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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同师尊成婚十年后》30-40(第24/27页)
过来,先对琴师行了一礼,而后便凑着坐在我身边。
其实我们年纪已然不算小了,十三四岁早已是通晓人事的年纪,严苛些的大家族内男女十岁就不同席了,正是该避嫌的时候,但或许因为我们从小就是这样的,如此过界的亲密举动竟一时也没人觉得不对。
只觉得我们姊妹兄弟之间感情未免太好。
姜珣自己也没觉得不对,甚至同我肩膀挨着肩膀。恨不能贴着我坐下,一会碰碰我手边的琴坠子,一会儿又扯扯我的衣袖,挨着我的耳朵说些悄悄话。
这其实不带什么旖旎的心思,不过小孩子表达亲近的一种小方式罢了。
他如今坐下来实在比我还高上些许,但府内各个人都将他保护地太好了些,这些年他空长了好些个头,心思却一点也不知晓。
教导我的这位琴师在上只看了我们一眼,她也熟悉姜珣,没有说什么,只自顾自弹了下去。
她一边轻轻拨弄古弦,一面清唱道:“月白风清花袭人,纱窗青灯透双影……”
我正仔细品着支新曲的音律指法之妙,忽而被身旁的人轻轻一扯衣袖。
“曹大家何时也唱这些杂词了,怎么不学《思贤》了,那才是好曲子呢。”
我看他一眼,只作为曹大家正经学生的我不好像他这般在下面议论老师,我便只好再悄悄凑近他,衣袖轻敛,掩遮着在他耳边道:“你这就是不晓得曹大家了。”
“她琴艺素来以闻情诉情为名,要说起来这支曲子才是她正儿八经的成名曲呢,只是《思贤》名声太大,才叫人一时忽略了,她其实从不爱作那等规矩严肃的词曲。”
我只好凑近在他耳边同他解释了一番。
如此距离,也让他有些不适应地摸了下耳朵。
待我解释了一通,他却只是忽而看了我一眼的唇,问我:“怎么没擦我送你那个胭脂?”
我瞪他一眼,也不知这人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但到底不好再多问,若一直在底下窃窃私语是不太尊敬的,他也知道,于是我们一时便都坐着暂且去细听着上头的唱词。
曲调渐渐哀婉悲戚了起来,身为都城有名的琴师,这支琴曲中的悲恸缠绵之意被她演绎地淋漓尽致。
便是并不非常通晓琴的姜珣也渐渐听得入了神。
“……这唱的是什么故事?”他也不由得轻打着合起拍来。
“曹大家擅诉情,哀情尤甚,你可知晓民俗中的绿蝶仙?”
“知道,书生和蝶仙。”
“这唱的便是他们的故事了。”我道。
这故事很简单,书生救了绿蝶,绿蝶为了报恩教书生读书科考,但朝夕相处中,书生却爱上了绿蝶,只是仙凡有别,两人终究不能恩爱永久,绿蝶重返天上的时候,书生自缢于家中,将自己的魂魄化作蝴蝶跟随仙子回到了天上。
只听那上面唱着:“锦瑟和鸣音律处,心心相印是知音。朝夕相伴几度春,不知女郎是何仙?万千爱恋笺中赋,无尽痴心付水流。恨多情,生死相许无所恨……”
词曲之凄怆怨幕,叫人心中亦悲。
此曲共三叠,此刻已唱过两叠,琴师正稍歇了片刻。
“我虽不懂,但这琴弦也调得太高,与这律竟不相配,却也相配……只太悲了些。”良久他才恍然道。
我只见他神色恍惚,竟似入迷了一般,道:“正是不配,不拘于这律,才有这样的悲情。正是她独到的弹唱法子。”
“…… 是矣。”他稍稍一顿,又似还在想着那琴曲,他眸色微微露出些惘然来。
台上已然唱到了最后:“ 今宵泪眼无奈何,来世何缘寻仙踪。千年一梦只一愿,生不相随死相从,抛凡尘、化蝶随君舞!”
最后这“铮——”得一声,琴弦欲断,他也似才骤然从这场凄婉的大梦中清醒。当真罕见他这般神色。
“老师的技艺又精妙了。”我上前对从台上下来的琴师赞道。
她看我一眼,却只摇了摇头。
而后她又看了一眼还有些愣愣的姜珣,道:“枉你白跟我学了这一年,还不如他呢!”
我一怔。
“这曲子是我技艺施用最少的,琴乃诉情之物,若无情,再好的曲调也不过浮于表面,若有情又何必拘泥于曲调技巧。”
“你若只听出了技巧,便是尚未悟了。”
她看我的眼神竟带了些旁的意味,但我当时一时未能领悟。
而后她看向姜珣,眼神似有些欣慰。
而后她也不再多说,径直抱着琴走了。
姜珣跟着我回去的一路上还是痴痴愣愣的。
我见他听了支曲子就如此,不由得又觉得好笑,便调侃道:“你这是听个曲子听出什么禅机了?”
姜珣跟着我来到我的房间。
我正将一个小银壶塞给他,叫他帮我浇窗前那住兰花。
他也顺从地帮我侍弄起那盆他送给我的兰草。
此刻开得极好,郁郁葱葱的模样叫人一看便喜欢。
他看着兰草,轻轻拨弄了下兰草的叶子。
“……我在想……”
什么是情……
叫人……不恨生死相许,叫人……甘愿化蝶为其赴死,叫人,不求生时相伴,宁愿只要死时相随。
他正觉脑海混混沌沌似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这时他正好不慎抚摸到了叶子锋利的边缘,叶子划开了肌肤,如同一柄利剑划开他尘封的记忆。
只是那时,我并不知道,我还只当那所谓顿悟禅机是个玩笑。
所谓,千载一梦只一愿,生不相随死相从。
我哪里知道他那一世竟当真死的如此惨烈。
第39章 第十六章
和姜珣订婚并不是非常突兀的事情, 至少在我看来 ,这确实是我已经计划了很久的事情。
但姜珣近些日子对我的态度却总让我觉得有些难以琢磨。
姜珣的手被割破了,这自然是大事,我顿时也吓了一跳, 后来他看我的眼神却让我有些奇怪。
那一刻, 就仿佛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姜珣, 姜珣不该有那样的眼神,那眼神如何我也说不清楚, 一眼万年,我恍惚中好似在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但只是很短的一瞬, 而后他就自顾自拿帕子包了手指。
“无事,小伤。”
他对我微笑。
但那一刻, 我却觉得他微笑的时候,眼角好似微微泛湿了, 但再转眼,他却又只是轻揩了下眼。
好似不过是风太大, 沙子进了眼睛。
他面上神色无异。
我心中觉得有些奇怪,却也并未多想。
但却似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他对我的态度竟变了许多。
他竟真的好似听那曲子悟出什么道理一般。
与我渐渐有了距离。
我一日去问他,他正在树下练箭。
世家大族,自然骑射也是贵族应学的礼仪, 虽侯府实际上是战功挣下的这一份家业, 但是到了姜珣这一代家中大人并不喜欢他再去走战功的路子,重文轻武的背景中,科考才是正经路子。
少年穿着一身圆领靛蓝的长袍, 袖口服帖收紧,正是练功时候的衣裳, 他没有戴玉冠,只是随手将头发束起在脑后,身长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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