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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菩萨蛮》50-60(第8/14页)
“和我?回宫吧,就?当是为了筠儿,为了,陈听澜。”秦阙的声音中带了几分恳求。
“好。”
其实她根本就?无路可退。
在回宫的马车上,秦阙紧紧握着她的手,和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路话。
“你在澧州的这三年,还好吗?”
是一句很生硬的开场白?。
祝蘅枝点?了点?头,没有分一丝视线给秦阙。
秦阙倒也?没有恼怒。
“我?在上京,日日夜夜都在想着你,我?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我?和太医问清楚了你的情况,在你在京郊别院的时?候,我?肯放下自己所谓的面子,来看看你,而不是在山脚下勒马,我?们之间?,会不会不一样。”
祝蘅枝有些空洞的视线只是静静地看着前面。
恰一阵风拂动车帘,车外的光线就?这么闪进了车内。
在祝蘅枝的周身笼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更加令人捉摸不透。
但她并?没有意识到,秦阙就?这般顺着光,看看她。
时?间?在一瞬间?停滞,而后倒流。
三年前,也?是这般的盛夏,祝蘅枝彼时?还是他的太子妃。
秦阙从没想到,他假情假意地对待祝蘅枝的那两个月,竟然会是他最?想铭记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和祝蘅枝同车出行,她的眉目在光影下似乎也?是这般的柔和。
只不过?那个时?候,祝蘅枝坐得不会离自己这么远,会轻轻地依偎在他的怀中,头靠枕在他的胸口上,他下意识地垂首将下巴靠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祝蘅枝便?会娇嗔一声:“殿下,你的胡子扎人。”
那个时?候的祝蘅枝,也?会在一场梦魇醒来后,抱着自己的腰身,对他不吝眼泪。
也?会在他笑着说在绣帕上绣她的名?字的时?候,悄然红了半边脸。
或许那个时?候的祝蘅枝,是真得很想和自己好好过?日子,可那个时?候他只是想着逢场作戏,只是想着如何稳固自己的储君之位。
祝蘅枝说没有如果。
但是秦阙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在听完话本,祝蘅枝质问完他的那晚上,他没有那么果断地和她摊牌,肯编个借口哄骗她一番,或许,也?不至于此。
她说是他亲手杀了曾经的祝蘅枝。
秦阙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摊开自己的手,这双手,挽过?长弓,提过?利剑,砍过?无数人的脑袋,曾经一遍遍地沾染上了鲜血。
不仅杀了曾经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祝蘅枝,后来也?杀了曾经那个无比混账的秦阙。
他的眸眶渐渐湿润。
祝蘅枝却只是淡淡地开口:“陛下,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两个字就?是‘如果’。”
秦阙怔住了。
祝蘅枝难得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只是很简单的一眼,但在秦阙看来,就?像是无数的温柔缱绻。
“说‘如果’的话,如果我?当时?没有答应和齐连城合作,来到洛阳;如果我?当时?说什么都不同意嫁给你,如果我?不曾对尚且是太子的你做出逾矩之为,没有在漫天飞雪中抓住你的衣袖,如果……”
“不要,不要如果下去了。”秦阙突然伸出长臂,将她揽在怀中,打断了她的话。
他怕极了。
祝蘅枝每说一句,他心上的伤口就?好似被撕裂了一次,都在昭示着他曾经有多糊涂。
被秦阙拦住了话,祝蘅枝也?没有继续说下去,想从秦阙怀中挣脱出去,但他却抱得很紧,于是她只是轻声叹息,问:“那陛下打算如何安置我??我?三年前被你遣去京郊别院,如今又被你接回来,我?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继续在宫中?”
“自然是大燕最?尊贵的女人,朕独一无二的皇后。”秦阙回答得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皇后?”祝蘅枝笑了声,似乎是觉得这个回答荒唐地可笑。
“是像三年前那样诞下你的嫡长子继承人后,被你打入冷宫还是按照你大燕立子杀母的国策杀死?”她挑了挑眉,提到三年的事情时?,语气中都是不以为意的嘲讽。
“我?秦阙此生只会有你一个妻子,我?们也?一定会白?头偕老,我?们的孩子也?是大燕唯一的储君,”秦阙慢慢地松开了她,又将她的身子扳过?来,让她看着自己,“国策?我?既然是皇帝,我?的话便?是国策,三年前,你诞下筠儿后,身子不好,便?离宫养病了,如今病愈回宫。”
秦阙没怎么迟疑便?说出了这些话,因为这些,是他想过?很久的事情。
他话音刚落,马车却突然颠了下,应当是磕到了石子。
祝蘅枝是侧坐着的,出于惯性,她身形不稳,几乎要被甩出去。
秦阙出于本能地,将她捞了回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的时?间?,就?在眨眼之间?。
祝蘅枝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秦阙的怀中了,唇正好落在了秦阙的喉结上。
秦阙呼吸一停滞,良久才开口,嗓音低哑:“蘅枝,我?还欠你一场封后大典,一次正儿八经的洞房花烛夜。”
祝蘅枝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轻轻别开眼去。
秦阙将洛阳宫中的帝寝和后寝挪到了一处,也?将原来的坤宁殿的名?字改成?了她在东宫的时?候,寝殿的名?字。
撷月殿。
宫门口值守的宫婢与内侍也?像是得了秦阙的授意,没有和秦阙见礼,反倒是齐刷刷地朝她跪下:“皇后娘娘。”
祝蘅枝看了秦阙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了抬手,让那些宫婢起身,径直朝殿内去。
按照礼节,她即使是皇后,也?应当慢秦阙半个步子,最?多并?肩而行,但如今她却一点?也?没有在乎秦阙的动作,反倒是秦阙跟在她身后,温声提醒她注意台阶。
祝蘅枝闻言也?只是冷冷回了句:“我?看得见,我?不是瞎子。”
秦阙也?不恼,趋步跟上去,虚扶着她。
“什么味道?”祝蘅枝一进殿门,便?闻到一阵类似于花椒的味道,淡淡的,并?不浓郁。
“我?嘱咐下人用花椒涂了撷月殿的墙壁。”秦阙解释的时?候,声音中难掩得意。
椒房之宠,历代能有几人有?
祝蘅枝更是大燕开国以来的第一个。
“我?翻了从前宫中太医给你诊脉时?的脉案,发现你体寒虚弱,而这花椒涂墙,据说可以暖暖身子。”
祝蘅枝反应平平,忽略了他这句,“筠儿和时?春呢?”
“在行宫,我?明日便?让人把她们接回来。”秦阙说这话的时?候,试探着环住了祝蘅枝的纤腰。
祝蘅枝稍稍一挣,发现无果后,索性问他:“陛下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吗?”
秦阙眼神温柔,“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以此弥补长久的未见。
“我?很累,想休息一会儿。”祝蘅枝又轻轻推了推他。
秦阙终于还是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
晚上在秦阙过?来的时?候,祝蘅枝换了一件岱赭色的衣裳。
就?是秦阙母亲曾经最?喜欢的颜色,也?是秦阙的忌讳。
只不过?,上次是无意,这次是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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