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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同桌小别扭》40-50(第8/15页)
这样说。
提醒闻笙,也提醒自己,过了今晚,两人之间就再没什么交集。
她们拿不到故事的剧本,不知道后面还会有几十个章节却讲述她们的未来。在暑假来临的夏日傍晚,萦绕在各自心头的就只有淡淡的感伤。
媒体总宣称,“人没办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这实在是无聊大人对少年的误解。
正青春的人,怎会不知道自己处于宝贵青春呢?
迟绛举着汽水仰头听着太阳神车上人们的喊叫声,不经意间歪头看一眼身边人。
看见温柔金辉洒在闻笙的发尾,看见她微闭着双目睫毛低垂,明明平稳地站在地面,心跳竟也随着车上人加速、混乱、停滞。
她们身旁有情侣在亲吻脸颊,旁若无人,放肆得不大好看。
迟绛胆子太小,只敢用目光轻扫了扫闻笙的长睫。谨小慎微的美丽青春。
等到分别后各自回家,她躺在床上回味那不经意的一瞥,就算再愚钝也分辨得清,那是独属于少年人的一瞬悸动。
“等等,如果那一秒钟里,发生在我身上的是爱情,可不可以算作初恋了呢?”
想到这一步时,尽管是闷热的夏天,迟绛还是羞得捂住被子蹬腿,捂脸笑话自己“喂喂喂,怎么什么都敢想!”
但是,不管!
人生弹指一挥间,“爱”是太难得的事,哪怕只发生了一秒钟,也值得好好铭记。
她丢下被子,光脚奔到桌前,翻开闲置好久的日记本,一字一画记下人生大事:
太阳神车下,爱情发生了一秒钟。
爱叫人眩晕,迷离目光给爱人增添神性。
第45章 第 45 章
45
那天她快乐得昏了头, 躺在床上托着双颊感到眩晕,极致幸福感却刺激着鼻子发酸。身体在发出预警,幸福也是一趟过山车, 到顶点时, 总有迅猛滑坠的势头。
放了暑假,再没有什么机会和闻笙交流。再看到闻笙的消息,还是在夏令营的推文里。几十人的合影中, 迟绛对着那微糊的照片发呆。
即使自己看起来变得厉害了些, 但理科天赋仍然有限,反应速度和解题思路与闻笙差着不是一星半点。
理科竞赛的题, 她也出于好奇借来看过,但天书就是天书——很多题目,即使对着参考答案一步步理解,思维也总有卡壳的时候。
“你为什么会喜欢物理呢?”迟绛算题算得气馁,“这题目设计出来简直是要折磨人的。”
闻笙的答案是, “物理是揭示的学科。”
在她最迷茫的时候,身体已经用频繁疼痛与无尽倦意发出过警告。温暖卧室房间, 台灯微光下,平静地发生过许多次风暴。
那些曾经陪她很久的文学与艺术,她都不敢再碰, 心思已经敏感到经不起撩拨,生怕在低闷的文化腔调里溺水。
反而在物理中得救。迷恋物理, 迷恋确定的规律,迷恋未知。
特别强调——是迷恋,不是热爱也不是狂热, 而是微微发痴地,理性而克制地, 放任自己陷落其中。
暑假集训,整日被关在空调屋里,十六度的空调不停歇地运转。她身体有些虚寒,受不得直吹,但空调遥控器总被那几个活跃的男生把控着。
为了不被冷空气刺激得头晕恶心,闻笙不得不在上课时戴一顶黑色鸭舌帽挡风。
后来班上同学私下里偷偷喊她“黑帽子”,背后窃窃私语。偶尔也有看她不顺眼的,说她矫情,“都来参加竞赛了,还挂着公主病。”
闻笙这时记起来,在学校的夏天,迟绛经常从男生手里抢过遥控器。班里总是温度适宜。风力温柔,风门角度不会直吹。
闻笙莞尔,发现新规律:宠爱约等于二十六摄氏度。
夜晚住宿,有半小时时间使用手机。犹豫了很多遍,拨通迟绛的手机号。
越过“喂”“你好”的寒暄,电话才接通就邀请她抬头看天。
不同的区域,同一片夜空。
“迟绛,你身子朝向学校那边,就是西南的方向,人马座正西沉。”
“迟绛,身子转一转,书店的方向,你有看到那几颗亮星吗?是鲸鱼。”
她开口时总喜欢先喊一遍名字,像位贴心的语音导览,用一通电话指明方向。
迟绛跟随着她的指令,在夜空下被迷离星际魅惑得团团转。
*
有些心事,越是紧紧捂着想要藏好,越是处处失态。稍不小心,便露出马脚。
每晚入睡前,闻笙最后一通电话总是打给对方,说“晚安”成了一种习惯。白天的竞争压力,也都被这句晚安稀释掉。
闻笙发现她们两人好慢热,从前坐在一起的时候,矜持着别扭,白白荒废许多时间,话都憋在心里不讲。
如今耗到了要离别的时候,见一面都不容易,却忽然恋恋不舍,似要把从前欠下的都偿还。
“我为什么又在给你打电话呢?”某天通话到一半,闻笙冷不丁冒出疑问。
“也许你知道,我提前半小时就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好微笑,等待呼叫。”迟绛声音小小的,手里抚摸着玩偶的茸毛。
句子一出口,觉得不对劲,忙赔着笑意打哈哈:“啊呀,当我没有说。我才没有刻意等你,不然未免太暧昧了。”
闻笙听她急吼吼地解释,唇角弯出一点弧度。顿了顿,问迟绛:“你和其她朋友,也会这样讲话吗?”
“这样,是哪样呀?”迟绛起身走出房间,弯身从桌面上拿起一颗桃子,轻声反问:“那,你有给其她朋友打电话吗?”
闻笙摇摇头,细瘦身影倚向窗台,颔首低笑:“号码,只有你知道。”
她分给社交的时间实在有限,迟绛已经是唯一。
话音抛出去,闻笙猜想着,迟绛此刻的反应应该很有趣:她右手八成又在不知所措摸耳朵。
“我随口讲一句,你紧张什么?”闻笙压低声音:“喏,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吧。”
“?”迟绛摸着耳朵的右手一时僵住。她狐疑地原地转了个圈,四处上下张望,确认没看见摄像——
“喂!你把监控安哪里了?”
“监控你,应该用不到摄像头吧。”闻笙站直身体,低头看着鞋面,唇角微翘。相处的时间久了,她不费力地看透迟绛的反应模式,特定刺激对应着何种反馈,她都一清二楚。
对视超过五秒,会让耳尖烧红;十秒,连带着双颊泛红;被调侃到哑口,会尴尬地吹刘海;偶尔小计谋得逞,会在课桌下偷偷比个耶。
而摸耳朵,要么是在害羞,要么是准备说句不高明的谎话。
“她对我的观察已经细致到这个地步——她好爱我!”迟绛在心里欢天喜地翻跟斗。
擅长自我攻略的人,时常情不自禁喜上眉梢,握着微微发热的手机,脸部笑得发僵。
诸如喜欢啊、爱你啊,她们一句都没有讲过,却总是觉得夏日时光甜甜的。
甜度距离“甜蜜”还有一段距离,甜味在心头快要漫开时,心尖又总会伴随着一阵微微的酸胀感,像喉咙处卡了一颗柠檬糖。
幸福得微微窒息。
每次撂了电话,迟绛总觉得自己精神状态很不对劲,亢奋得在床上振臂高呼,又躺下来抱着手机左右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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