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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池南春水》60-70(第6/15页)
神来,报了祁书艾的学校:“人民大学。”
“哟,高材生啊。”大姐大笑了笑,“我叫陈悦可,林业大学研二,跟你同年。”
“幸会。”南惜笑着给她改了备注。
当晚,她告诉池靳予明天要出差,去三天。
男人明显不太满意:“施明琅什么意思?刚入职就安排你出差?”
“不是她安排。”南惜勾着他脖子一脸认真,“是我自己想去做一下……市场调研。”
如果说是要跟一帮大学生去做志愿者,池靳予八成会觉得她闲疯了。
事实上她的确闲疯了。所以当陈悦可把她堂堂一个CFO错当成志愿者,要领她去山区送物资时,她将错就错,欣然前往。
但除此之外,也有别的原因。
她从小不知疾苦,只在电视和网上见过这个世界上还有连生存都困难的人。
她想亲眼去看看。
*
第二天早上,池靳予开车送她去机场。
南惜嫌库里南太高调,怕遇到同行的志愿者,说不清,他借了余沭阳的宝马X3。
“在你手下干活这么赚钱吗?”她万万没想到,余沭阳一个助理,竟然能在北京开上小宝马。
“他年薪六十万。”池靳予一边开车一边淡淡地说,“偶尔还会有奖金。”
南惜沉默了。
以前她不理解余沭阳怎么就对池靳予言听计从,随时任他呼来喝去,不管多晚一通电话都能出现。
合着人年薪六十万,比薄慎开给祁书艾的多整整一倍。
遇到池靳予,的确是余沭阳一大幸事。
作为小城市出身的男孩,能在二十五六的年纪拿到几十万年薪,老板还帮忙搞定了北京户口,小宝马开着,明年也准备买房,人生算是开了挂了。
车开到航站楼入口,南惜远远看见陈悦可和十多个年轻人,告诉池靳予靠那边停。
陈悦可也从车窗看见她,挥手打招呼,南惜兴奋地解开安全带。
还没下车,忽然被叫住:“等等。”
“嗯?”南惜转过头去。
从驾驶座倾身过来的男人,扶着她脑袋衔住她唇。
清早风凉,他的唇无比火热,碾得她身体阵阵升温。南惜想起车窗开着,外面那些人看着,难为情:“你干嘛……”
“三天见不着你。”男人蹭着她鼻尖,呼吸厮磨,“昨晚也不让我碰,亲一下怎么了?”
因为要早起,还要检查一遍行李,昨晚她说什么也没同意他来。
涉及工作,池靳予尊重她。
但他这人不喜欢吃亏,唯独对她破例,怎么也得讨回来一些。
亲了一会,他贴着她的唇哑声低语:“老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鼻息间全是他的温度,南惜脑子发懵:“什么?”
男人轻叹一声:“……算了。”
然后更猛更热烈地亲下来,仿佛发泄着某种情绪。像不舍,更像是不甘心。
掐着时间点快到,池靳予才放她下车,帮她拿行李。
宝马驶离航站楼,一群人也推着各自行李进去,南惜被围在中间,成了八卦中心。
“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吗?好帅。”
“嗯……”南惜心虚点头。
说是老公,怕吓到这群学生。
但男朋友这个词,突然被她品出异样的味道来。
他们现在……像谈恋爱吗?
*
和这帮学生,南惜人生头一回体验经济舱。
现在的机票常常比高铁便宜,乘坐感也比高铁差得多,某些航司的经济舱拥挤得放不开腿。
终于熬了两个多小时,飞机落地,她站起来一边活动着快要僵掉的腿,一边回施明琅消息:【怎么样大小姐?经济舱爽吗?】
她安排自己出差这事儿,还是知会了老板一声。施明琅同意她去,只提醒她志愿活动经费一向不多,所以条件艰苦,另外嘱咐她注意安全,万一出什么事儿,怕池靳予和她拼命。
果不其然,路途艰苦。
“一看你就是家里条件挺好的姑娘,没吃过什么苦。”陈悦可边拿行李边笑了笑,“没办法,我们经费有限,为了尽量缩减开支,只能坐小公司的航班。”
“没事儿,习惯就好了。”金山银堆里供着长大的公主,头一回对这种“恶劣”条件欣然妥协。
陈悦可帮她把登机箱拿下来,南惜说谢谢,跟着她挤在人群中下飞机,过栈桥。
以往坐头等舱商务舱,她都有专属通道,专属接驳车送到VIP停车场,根本不会和这些人打照面。
原来从经济舱下飞机的人,脸色都这样疲惫。
又倒了两个多小时大巴,一行人才到达目的地。
天已经黑了,这里的夜晚比龙湖山庄的后山还要黑,没有路灯。
前面的房子是招待所,门口亮着一盏昏黄墙灯,是那种古老的白炽灯泡,上面还绕着蜘蛛网。
南惜抬头一看,没忍住惊叫。
幸好有个和她一样第一次来的女生,她的反应才不算突兀。
两个同时被吓到的姑娘抱住彼此,都是满胳膊鸡皮疙瘩。
陈悦可回头笑了笑,面露无奈:“没事儿,别怕,房间是干净的。”
登记完,她带他们上去。
南惜和陈悦可住一间。
招待所虽然装修朴素,陈设过于简单,只有两张床和一个电视柜,进门墙上钉了排挂钩挂衣服,但地面砖擦得发亮,窗明几净,没什么异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樟脑香味。
这种气味现在少闻了,但小时候外婆的衣柜里总有,那会儿她觉得刺鼻,可现在闻到,给她一种久违的安心。
也是这股熟悉的樟脑香,让她在陌生的地方安稳睡过第一夜。
*
翌日起得很早,南惜跟着陈悦可他们拜访村里的贫困家庭,送保暖衣裤,棉鞋,家里有孩子的送书本练习册和文具,有女孩的,会送一大箱卫生巾,和一些生理知识科普读物。
后来去基金会创办的希望小学,和校长了解办学情况,村里的升学率,晚上在学校食堂吃了顿饭,也顺便了解学生们平日的伙食状况。
陈悦可说,施总平日最上心的就是希望学校和山村女孩的教育。她不希望下一代山里出生的女孩们依然被困在山里,这辈子都只能成为某某的妻子和母亲。
一个人无法选择出身,但可以选择去处。
她要给她们选择的权利。
晚上,南惜躺在盈满樟脑气味的招待所房间里,有点失眠。
胸口一阵阵无法平复的激荡,白天见到的许多画面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颠簸的沙土路,黄泥盖的房子,屋内墙面都抹不平,没有地板和砖,没有吊顶,破掉的瓦缝里能看到天空,也一定遮不住雨。
一岁多的小孩在土地上爬,妈妈忙着干农活,没空去管。
有一户,家里五个人三个精神病,孩子七岁,因为这个病没法去上学,身上衣服都包了浆。
以前她只会觉得这样的画面脏乱,可现在她好像隐隐明白,施明琅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要为这些素昧平生,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所交集的人,去奔波努力。
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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