好有陆清知抓着她的手腕,才不至于摔倒。
见阮双柠精神不佳,模样倦乏,陆清知把登山包脱下来,从后背移到前面,膝盖弯下去,两手摆到后面,做了托起的姿势:“我背你。”
阮双柠不肯:“我很重的。”
“没有二两肉,”陆清知上下打量她,眼里压着温柔的笑意,又重复,“重什么重,我背你,走得会快一些。”
真的累到了极点。
电量即将耗尽,有人肉运输车,也不再多啰嗦,阮双柠慢吞吞地趴在陆清知的背上,两截细细软软的胳膊自然地圈住他的脖颈。
又是清淡的茉莉香。
像小时候在花枝巷废品站,赵爷爷最爱喝的茉莉花茶。
废品站那是陆清知为数不多可以去的地方,一呆就是一下午,赵爷爷对他特别好,会给他吃南瓜馅儿的菜包,从收来的废品里淘到了小玩具,也会送给他。
四周堆满了废品的小院子里,中间有一张老到掉牙的木头桌子,也是别人丢掉之后捡回来的,但是赵爷爷把桌子擦得锃亮,他闲下来的时候,爱挨着桌子喝茶。
玻璃壶里泡着茉莉茶叶,揭开盖就是沁脾的香。
他要是去的巧,恰好赶上喝茶时间,赵爷爷也会给他倒一杯,笑呵呵的:“饮茶要从小娃娃抓起嘛,爷爷给你拿桃酥,配上桃酥更好喝。”
陆清知要闻上很久,才舍得慢慢把茶喝完。
赵爷爷给他桃酥,他每次只肯要一块,把整块桃酥掰成一小块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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