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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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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族,出头不易。”

    十年寒窗,万里挑一,被权贵拈在指间、落于棋盘,做了一颗弃子。

    白日里亲眼见到陆牧的尸体时,从萤尚算平静,如今只与陆老丈交谈几句,却令她心里难受得仿佛被刺了一下。

    她在这怜悯与义愤的情绪中如坐针毡,热茶入口,浇在心口也是凉的。

    终于,她搁下了茶碗,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她问陆老丈:“陆公子近来写过家书么?”

    陆老丈微愣:“写过,怎么了?”

    “可否给我看看?”

    “这……”

    从萤解释道:“我待会儿要进贡院去,可以帮老丈给陆兄

    传个话,只是我虽听过陆兄的贤名,却并不与他相熟,有了家书,才好叫他信我。”

    这话勉强说得通,陆老丈从贴身长衫里取出一封珍重保存的信。

    从萤取出信纸,飞快扫了几眼,目光在几处字眼上顿了顿,心头一阵冷热交织,却不动声色将信收好。

    这是……很重要的物证。

    陆老丈期许地望着她:“阁下若见了阿牧,就说我和他娘在外七坊东边第六家客栈里等他。”

    从萤有些慌乱地点点头,起身同他告辞。

    她走出茶铺几步,又转回身去,见陆老丈正翘首望着她,仿佛很想同她一起到贡院去。

    从萤终是不忍心:“陆老丈,天快黑了,云京风冷,你还是回去吧……待我见了陆兄,会转告他的。”

    陆老丈向她深揖,从萤不忍心再看。

    她深吸一口气,抖抖身上刑部文吏的衣袍,从容不迫地往贡院里走。

    守门的府军卫是谢玄览的人,仍认得她,本就没打算拦阻,可惜从萤没将谢三那种理所当然的盛气学到位,多余解释了一句。

    “佩印落下了,回来找找。”

    府军卫里各个都是人精,这一解释反倒露了怯。

    待目送她走进贡院,其中一个府军卫叫来人替值,马上驰往谢府,去给谢三公子报信。

    第25章 决裂

    从萤站在值房前,看见刑部的人将陆牧尸体抬走,他的右手从竹担上落下,指节有明显的厚茧。

    那是十年寒窗的痕迹。

    从萤心想,谢三公子既已向她保证姜家的平安,她该就此抽身,勿以微尘之躯在此诡谲风云里卷弄。

    可是陆牧会被判作畏罪自尽,高堂守着一桌冷馊的饭菜,等来朝廷的罪书。贵主会被指责监守自盗、挟私报复。

    恰如谢三公子所言,人虽躲祸,祸不避人。

    从萤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她目送陆牧的尸身远去,转头往值房的另一端走,见四下无人,悄悄推开尽头房间的门。

    这间值房住着的人名叫余文仲,他是在誊录房里与陆牧交换了案几位置的誊录官,也是陆牧在家书里提到的“良友”。

    陆牧在家书中说,余文仲举荐他做本次科考的誊录官,还说待此间事了,他能得到赏识,出人头地,将爹娘接来云京。

    区区誊录官,能得到什么赏识?陆牧是坐过冷板凳的人,不会如此天真。

    除非他答应了余文仲别的事。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屋里没有人,陈设简单整洁,几乎一览无余。

    从萤踮着脚走进去,提心吊胆地四下翻找,余光扫见了桌角的一方木盒。

    这是徽州古墨的盒子,从萤刚在马车里摔烂了一块,心痛得记忆犹新。

    这就很奇怪了。从萤心想,誊录官统一用的都是贡院下发的川墨,任意取用,也可带回值房,余文仲何必自带一方贵重的徽墨?

    她将木盒子打开,取出墨锭掂了掂,又细细观察木盒,发现盒缘的缝隙比她买的要粗,夹层似乎被撬开过。

    从萤撬开夹层,里面果然藏了东西。

    那是一篇折起来的文章,陆牧的字迹,题为“上礼部段尚书”,落尾写着“学生陆牧敬呈”。

    从萤一目十行地扫过,文章内容泛泛无奇,它之所以被藏起来,是因为中间有句话的位置被裁掉了,从萤将上下文一缀,正该是藏在陆牧怀里那句“阴颠阳倒反纲常,助纣为虐吾悔矣”!

    如此看来,余文仲必然与陆牧的死有关,那么礼部尚书段景修呢?

    他举着姜从敬的假朱卷去宫里举发时,为何不将墨卷一起带上,留在贡院,像是故意叫前来调查的人,发现那些指向贵主的证据。

    窗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从萤迅速将证据揣好,木盒归位,却来不及躲藏,与来人撞了个面对面。

    那是个年长些文人,身上穿着誊录官的衣服,神色惊慌,但在看见从萤的瞬间转为狰狞。

    从萤心中一紧,喝止他:“余文仲,段尚书让我来责问你!”

    “段尚书?那老匹夫还在宫里没出来呢。”

    余文仲冷笑着掏出一把七寸长的裁纸刀,指着从萤道:“休想骗我,我看你分明是晋王派来查我的人。”

    从萤心里一愣,晋王?

    晋王不是病了么,此事怎么还与他有关系?

    一念未落,余文仲举着裁纸刀冲到她面前,从萤边躲边劝他冷静:“贡院已被围锁,杀了人你也逃不掉!”

    余文仲仿佛被某种恐惧的情绪冲昏了头,只管举着刀来刺,从萤三躲两躲,转身要往门外跑时,被余文仲扯了一把,刀刃擦过她的肩膀,她倏地感觉肩上一紧,不敢回头,挣断了袖子往外跑。

    她边跑边喊人,余文仲追了出来,眼见着就要揪住她,匕首再次贴着她颈间擦过。

    又是一疼。

    “何人在此行凶!”

    行廊另一端忽然传来高喝,是一宫廷装束的年轻女官,带着四五个侍卫。余文仲被她震得一愣,从萤趁机挣脱他,跑到了侍卫们身后躲避。

    余文仲见机不好,转身便跑,从萤捂着伤口直抽冷气:“他是凶手,别让他跑了……”

    女官不急,反而低首打量她:“你是刑部的人?”

    从萤犹豫了一瞬,点点头。

    女官冷笑:“刑部都是白眼狼,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说着推开她就要走。

    从萤急切地喊住她:“女官大人此行可是为贵主的清白?”

    女官脚下顿住,只听从萤说道:“方才那人与陆牧的死有关系,抓住他才能问出幕后指使者!”

    女官将信将疑,正要叫侍卫去抓余文仲,随行的虎贲卫却走上前,喊了一声“甘久姑姑”。

    那虎贲卫扫视从萤,目中精光如同利刃,低声与女官甘久说了句什么。从萤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甘久冷笑着拽起她的衣领,声音寒凉:“你说你是刑部的人,怎么虎贲卫里有人觉得你像姜四姑娘?”

    完了。

    就是这般不巧,虎贲卫的人前段时间参与过围搜姜家。

    甘久正恨姜家人恨得咬牙切齿,若非姜从敬出幺蛾子,怎会连累公主殿下身陷这团乱麻中?

    甘久质问她:“你为何会在贡院,方才那人真是凶手,还是你们欲构陷殿下的另一重把戏?”

    从萤被她扯到了伤口,一阵疼得头晕眼花,千言万语的解释堵在心口,竟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听见甘久冷声下令:“上杖刑,给我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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