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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师姐空有无边美貌》110-120(第7/28页)
他小声说不是,却也任由她捧起脸认真摆弄。
“我的双眼,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奚将自己瞳眸异常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对方貌似才留意到这点不同之处,纳罕地凑近了细看:“真的诶,你的眼睛没有颜色。”
少年忽然说:“姐姐,你这么神通广大,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的眼开窍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就我一个人是例外……我想要变得很厉害,像伍大叔、阿蒙哥那样厉害。”
她隐约被他并不出彩的瞳色闪了一下,垂眸静静思索。
“我对你们部族的事并不了解……”
“不过,你想变厉害的话,我可以教你修炼。”
她眼角透出狡黠的光,“姐姐会很多特别特别凶猛的术法哦。”
每天空地上的集会结束,奚都会留下来,由她亲自指点两个时辰。
跟教族人的防身术有明显区别,她教得十分细致,从吐纳到符文咒术,再到引气到阵法。
哪怕自己学得磕磕巴巴,她也从不介怀,一句一句,几乎掰开揉碎了给他讲解。
寒冬腊月的深夜,两个人发丝上附着一层细碎的冰霜。
刚练完一日的功课,她忙拉他去火边暖暖,拍去肩头的霜雪,“快快快,今天好冷,你别冻坏了。”
奚冷不防被她捉住手,轻轻地往里呵气。
温热的暖意带着微微的湿润浸透指尖。
他倏忽打了个激灵,宛如从心房顺着经脉涌向周身四方,将最尖锐的寒冰都化了个一干二净。
而目之所及,她鬓角分明还有未融的霜露。
少年旋即拿两手捧住她的,低头有样学样地用吐息暖了暖。
“唉。”她不以为意地笑起来,“我又没那么容易伤风受凉。”
火堆里正烤着两个红薯,她拿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到外面,一边喊烫一边手忙脚乱地分开,递了一半给他。
彼时陷在群山中的村落已然睡下,寂静的空地上烧着明亮的火光,头顶的星辰凄清又苍茫。
奚捧着手里的红薯,坐在她旁边,没吃两口,便悄悄摊开掌心,沉默而眷恋地握了握。
“其实我发现。”
她突然开了口,少年慌忙将手缩回去,“你挺有学剑的天赋,有没有想过以后走剑道?”
他愣了愣:“学剑?”
“是啊,练剑可是许多人的首选,学成之后可威风了。”她在半空比划两下,“能在天上飞来飞去,打起架毁天灭地,姿态也比别人潇洒。”
“你生得这么清秀,今后长大了,骨架长开了,持剑而立,一定特别好看。”
少年闻言不假思索:“那,姐姐教我练剑吧,我要学剑。”
“可是我不会剑术啊……”
她深表遗憾地一歪头,“不过我见你们族中也有剑道高手的,你若感兴趣,不妨向他们请教请教。”
等到开春化雪之时,奚仍然没能得到一双所向无敌的眼睛,但他每日忙得不可开交,修行、背书、练剑,充实得让他已经忘记了当初对异能的执著。
而经过一个漫长的冬天,“琳姑娘”俨然快成了半个岐山人。
她容貌本就明艳纯净,又有恩于部族,从上到下没有不喜欢她的。
偶尔奚从村子的一角经过,远远能瞧见那些二十出头的守村人找着各种理由围坐在她旁边,听她说话。
族中的青年们身形高挑,体格劲瘦修长,看到他们在阳光下有说有笑地谈天说地,他竟隐隐生出些许羡慕。
又自觉羡慕得毫无道理。
只暗暗地盼着自己能快点长大。
想着有一天,比她高,比族中的守村人还要再高一些,可以在下雨时轻而易举地替她撑一把伞。
那段年月漫长又忙碌,对于时间的概念无端变得十分模糊,他记不清她住了多少个冬夏,抑或多少个春秋。
到后面渐渐的,岐山人自己都要忘了她来自外乡。
某一年,盛夏格外凉爽,正逢族中一对新人成婚。
部族里的人口不多,这种喜事几年也轮不到一回,连奚也是有记忆起头一遭遇上。
村子将这场喜宴办得格外隆重,堪称倾尽所能。
族长给她留的位子很好,他于是让她拉着也跟着沾了一回光。
悠扬的乐声迎风回荡,当仪式进行到最后一步时,场上的青年男女在周遭此起彼伏地祝贺中各自掀开了衣襟的一角,由对方印下一道齿痕。
对于岐山人而言,这就是一生一世。
礼成的瞬间,热烈的鼓掌和哨音立刻喧天而响。
喊声雷动。
身侧听到她由衷地抚掌感慨:
“是那个叫做‘连理枝’的秘术吗?久闻其名,今天终于有机会亲眼一见了。”
少年的目光却不知为何被这一幕吸引住,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
女孩子们将刚摘下的鲜花花瓣大把大把地撒上去,艳阳高照,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身上浮着一层朦胧的光,美不胜收。
那一刻,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某种近乎神圣的美好,不可抑制地生出了无限的憧憬。
浓烈到嘈杂的人声,至亲好友,骄阳明光,组成了他对姻缘所有的念想。
第113章 番外·奚临往事 人生一世,草长一春(……
在第二个隆冬结束之前, 阿蒙哥终于还是没能熬过去。
“猎人”抓到“眼睛”只为图财,一向不会轻易伤及性命,但要控制手里的岐山人, 必然会采取一些特殊手段。
对方在他身上所下的秘术, 族中有资历的老前辈皆看不出端倪, 就见他一日一日地虚弱下去, 束手无策。
鹅毛大雪下了三天三夜,极北的寒风往那小屋里一吹, 当暖阳照进来时, 阿蒙已经长长久久地睡着了。
他临死前仿佛隐有预兆, 那一整夜都不安稳,哪怕手脚筋尽断,仍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朝天花板懊悔道:
“我该给她一个痛快的。”
“我当初为什么没有给她一个痛快。”
“我怎么不给她一个痛快……”
先是喃喃自语,到后面变成了呜咽。
下葬那日, 众人聚在村后的小池塘边, 看着青年的尸身抬上柴堆,各自心有戚戚。
未免遭人挖坟, 部族施行的是火葬, 长者举火点燃时, 奚听见她隐约不忍地摇摇头。
“可惜我在药理上一窍不通……”
阿蒙一走,季就真的只剩一个人了。
虽说村中邻里都是亲人, 不会放着他不管,但意义终归不同。
思及如此, 少年不免抬起手宽慰般地在好友肩上轻轻一摁。
然而季的反应却比他想象中更平静,平静得近乎沉稳:“族长说哥哥的四肢已废,这辈子也只能躺在床上度过, 与其活着受罪,死了反倒是种解脱。我没事。”
可不知为什么,奚隐隐感觉好友的情绪有些异样。
他留了一个心眼,暗中观察他家的一举一动。
在那之后不久的深夜,季果然悄悄地推开家门,横穿过山村,从仅有守村人才知道的小出口钻了出去。
“阿季!”
他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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