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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窃情苏青瑶徐志怀》01-20(第11/30页)
。”
“应当是回来了。”于锦铭告诉她。“我有在南京参军的同窗说,上月中旬有一大帮学生包围了政府大楼,呆了一天一夜,然后又弄了一口铜钟矗在大门口,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敲警钟。后来是委员长出面发了勖勉学生书,这才劝走。”
苏青瑶冷不然忆起游行当日徐志怀那句——再闹下去,这帮学生迟早出事——不由叹了口气。
她感慨:“回来了就好。”
于锦铭觉出她话语间隐隐的哀叹,侧目,偷偷瞥她一眼。
她思索着什么,望着前方,两瓣粉唇被风吹得发白。
“冷不冷?要不我把外套脱给你穿,别着凉了。”于锦铭脱口而出。
他一出口便后悔。
民国不是清朝,宴会里的年轻男女约着出来在花园散散步算不得什么,又是在上海,不是哪个封建未除的山沟。但相识头一天便要脱自己的外套给对方遮风,多少有些轻慢。
苏青瑶听了,止住脚步,抬起脸望向于锦铭,沉默了一会儿。
她没立刻说要,也没说不要。
于锦铭忐忑不安地看她。
她或许会要呢,没准呢?只是天冷,想让她多披一件衣服,如此而已,没有什么。他也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要见到女孩就这样,他每天出门穿八十件衣裳,来沙龙不干别的,净脱。
但她要是误会了怎么办?那他不就成了……相识不过一日便匆忙调情的 …… 登徒子?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冷天月色正好,照得彼此的脸在对方的眼瞳里光洁如新。
少女的瞳仁极黑,于锦铭看着里头的自己,有些喘不上气。
正当此时,身后突然跑来个“解围”的人。
夜色下遥遥看,是个身形修长的男人,应是着长衫,辨不清颜色。
他一路骂骂咧咧地冲过来,嘴里喊一声于锦铭,再带一句气急败坏地脏话。由远及近,微妙的气氛霎时间被断断续续的“于锦铭——王八蛋——他妈的——兔崽子——”充斥。
没几下,男人冲到于锦铭面前,扶着方框眼镜,冲于锦铭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个兔崽子!说好十点回就十点回,谭小姐请的姑娘就这么漂亮?你刘禅啊?乐不思蜀啊!你乐不思蜀倒是把钥匙给我留下!公寓两把钥匙,一把你的你拿走,一把我的你他妈还拿走!我到公寓门口一翻包,发现没钥匙,只好在外头吹冷风,你可好,大冬天不回家,在花园散步。”
于锦铭尴尬地咳嗽几声,侧过身,示意他还有人在。
男人伸长脖子愣了下,右手又推了下眼镜,这才发现于锦铭身后的苏青瑶。
“哎呀!”他惊呼,匆忙弯下腰,递出双手。“鄙人贺常君,是于锦铭的朋友,现在跟他合住一间公馆。这小子出门把我钥匙顺走了,我一下气上头,就不小心犯浑 …… 让您见笑了,见笑了。”
苏青瑶哭笑不得,也随他那般抬起双手,虚虚握了下他的手指。
两个人忽得变作三个人,一个又是来催人回家的,苏青瑶见状,便说要回去。
于锦铭让贺常君在原处等他,自己送苏青瑶回到与后院相连接的厅门前,与卿辞别。
明月已经升到头顶,是极静的夜。
人在月下走,如行霜雪中。
苏青瑶目送他远去,长长舒了口气,转身回花厅,预备向谭碧告辞。
结果她才迈进,便见谭碧倚着门框,懒洋洋地抽着烟,在等她。
“于少走了呀?”谭碧语调微扬。
“嗯,他朋友来找他。”苏青瑶说。
“贺常君是吧,他这人稀奇古怪,”谭碧短促地笑了声,“真不晓得怎么和于少混到一起的。”
苏青瑶下意识想避开于锦铭这三个字,便问起谭碧:“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还能去哪儿,”谭碧歪着头,带上一抹故意要吓唬她的坏笑,“我张开腿去被男人干呗。有的男人就好这口,生人越多越来劲,没办法。”
苏青瑶听完,平淡地点一下头。
谭碧略感挫败,娇娇埋怨道:“你这人——真是。我都不晓得你是脸皮厚,还是单纯到蠢了。”
“这是你谋生的活计,你靠这个养活自己。”苏青瑶淡淡道。“就像我,给志怀当妻,要安排家务、打点佣人、准备各种祭祀,逢年过节给他所有的亲戚朋友准备礼物,还要陪他睡觉、给他生孩子,当妻就是我谋生的活计。”
“行吧,你这是通透到能成观音菩萨了。”谭碧耸肩。
她弹掉积攒的烟灰,同苏青瑶道:“徐先生来电话催你回家,我已经给你备好车在外头了。”
苏青瑶转头看向身后进来的门。
门外月色清朗,适才互道再会的人早已了无踪迹。
她转回头,沉吟片刻,轻声道:“麻烦你了,我这就回去。”
第九章 怨女
别墅没熄灯。
苏青瑶推门进屋,见徐志怀换上睡袍,翻着新一期申报,正坐在沙发等她。
“志怀,”苏青瑶缓步走他跟前,唤了声,“怎么还没睡?”
徐志怀叠起报纸,斜睨她一眼。“这么晚回来,也不怕走夜路出事。”
苏青瑶道:“谭小姐安排司机送我到家门口,不会有事的。”
“谭碧一个娼妓,手下能有什么正经人。”徐志怀口吻不自觉带上几分严厉。“你同她做点表面功夫就行,实在想找玩伴,交行董事长胡先生的侄女不错,我替你牵线。她和你差不多大,我见过几面,谈吐也有教养。”
他素来看不起下九流,脑袋里是良贱有别的老一套。
苏青瑶懒得与他争辩,垂下头,不再出声。
徐志怀拧眉,伸长胳膊去拿茶几上的杯盏。他五指罩着白瓷盖碗,拎起,抬到唇边啜饮一口冷掉的白毫乌龙,眼神瞥着她委委屈屈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过来。”他拍了下大腿,示意她。
苏青瑶走去,歪着身子坐到他大腿,弯腰依偎在男人怀中。脚离地几寸,她怕掉,胳膊搭在他宽厚的肩膀,与他肌肤相贴。徐志怀也担心她不小心跌跤,左臂环紧她的腰,掌心贴在小腹。
她身形清瘦,斜斜靠在他怀里,不动亦不笑,好似供养在宋代瓷瓶里的花枝。
女人耳畔的两颗粉钻坠子闪得晃眼。
徐志怀拨开她浓密的长发,指腹贴在她的耳垂,食指与拇指用力,替她脱去耳坠,握在掌心。
她耳廓紫红,应是被冷风吹久,冻伤了。
徐志怀捏着耳廓的软骨左右看看,道:“去拿红药水和棉签来。”
说着,搂她腰的胳膊一使劲,挟她下地。
苏青瑶依言跑去橱柜里拿红药水玻璃瓶与棉签,折回来,两手递给他。徐志怀接过,将棉签探入瓶口沾满药水,又让她坐回到大腿上,好给她上药。
“嘶——”苏青瑶搭在他肩膀的手一紧,五指收缩,揪起他的睡袍。
“别动,乖。”徐志怀道。
棉签贴着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伤口来回滚动,男人努力放轻动作,对着她的耳廓徐徐吹起冷风。
有些痒。
苏青瑶缩了缩脖子,躲开他的唇。
“再忍一下,马上就好。”徐志怀掰回她的脸,又说。“实在疼就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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