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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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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萤不懂仵作之术,没有去打量死者,而是向屋里转了一圈。她走到菱花窗边小案旁,看见笔墨纸砚俱全,伸手在研台一抹,指节上沾了墨汁,用指腹捻开,发现还很湿润。

    从萤说:“三公子你瞧,这墨汁大概在一个时辰左右,他应该刚死不久,似乎写过什么东西。”

    屋里没有找到,谢玄览拔出燕支刀,雪亮的刀刃在死者怀间一探,从他衣襟中拨出了一张叠起来的字条。

    字条只写了一句话:“阴颠阳倒反纲常,助纣为虐吾悔矣。”

    从萤接过字条仔细端详,回想方才誊录房里见过的字迹,点点头:“很可能是死者本人所写。”

    看这句话的意思,好像是他做了什么错事,因此心中懊悔。

    监察官大冷天里抹了把汗:“听着像是畏罪自杀,可陆牧他犯了什么罪行?”

    从萤与谢玄览对视一眼,心里也都觉得古怪。

    礼部尚书刚拿着姜从敬的卷子去面圣,直到方才他们闯入誊录房,发现试卷可能被誊录官替换的痕迹之前,根本就没有人怀疑过陆牧,他纵要畏罪自杀,是不是也太早了,有这个时间,为什么不想办法销毁物证呢?

    从萤正凝神思索,不留神脚下被凳子腿绊了一下,谢玄览眼疾手快将她扶稳。

    这个动作先于他的思索,仿佛刚才他的目光始终钉在她身上,才会有这样快的反应。隔着单薄的衣衫,谢玄览感受到了她小臂柔凉的肌肤,那样纤细、柔软,仿佛一注流水,微一拢掌就能轻松握住。

    于是他下意识用力一攥,又仿佛被烫到般倏然松手,没敢看从萤的表情,转身朝外面守着的府军卫吩咐道:“去取我的披风。”

    然后站在门槛边缓了几次呼吸,直到那阵微烫、又仿佛带着刺的心流平复,这才从容转身对从萤道:“方才是我失礼——”

    却见从萤根本没知觉,只是仰头看那悬着白绫的房梁,听见声音才转过脸来:“什么?”

    谢玄览:“……我说,你怎么不看着些脚下。”

    从萤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能否请三公子帮我个忙?”

    “你说。”

    从萤指着房梁上的白绫:“帮忙把死者陆牧重新挂上去。”

    谢玄览:“……你看我像扛尸的喽啰吗?”

    半炷香后。

    谢玄览从凳子上跳下来,望着半空中晃荡的尸体,接过从萤递来的香帕擦手,十分矜贵地低眼一瞭她:“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只是试试。”

    待悬在房梁下的尸体渐渐停止摆动,从萤将方才绊过她、又被谢玄览踩着挂尸体的凳子搬过来,放在尸体脚下。

    她眼睛微微睁大,谢玄览也蹙起了眉——尸体的脚,竟然距离凳子还有一段距离。

    “所以陆牧他做不到踩着凳子上吊后,再将凳子踢倒。三公子,可以请仵作来验尸了,陆牧死于他杀!”

    在笃定得出结论的那一瞬间,从萤往常总是低垂内敛的眸子绽出了明亮的光彩,虽只一刹,却如明珠破匣、烟墨金星,令人惊艳一瞥后便移不开眼。

    谢玄览定定望着她,一时没有言语。

    “三公子?”从萤疑惑地唤他。

    谢玄览忽而低首一笑,故作自然地掩饰自己的失态:“没想到四娘子还有獬豸之神断,我荐你去刑部如何?”

    从萤闻言又低垂了眉眼,两颊似有浅浅的薄红。

    她说:“三公子谬赞了,我不懂断案,只是在细微处瞎琢磨,实在算不得神断……刑部的案子都太血腥,若是大理寺,倒可以考虑。”

    谢玄览却说:“大理寺不行。”

    “嗯?”

    “我堂嫂在刑部任上,与大理寺不合,你若到大理寺去,以后可别想差遣我给你扛尸体。”

    此话颇有打趣的意味,竟显得有些亲昵,谢玄览甫一开口就后悔了。

    正此时,府军卫取了披风来,谢玄览接过时,扫了那府军卫一眼,目光在他腰上一顿。他随意同那府军卫闲侃了几句:

    “你们指挥使呢?”

    府军卫答:“张指挥使与刑部狄大人入宫去了,好像是为了同薛督察争论围封贡院的事。”

    他提到的这位狄大人,就是谢玄览的堂嫂,在刑部任右侍郎。

    谢玄览问:“你是他的马夫,怎么不跟着去牵马?”

    那府军卫道:“指挥使说他午后还要回来,让小人带着弟兄们在此,免得禁军背地里做手脚。”

    谢玄览点点头,似乎对他的对答十分满意:“你倒是伶俐,叫什么名字?”

    “小人杜明,明白的明。”

    谢玄览:“等会儿你为我牵马回谢府。”

    杜明微愣后,颔首遵命。

    谢玄览同府军卫说话时,从萤正仔细观观摩陆牧留下的那张字条,忽然肩上一沉,是谢玄览将披风搭在了她身上。

    披风轻软暖和,酥酥的暖意沿着脊背延展,慢慢爬上她被冻得僵冷的手臂。

    谢玄览忽然低头凑近,他身上清冽的甘松气息与披风上熏染的瑞龙脑香相得益彰,从萤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受惊一般抬起眼,正撞入一双澈如寒星的眸子中。

    他生得极好,眉骨挺拔、眼尾深长,墨漆色的瞳孔里含着温水一样的流光。这样昳丽的眉眼,偏又生了挺直的鼻梁与分明的颌线,干净利落仿佛刀锋凿自深冰,每一寸都浑然天成。

    面无表情时,有种矜傲无人的冷清,如此刻这般似笑非笑,年轻气盛的风姿却叫人移不开眼。

    “你在看什么?”他边系披风边问,压低的声线听起来分外温和。

    极易让人产生暧昧的错觉。

    幸而从萤尚冷静,没有落入他一语双关的圈套,垂下眼道:“我在看陆牧的遗笔。”

    “看得这样入迷,有什么新发现吗,神断大人?”

    若说方才是从萤自作多情的错觉,这句调笑却让她确认,谢玄览就是故意的。

    她沉吟片刻,轻轻摇头:“没有。”

    “无妨,待会儿刑部派仵作来,这边交给他们。”

    谢玄览低声与她说话,温隽清冽的气息轻轻落在她耳侧:“你身上穿的是刑部文吏的官服,再待下去恐要穿帮,何况这样单薄,小心着凉。随我走么?”

    从萤

    望着他,迟疑着点点头。

    他勾唇一笑,虚揽过从萤的肩膀,将迈出门时,从萤又回头看了一眼陆牧的尸体,旋即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别担心,”谢玄览说,“我会还姜从敬一个清白。”

    从萤却未发一言,直到谢玄览将她安排上马车,要送她去寻季裁冰时,从萤忽然叫住他。

    “三公子。”

    从萤扶着马车的毡帘,谢玄览站在马下,两人一高一低相望。

    从萤与他目光相对:“我有一个猜测想说与你听……陆牧他出身寒门,虽自恃才高,在翰林院里却总被世家子弟压一头,他为了谋求前程,答应贵主做一件事,在做誊录官时将我堂兄的试卷替换掉,陷我姜家于窃听圣言的大逆罪名中。”

    谢玄览凝视着她:“你为什么会怀疑贵主?”

    从萤说:“因为贵主记恨我家,此次科考由她主理,她要做手脚很容易,而且,陆牧的遗笔中也说了,‘颠阴倒阳’、‘助纣为虐’……这两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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