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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反派只想招黑》20-30(第16/49页)
和‘摆平麻烦’来形容这些事?”
明明受害者是她,不是吗?
岑复礼先生终于看向她。
“你觉得委屈是吗?”
岑玄仰着头,没说话,也没哭,她其实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委屈了。
她只是不明白。
真的只是不明白。
岑复礼先生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这是他们父女之间常用的视角,他从来不会蹲下来平视自己的女儿。
“请你向我解释一下。”
岑复礼先生问她,“为什么他们只针对你?——我知道什么叫‘受害者有罪论’,但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环境,都是一流学府,都会发生这样的事,只会在你身上发生。”
“你能解释吗?岑玄。”
岑玄不能,因为她也不知道。
那么这一切是谁的错呢?
岑复礼先生尽到了父亲的责任,帮她换班转校,也让那些人付出了代价。尽管只为维护岑家权威。
学校尽到了管理责任,事情发生后严肃处理,没有包庇任何人。
那些学生也在家长的逼迫下对她道歉,他们的家长在岑家别墅卑躬屈膝地哀求,我们家孩子是好学生,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求求你们,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他们好像都没有错。
那错的人会是谁呢?
岑复礼先生不疾不徐地开口,像黑暗中高高在上的、没有感情的审判者,“请回答我的问题,岑玄。”
岑玄终于低下了头颅。
“是我的错。”
是她给天生讨人嫌,影响到了同学,让本来听话懂事的好学生变成了霸凌者;是她天生惹祸精,给家里带来了麻烦,让父母屡屡浪费时间为她收拾烂摊子——都是她的错。
审讯以岑玄的招供告终。
她有罪,存在即是罪。
这是无形的法庭,无人宣判她的结局,她觉得自己有自知之明。
于是她给自己判了死刑。
接下来,她决定找个没人的地方行刑,首都郊区最高的那栋烂尾楼就是极佳的刑场,她可以体验飞鸟的自由,也可以无声地离去,不给任何人带来麻烦。不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她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挺幸运的,毕竟比起世界上其他死刑犯,她还有亲自挑选刑场和刑罚的机会。
岑玄带着愉悦的心情慢慢悠悠地上楼,却在本该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天台上,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蹙眉看着不速之客,那是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小胖子,他借助砖头笨拙地向围栏上攀爬,滑稽极了。
先来后到,投胎要排队。
岑玄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她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是的,围栏确实很高,是的,小胖子确实身体不灵活——
可她等了半个小时!
去你大爷的先来后到,投胎要趁早!岑玄上前扯开他丢在一边。
“给我让开!”
小胖子才发现她,瞪大了眼睛,但看到她踩着他搬来的砖头准备爬围栏后,震惊变成了愤怒。
“是我先来的!”
小胖子去扯她的衣摆,岑玄烦躁地踹他,脚下的砖块没堆稳,拉拉扯扯中,两人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你有病吧?!”
岑玄觉得对方真讨人厌,我都要死了,你还给我找不痛快?
这个世界上烂尾楼那么多,你为什么非得和我抢这一栋?!
你就是故意找茬的吧?!
小胖子显然也这么想。
好气,于是他们打了一架。
打得天昏地暗、忘乎所以,所有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绪和心事,好似都在这一刻悉数宣泄出来,最后他们筋疲力竭地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岑玄累得大脑空空,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只呆呆地望着湛蓝的天空,不想动弹,也不想思考。
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边的喘息渐渐平息,空气中只剩风声和心跳声,他忽而开口。
“今天天气真好。”
岑玄恢复了一丝思考的力气,认同他的话,今天天气确实很好。
天空蓝汪汪的,笼罩在他们上方,以这样平躺的角度看着,其他事物都退出视线,眼中只有这片天空。
明知道它很遥远,却有种它随时会坠下来,拥抱自己的错觉。
真好看啊,岑玄想。
美好得让人几乎遗忘一切。
阳光温暖地落在她身上。
她看着这片天,竟生出一丝不舍,像是心上飘来了一片羽毛。
最后一根稻草可以将人压垮,最后一片羽毛也可以带人飞翔。
她想,今天天气真好。
如果现在跳下去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这么美好的风景了吧?
那时她尚不知死亡的意义,只知它会结束一切,丑陋的,美好的,通通都会在坠落的一刻化为虚无。
蓝天太美,她还没看够。
她直直地盯着天空,鬼使神差地开口,分不清在和他说话,还是在问自己,“我们下次再跳吧?”
话落,两颗心仿佛被抛上了万丈高楼,风和呼吸都暂停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好。”
两个人都感到了如释重负。
这一次,他们相顾无言地离开,心想,下次可别再碰见他/她了。
可世界从不让他们如愿。
下一次,下下次,每一次,他们都能刚好碰见,冤家路窄、狭路相逢、阴魂不散——真是见了鬼了!
“让开,我先跳!”
“凭什么,我先来的!”
“你不会换栋楼吗?”
“为什么不是你换?”
“我急,懂吗?”
“我比你更急!”
“我被十几个人打了!”
“我差点被人杀了!”
“我妈后悔生我!”
“我妈拿针扎我!”
“我爸只喜欢我哥!”
“我爸一堆私生子!”
“爸妈不管我了!”
“我妈死了!”
他们站在烂尾楼的天台上,他们一无所有,他们遍体鳞伤,他们只能攀比苦难,他们之间没有赢家。
后来,他们都累了。
他们不争了,看到对方就知道这次跳不成了,于是直接坐在地上,自顾自开始说自己的事。
不在乎对方想不想听,不在乎对方什么看法,只一股脑地倒出来发泄情绪,任由风吹向远方。
他们已经见了很多次,阴差阳错陪伴了很多年,逐渐开始熟悉,化解干戈,成为朋友,但都很有默契,始终没有告知对方自己的姓名。
因为,没有名字的故事就只是一个故事,而有了名字,故事就变成了真实,会降临在对方的生活中。
他们明明都想从天台上跳下去,却又都不想变成一根稻草,吹到对方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里。
再后来,他们来得次数越来越少,也许是处境变好了,也许不是。
但这一定是分别的预兆。
没关系,他们已经重逢了。
“是你吗?”
岑玄看着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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