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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菩萨蛮》80-90(第25/26页)
章融的目的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达到了,秦阙受伤,军中?无主帅,乌远苍做不了燕军的主。
在军营中?一片慌乱的时候,章融分?兵袭击了他?们的粮仓,从当中?抢了不少粮草回去,虽然不多,也能支撑一段时日。
秦阙这次伤得极重,没有人想到,楚兵的兵器上是淬了毒的。
军医为?他?仔仔细细地处理了伤口,乌远苍带来的苗医也出手诊治,但?秦阙久久都在昏迷中?,一直没有清醒过来的趋势。
慌乱之际,没有来得及封锁消息,秦阙在前线被重伤的事情不胫而走,一直到了金陵。
祝蘅枝此时正在清点着?下一批要送往前线的军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中?瞬间炸开。
她几乎快要站不稳。
跟在她身?边保护她的是秦阙留下来的心腹,见状,连忙将她扶住:“娘娘当心。”
秦阙重伤不醒,带来的结果?是什么,没有人可以?预料。
难道要功败垂成吗?
她看着?在她面前被装上车的粮食,按着?身?边锦衣卫的手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自己万万不能乱了。
祝蘅枝抬眼看向金陵城,熙熙攘攘,街上都是络绎不绝的行?人,好像百里之外正在发生的战役和他?们根本无关。
“立刻封锁消息,这件事不许再传出去,如有意外,先斩后奏,格杀勿论,不比来回禀我。”
跟在后面的其?他?锦衣卫称是。
就在这时,她随身?携带者,冰凉且坚硬的物件却提醒了她。
是秦阙留下来的虎符。
她想起了秦阙当时说得那句:“我把我的身?价性命都交到你手中?了。”
是,秦阙早早地将自己的一切,包括性命。
在这个时候,她还要逃避吗?
她心头一紧。
而后侧身?朝刚刚扶着?她的那个锦衣卫说:“备马,去京口前线。”
锦衣卫只负责奉命行?事,无反抗之权。
他?很快找来了快马,牵到祝蘅枝面前。
祝蘅枝翻身?上马,又回头朝其?他?人嘱咐:“还是要将楚国原先的那些世家贵族看好,万万不能出了岔子,我离开金陵的事情,万万保密。”
锦衣卫躬身?。
祝蘅枝一路几乎是策马狂奔,粘腻的风贴在她的鬓边,她却感受不到半点。
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叫嚣:“快点,再快点。”
终于在半夜的时候,到了京口阵营外。
那些士兵本来要拦她,但?看清她的脸后,立刻躬身?相迎。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份为?何,但?确实他?们陛下从洛阳一路带过来的。
而且,陛下似乎对她言听?计从。
出来巡营的乌远苍看到一道倩影,一眼就认出了她。
“皎皎!”说着?朝她走来。
祝蘅枝和他?打了招呼,一边疾步向前走一边问:“他?怎么样?”
乌远苍心头泛上一丝酸涩。
他?心心念念的人,当时在他?怀中?哭泣的人,再次见面,第一句问得是另一个男人的情况。
难道,短短半年,真得能发生这么多的改变吗?
但?祝蘅枝没有留意到乌远苍的神色,只是向前走着?,等着?乌远苍的回答。
乌远苍压下心中?的难受,开口和祝蘅枝道:“还是老样子,伤口的毒已经?清理了,但?人已经?昏迷了四日了。”
祝蘅枝只只知?道秦阙受伤的事情,却不知?到底是因为?什么,于是开口问乌远苍:“怎么好好的,会受这么重的伤?”
语气重尽是担忧。
可乌远苍记得,分?明去年的这个时候,在澧州,看着?醉倒在她门?口,不省人事的秦阙,祝蘅枝不是这么说得。
她当时明明是衣服无所谓的样子,现在却截然不同。
在澧州的时候,他?没能将祝蘅枝留住,在洛阳的时候,他?没能将她带走,如今在京口,还是一样的结局。
祝蘅枝对他?没有半句关切之词。
甚至没有来信问他?这一路上如何,有没有受伤,都没有。
他?每次看到燕军来的信笺,都会在心中?暗暗期待,祝蘅枝有没有给他?来信,问问他?的近况,哪怕是一句话也可以?。
但?每次都没有等到。
只有燕军很生硬的军情汇报。
人都是自私的,乌远苍又怎能不在意?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选择如实回答祝蘅枝,喉头滑动:“是为?了救我。”
祝蘅枝的步子稍稍停了一下,乌远苍以?为?她至少会分?给自己一个眼神,但?事实是,并没有。
他?第一次,猜不透祝蘅枝在想些什么。
其?实秦阙怎么受的伤,只有他?知?道。
当时没有人顾及到这里。
乌远苍为?了不引起燕军的异动,并没有实话实说,而是选择了隐瞒。
毕竟若是让燕军知?晓,他?们的陛下是为?了救南越的王受了这么重的伤,只要有人存心挑拨,势必会引起南越和燕军之间的对立,最后只能是让京口镇守的章融渔翁得利。
但?他?还是选择告诉祝蘅枝实话。
说话间,到了秦阙的营帐。
乌远苍没有跟着?进去,只是站在帐外,握紧了拳。
此夜月色皎洁,正如她的小字“皎皎”,可他?的白?月光,今夜注定?只会为?一人照亮。
祝蘅枝看着?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的秦阙,几乎在一瞬间就卸去了周身?所有的力气。
她坐在榻边,颤抖着?手指抚上秦阙的眉骨眼梢,视线最后落到了他?胸前的包扎着?的伤口处。
她想起乌远苍刚刚说得那句“他?是为?了救我。”
一时所有的心绪都涌上心头。
心中?五味杂陈,她其?实不太相信是这样,但?话是从乌远苍口中?吐出的。
又怎能是假话?
她想起几年前,她在上京城外,那样狠狠地刺了秦阙一刀,都没有影响第二日他?正常登基,那这次,又该伤得怎样重?
祝蘅枝只觉得喉咙似乎被谁掐住了,心头一窒,大有要决堤的趋势。
她没有忍住,泪水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正好砸到了秦阙的脸上。
而后,她看见秦阙的唇微微翕动,又慌忙地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
“别?哭啊。”这是秦阙说得第一句话。
她想去抱秦阙,但?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又犹豫了。
而秦阙真得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她都没有看清他?睁开没睁开眼睛,人就再度不说话了。
“秦阙,秦阙!”
仍然没有回答她。
就好像刚才的那一幕,都是她的幻觉一样。
其?他?人听?到祝蘅枝叫他?们陛下的名?字,一时也都陷入了紧张。
祝蘅枝努力地平息着?自己的心绪,将脸上的泪水都擦干,吸了吸鼻子,重新站起身?来。
而后从怀中?取出秦阙曾经?给她的那枚虎符,与自己的令牌。
为?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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