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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昨年雪》60-70(第6/19页)
度能展示柔美的颈,圆润的肩,似隐若现的胸。
她知道自己怎样看起来最美。
门开启又合上,脚步声停在了浴缸旁,程音等了又等,心跳得厉害,到底按捺不住睁开了眼。
直接与他视线相连。
其实程音起这个头时,心中并没有一个成型的计划,那只是一种冲动,来自最近新长出的贪欲,混杂了经年的不甘心。
三哥是一道她从未解开过的证明题,最近突然有了新进展,她当然忍不住想要证明。
具体证明什么她甚至都没想好,人就已经出现在了战场,就在此刻,他们短兵相接。
此刻当然不能退缩,必须临阵御敌。程音脑内疯狂在播放那些史上著名魅惑女性——埃及艳后、叶卡捷琳娜、苏妲己,想象她们如果处在她的境地,将会如何应对。
反正……肯定不会慢慢往下滑落,将自己更深地藏进浴缸的泡沫中。
程音内心对自己有多唾弃,表面就有多镇定。
从季辞的视角,这一幕估计颇具喜剧色彩,某人面无表情沿着浴缸往下滑落,直到水和泡沫淹过她的口鼻,还如忍者一般坚定无畏。
他伸手将她从浴缸中捞出,用手指刮掉她脸上的圣诞老人白胡子:“泡澡不能睡觉,容易感冒,还危险。”
程音:……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的手甚至还放在她身上不该放的位置,指腹顺着湿溜泡沫不住地滑动收紧,以免让她摔落。
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教……
程音敢打包票,就算她真的穿清凉情/趣内衣从季辞面前走过,也只会得到一句淡淡的批评:“小心着凉。”
本题证明,再次失败。
程音彻底陷入自暴自弃,任凭他将她从浴缸中捞出——整个过程也就几秒,她身上还有残留的泡沫遮挡,但他若是想看,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她敢说,若是换成其他男人,她已经被按在洗脸池上就地正法,她就有这个自信。
可她三哥哪是一般人,居然只是将她轻轻放进了淋浴房:“快冲热水。”
瞧吧,比“多喝热水”更气人的台词出现了。
说完这句话,他甚至还背转过身,要多绅士有多绅士。
程音垂头丧气,坐在淋浴间里冲热水。
这段时间她腿脚不便,淋浴间特意放了凳子,此外还有无数未开封的洗浴用品,甚至还有洗浴玩具,长相可笑的巨嘴鹈鹕,倒进沐浴液能吹出无数泡泡。
他是不是觉得她还是小孩?这东西给鹿雪都会被嫌幼稚。
雾气缓慢蒸腾,程音想起自己早先还跟雪莉玫夸下海口,今晚就要持证上路,结果仍是开往幼儿园的路。
三哥不是不行,所以不行的是她——程音木然地坐在热水下,垮着肩膀,仿佛又变回十七岁那年,屡战屡败的可怜小女孩儿。
他到底对她感不感兴趣?
雾气蒸腾。
程音这个热水澡冲得有点久,季辞中途变换了数次站姿,“还没洗完?”
他的声音里有淡淡的忍耐之意。
程音听起来要死不活:“不用管我,你出去吧。”
季辞低头,看水蒸气沿着瓷砖积聚,他洗澡时根本不会甩出来一滴水,刚才抱着她手忙脚乱,导致干区也全弄湿了,整个人仿佛站在了沼泽。
他烦躁地闭上了眼。
沼泽里,有股让他极其厌恶的气味。
闭眼也不行,水的声音和触感,浴液粘腻的香气。
方才进来时,他分明心旌摇摇,走到浴缸边,突然被一阵可怕的气味所笼罩。
他不知道程音今天用得是哪瓶沐浴乳,也许是新开的,新开的也不对,他绝不会买这种香型。
佛手柑,血橙,总之他痛恨一切柑橘类。类似的辛香被水蒸气挥发,会将他瞬间带回九岁。
九岁的他乘车三十多个小时,到北京来找傅晶。
阿玛说傅晶最喜欢吃酥酪糕,季辞因此学了很久。临上火车前他还带了一些,没想到北京的暖气开得这么足,只过了一夜就都放馊了。
他不知道在哪儿可以买到酥油,最后是空着手去见的傅晶。
他想她应该不会怪他,因为她曾给他打过电话,每年两三回,每次都聊很长时间,阿玛说那是他的小姨,镇上人却说,那是他的妈妈。
听说他的妈妈很漂亮,也很厉害,他一直想见见她。
季辞没想到北京城那么大,他三天后才找到了傅晶的公司,又跟着她去了附近的温泉会所。
她下班后惯来此地休闲,季辞从后门悄悄潜入,入眼金碧辉煌,浴池都由雪白大理石砌就,如同一千零一夜里的皇宫。
皇宫里的那个女人,似乎并不那么想看到季辞。
起初傅晶以为是别家小孩走错了房间,待定睛看清楚他的样貌,再听他了声“妈妈”,终于才大惊失色。
多余的话根本来不及说,今天她不是一个人,柳石裕马上就要到。
门被推开的同时,季辞被按进了满是泡沫的浴池。
后来傅晶反复向他说明,她当时只是太过心慌,因为实在无法解释,为何房间里会有个小孩,小孩还坚持叫她妈妈——时间仓促,她来不及告诉季辞为什么不能那么叫她。
其实柳石裕根本没有进来。
他只是站在门口,讲了半分钟电话,然后告诉傅晶他今天有事要先走。
那却成为季辞生命里最漫长的半分钟。
柑橘泡沫,是他的死亡沼泽。
柳石裕离开后,傅晶立即将季辞从水里捞了出来,他在应激状态下狠狠咬了她一口,头也不回逃出了会所。
他出逃在一个雪天。
第64章 绮梦
佛手柑的气味如影随形, 即使湿透的衣服很快冻得板结,那股新鲜又辛辣的气息仍然挥之不去。
那是绝望、心碎和恐惧的气味。
至今季辞也没有问过傅晶,如果柳石裕再多待几分钟, 她会放他出来吗?还是干脆让他溺亡?
可惜过去的时间线无法回溯, 人性也无法通过假设来考验。
他只能说,感谢上天垂怜, 没有让他死于生母之手,也没有让她面对艰难抉择。
毕竟在那时候,柳石裕正在考虑是否要娶傅晶进门。
毕竟众所周知,柳石裕对于女人只有一个要求,必须干净完璧——傅晶能爬上他的床,必然也是挖空心思, 用尽手段。
她不可能有一个私生的小孩。
他与钱,此与彼,二者不能共存,她只能择其一。
雾气蒸腾,似绳索将季辞锁牢, 又塞住他的口鼻,令他呼吸困难。
终于他忍无可忍,转身跨入了淋浴间,伸手关上花洒, 将程音裹进浴袍,直接扛出了浴室。
程音一路惊呼。
季辞这表现,貌似是要将她正法, 但她心知事实绝非如此——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紧绷、肌肉坚实, 是因为愤怒而非冲动。
他在生气。
气什么她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针对她, 他的步子迈得虽大,仍小心顾忌着她的伤脚。
走到床边,他将她轻轻放下,又回洗手间取来了她的关节固定支具——进门前季辞犹豫了片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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