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文学 > 古代言情 > 朕那失忆的白月光

100-104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朕那失忆的白月光》100-104(第5/9页)

热闹得有些过分。

    街口的茶肆新添了三间,码头也增了来往的客船,连药坊侧门前原本坑洼的老巷子,也被铺上了光亮的石砖。

    废弃的街角处被铲平,传言有什么官人要在那儿修一座极大的院子,进进出出的工匠极多,路过的马儿都要侧身避让。

    再照这样下去,这地方怕是早晚要从“十方镇”改叫“十方城”了。

    来人越来越多,药坊也越发忙了起来。

    有人来看病,有人抓药,有人寻她开方子,也有的人只是来看她。

    疫病册子被她和王秋里一道改了好几次,终于发下去,流传得越来越广,对乡里人帮助极大,她也成了小半个名人。

    钟薏每日在一堆事务里团团转,有时忙得连坐下歇一口气都难。

    不过她仍旧会为了几味药来回奔波,跑得满身尘土;每隔几日,也仍旧会去陆大夫那里上课。

    董娘子来时见她如此忙,劝她请个伙计,钟薏却始终没请。

    她算着账,攒着银子,准备再多攒些就去租一块药圃,要大一点,种一些平日难寻的药材。

    董娘子把她看了又看,一连观察了好些天,才小心问:“你……朋友走啦?”

    钟薏一愣,笑着点了点头。

    只有在深夜,万事寂静,风吹过廊下时,她才坐在堂屋里面,拆开京城来的信。

    他很守诺,半月一封,不多不少,每次被一个面上裹着黑布的侍卫送来。

    流水账一样写自己都干了什么,谁和谁又在他面前据理力争唾沫四溅;谁说话很不中听;谁的折子字太丑很难认。

    有时随信夹来几片花叶果子,说是长乐宫什么树新开的花。长乐宫的榻很冷,他深秋里躺着很难熬。

    有一

    次,竟寄来一幅画像,是她坐在檐下挑药时的模样,连弯腰时的姿势都画得分毫不差。

    每封信还有韩玉堂落款,在角落小心附上一句小字:“奴才许诺,陛下所言句句属实。”

    她看完也不回,连带着那副画,全都收在自己榻下的箱子里。

    信里他似乎过得不错。

    她也一样。

    夏去秋来,秋去冬来。

    随着新年的爆竹炸开,随之而来的,是卫昭迟了几日的第十二封信。

    和他的死讯。

    第103章 崩逝“将朕的牌位列在皇后之侧。”……

    卫狄低着头,盯着爬过澄心堂门廊的一只蚂蚁。

    临近元日,朔风吹过无比寒冷,手指藏在衣袖里,紧了又松。

    他知道殿里坐着谁——天子,皇帝,天下最不可逼视的人,也是他流落十余年后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在南方长大,清贫日子过了十几年,身子瘦弱,又染了病,主家嫌他晦气,要将他撵出去。

    他还记得那夜风大雨大,他站在紧闭门外,冷得直发抖。

    第二天破晓,一队马蹄闯进织坊,披甲的侍卫叫他“殿下”。

    真正接他出来的那位——他在大半年前景西的一方药院中, 第一次见天颜。

    光线很暗,像柴房。一个披着粗布麻衣的男人坐在一张大得格格不入的桌旁,肩背挺直,静坐便似一尊神像。

    他至今记得那日房中的药香气,扑通一声软着膝盖跪下。

    然后,那人笑了。笑声很低很沉,带着他不明所以的愉悦。

    “别紧张。”他说,“你是朕的弟弟。”

    他亲手把他扶起,手碰到他的,竟还带着干活的薄茧。

    卫狄下意识抖了抖,眼睛还盯着那只手,白得病态,有种令人窒息的稳重。

    与他这副卑贱的骨架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陛下……或许该叫他皇兄。他说自己是先帝的丽嫔所生,宫斗时被送到外头,不慎流落江南。

    “这些年,你受苦了。”男人低头看他,眉头蹙着,眼神却是极温和。

    他说不出话来,眼眶热得厉害,慌忙又要跪下:“不,若没有陛下,小臣现在不知还在哪……”

    再后来,他被带进皇宫。

    红墙金瓦、玉阶纹石,从未想过的好日子扑面而来,吃的穿的用的都好得不可思议。

    自从卫昭微服私访回宫,他的身份也不再是秘密,几乎日日都要被他召到面前检查课业。

    有时在这澄心堂,有时在御乾殿,也有时在长乐宫——当今皇后,也就是昔日钟贵妃的寝殿,如今已成了陛下独居的地方。

    男人坐在亭中,倚着一张漆黑几案,身后梅枝探出,落在发侧。他抬手折下两朵,将它按进砚台旁的纸上,慢条斯理地研墨写字,唇边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他偷偷了解过这位贵妃的事。

    听说是锦州按察使钟进之之女,入宫后曾与陛下有过一段恩爱时日,可后来不知为何两人反目,她被囚禁宫中,甚至还捅伤了陛下,逃出了宫。

    陛下醒来第一件事是昭告天下她已死,前不久却又追封为皇后,将她的灵位列在祖庙之中。

    他想,陛下是重情的好人,不但对皇后如此,对他也是如此。

    他感激皇兄,把他从肮脏、寒冷的泥潭里捞出来,又给了他这般尊贵的身份。

    可也正因如此,他不敢懈怠。

    皇兄从未对他发过火,也极少夸他。只命人把一叠又一叠书册推到他面前,话语温和:“既是景朝唯一的殿下,便要担得起这身份。”

    他日日学到深夜,服侍他的婢子劝他歇着,可他一合眼,就会浮现那张眉目修长、神色淡漠的面孔。

    他读书,却不止读书。

    兵法、律令、户籍税赋、盐铁纲运、宗室谱系、礼制仪节……样样都要熟稔。背不出,便要跪在灯下彻夜抄练百遍。

    他学着批折子——起初只是空折练字,后来是内阁的副本,再后来竟是陛下亲手递来的真本。他批完交上去,第二日便被叫去当面讲解。

    他起初不明白为什么要学这些,现在才隐隐意识到,皇兄把他找回来,可能不只是当个殿下这么简单。

    “小殿下,进吧。”韩玉堂弯下腰,打断了他的发呆。

    “是。”

    卫狄下意识拍了拍衣袖,整理一番,大步迈入。

    澄心堂里一片寂静。

    烛火映着纱灯,殿中屏风后的那人披着玄色长袍,身形修长,正伏案执笔。

    听见脚步声,他没有抬头,只淡淡道了句:“来了。”

    卫狄立在阶下,手心微湿:“是,陛下。”

    过了一会儿,卫昭才放下笔,抬眼看他。

    那目光不似苛责,却沉得叫人喘不过气,仿佛能将人心底的惶惑一一看穿。

    “坐吧。”

    卫狄轻声应下,在他侧下首坐了。

    卫昭看着他一会,忽而淡声道:“你已成年。”

    卫狄怔了怔,应是。

    “六部运转说得头头是道,老臣谁和谁暗通声气,内务哪一处账目藏得不干净你都能讲得明。”

    他语气温和,眼中却没笑:“若今日朕死了,明日大朝你站在御乾殿上,大抵也能不叫百官瞧出破绽。”

    卫狄心头猛地一震,耳边被这话吓得轰鸣,下意识抬眼看着那道端坐的人影:“……皇兄?”

    卫昭却没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大米文学|完结小说阅读-目光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最低门槛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