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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推窗,雨打芭蕉,院外水声潺潺。

    她坐在窗下喝粥,廊下洗菜的妇人笑着朝她打招呼,带着一口听不真切的吴侬软语。

    她去塞北雪镇,天寒地冻。一时兴起,独自跑去看冰封的大湖。

    湖面广阔,静得出奇,风吹来冻得骨头发疼,但她无比享受这种孤身一人的感觉。

    路过的汉子见她穿得单薄,塞给她一袋热酒,说这姑娘胆子不小。她接过来,一饮而尽,辣得眼眶发酸。

    她曾在一处山脚下住过一个道观,观里有一个年轻的小道士,偷偷给隔壁的寡妇写情诗。

    她无意间路过,看着他手里攥着信纸,满脸通红地跑开,笑到肩膀发颤。

    她坐过雨中的客船,风浪打着船头,豆火晃动却不灭,周围静得连心跳都能听清。

    她还在春夜里跟还未歇摊的婆婆买过一盏花灯。提了一路,纸糊的荷花破了角,她舍不得扔,便写了愿望放在河上,圆了京中映月节那夜没放灯的遗憾。

    她有足够的银两,不赶路,不定方向。

    每日看天走马,累了便寻家客栈歇脚,醒来再继续往前。

    她一个人试着穿越无人山道,喝河水,吃干粮。从优渥生活中走出来,重新开始习惯粗茶淡饭,习惯衣衫布料粗硬。

    曾有段时间,她狭隘地觉得这世间只有宫墙内外、生死爱恨,后来才知道,山河广阔,天大地大,明明还有那么多。

    风景是新的,人也是新的。

    她带着这些新鲜的见闻,一路走走停停。

    再次回到青溪,已是半年之后。

    这么久过去,村里几乎没什么变化,水草依旧长在门前的河岸边,村口的大樟树也还站在那里。

    有人远远瞧见她,犹豫着上来打招呼。

    是容大哥。

    他如今已娶妻生子,肤色不如当年那般黑,两人见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讷讷:“薏妹妹……长大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你家阿黄现在在俺家院子里头看着呢,你要是还想带回去,就去牵走。”

    钟薏一怔:“阿黄不是在……李大娘家里么?”

    她心中浮现不好的预感。

    当初在上京见到李芳,她被自己牵连,遭驱逐,若真因此连家都回不去……

    容大哥笑了一声:“她们去京城一趟,回来就发达了,和儿子一块儿搬去城里住咯,家里的田产都不要了。”

    钟薏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迟疑一瞬——这实在不像卫昭的性子。

    他偏执至此,怎肯放人轻易离去?

    多半是他们因祸得福,从别处得了什么机缘。

    钟薏跟着容大哥去了他家院子里接阿黄。

    阿黄早已变成大黄,壮实了不少,毛色也发沉,懒洋洋地趴在门前。

    见到她,先是愣住,站在原地,狗脸上浮出像人一般的茫然。

    还是她先唤了一声:“阿黄。”

    那条狗像是才回过神来,嗅到熟悉气味,猛地扑上来,尾巴甩得飞快,呜咽着往她怀里钻。

    她抱住她,手掌贴着温热的脖颈,拍了拍。

    钟薏牵着阿黄,给容大哥道了谢,留下银子,回了自己家。

    篱笆凋敝,院墙斑驳,瓦缝爬满青苔,屋里旧家具都落了一层灰。

    钟薏推开门,一眼望见角落里供着的牌位。

    她站在屋里许久,一点点打扫,把她爹的灵位仔细擦净,用布包好。

    这里承载了太多记忆,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她不愿再多停留。

    她一直有意无意地避开京中的消息,也不知卫昭有没有死彻底。

    若他还活着,保不齐什么时候会再寻过来。

    钟薏收拾好,把爹的牌位小心放在包袱里,带上阿黄,往镇上去找葛若水。

    当初刚到京城时,她还能偶尔写信给师父报平安。后来被卫昭关起来,连见人都成了奢望,更别说再提笔。

    出来半年,她也谁也没去找,至今已经四年无音。

    走进医馆时,葛若水还是一身青衣,头发高高束起,正在接诊。

    听见脚步声,眼角一抬,看见她,道:“回来了。”

    语气平平,仿佛她不是离开了四年,而是才出门遛了个弯。

    钟薏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葛若水没问她这几年经历了什么,也没问她为何突然音信全无,只说平安就好。

    她住在医馆,跟着师父又学了半月。

    院子还是老模样,只是中央的几株枫树愈发疯长,叶子一茬接一茬,落不尽似的,层层叠叠地覆在砖瓦上。风一吹,到

    处乱飞。

    钟薏从小就讨厌扫枫叶,偏师父爱干净,日日催着她扫。

    她嘴上抱怨,还是乖乖弯腰拿起竹帚。

    葛若水站在屋檐下,看她动作麻利,啧了一声,似笑非笑地问她是不是给人当洒扫丫头去了。

    她跟葛若水说起自己的打算。

    她想按着之前的计划,去路过的一个叫十方的小镇,开间药坊。

    十方镇和青溪隔着五日车马,镇子不大,人也不多,清幽宁静,是她精挑细选的地方。

    师父听完颇为欣慰。

    第一日,感慨她总算肯静下来,还温情脉脉地叮嘱她,头几年别怕吃亏,账目、人情往来都得慢慢摸索。

    到了第二日,便又恢复了从前那副严厉的模样,手把手教她如何配药,记账,抓方,一丝不苟,稍有差池便是一顿训。

    钟薏埋头听骂,一边算方子,一边忍不住偷偷地笑。

    院中枫叶翻飞,微风掠过房梁,细微动静和师父的训斥声交错在一起。

    大概就是这种日子——

    安静、温吞、琐碎,却叫人心生安稳。

    她这才觉得,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第80章 重逢有人埋在她脖颈,深深嗅闻。……

    钟薏在济明医馆呆了半月,跟葛若水告别,带着她爹和阿黄坐上了去十方镇的马车。

    十方镇一条主街贯穿南北,街边多是小店坊肆,最热闹不过辰巳之间,午后便渐渐清寂下来。

    她挑中的是拐角的一间铺子,背靠小河。

    初时店主开价极高,她犹豫了许久,原想着再寻一处,结果临了不知为何,忽然又改口,便宜租给了她。

    药坊后头有座小院,钟薏就住在里面。

    每日清晨早起劈柴,煎药,打扫庭前落叶,得空时去镇外面的药铺进草药,到黄昏才回来。

    夜里窝在榻上抄方学习,偶尔抄着抄着睡着了,醒来才发现灯没灭、墨没盖、满身凉意。

    如今柴米油盐都是她亲手操持,却一日比一日活得踏实。

    阿黄恋爱了,跟一只不知从哪来的大黑狗。

    那狗天天在旁门的巷子里徘徊,叫声又哑又长,很是吵人。

    她初时想拦,后来拦不住,便只能由着去。

    阿黄很快生了一窝崽,才满月,母性便荡然无存,跟着黑狗成双入对地不知去向。

    于是她的活里又多了一样:养狗崽。

    药坊没有名字。

    若是如她师父那般,取什么“仁济”“济明”之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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