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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招魂》50-60(第7/18页)
出声,“我在想?,我曾劝你若能不那么痛,便对自己好一些,可是如今我却发现,你所求之事?,似乎只能用你的自损去换。”
他只是一个人踽踽独行。
如同他只愿意接受她点灯,引路这样的帮助,却不愿她以身?犯险,为他做任何事?一般,他一定也?不希望他的亲朋,他的老师牵涉其中。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却那么想?要保护活着?的人。
“你想?过要放弃行医吗?”
徐鹤雪却问她。
倪素摇头,“从未。”
雨水终不及他身?上严寒,湿润的水滴落在徐鹤雪的面庞,“我与?你一样。”
行路至难,亦甘之如饴。
春雨夜,夜市未开,街上此?时便没有什么行人,马车碾过松动的石板,激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蒋先明坐在车中,双手扶在膝上,神情?肃穆。
马车行至更僻静处,外面的灯火都暗下去许多,蒋先明正细细思索着?心事?,却不防外头的马忽然长嘶一声,随即马车剧烈一晃,他后背抵在马车壁,立即道:“怎么回事??”
“大人!”
外头的马夫才惊慌失措地唤了一声,随即便有刃入血肉的一声闷响,马车的帘子被一道身?影重重压下。
蒋先明看见?半个身?子倒进马车中来的年轻马夫双目大睁,胸膛浸血,一动不动,他脸色一变,抬头看向雨幕之中,数道身?形如鬼,黑漆漆的影子压来。
蒋先明只见?寒光微闪,他当机立断,挽袖抓住缰绳,重重地抽打?马背,马吃痛,长嘶疯跑。
而黑衣人穷追不舍,一柄长刀刺穿马车壁,蒋先明堪堪躲过,他又用力抽打?马背,朝巡夜军的所在疾奔。
数道黑影飞檐走壁,踩踏青瓦之声与?雨声交织,听得蒋先明耳膜欲炸,他分毫不敢放松,却忽觉车顶上重重一响,似乎落了人。
他心中一凛,立即松开缰绳,翻身?从马车上摔下去,急促的步履临近,蒋先明忍着?身?上的疼痛正欲起身?,裹着?雨水的刀刃已横在他颈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刺杀朝廷命官!”蒋先明厉声道。
数张脸孔皆被遮掩于黑色面巾之下,其中一人挥手,横在蒋先明颈间的刀刃便要割断他的咽喉,千钧一发,一柄长剑破开雨幕而来,准确地刺穿握刀之人的手腕,那人吃痛,手指松懈,刀刃“砰”的落地。
杀手们警惕回头,只见?白衣沾血,手中提灯,帷帽湿透,更沉沉地掩住里面的那张脸,几名杀手迎上去,而为首之人则踢了一脚地上的长刀,重击在抛出十?几步远的蒋先明的腿弯。
蒋先明摔在水洼里,脏水几乎淹没他的整个下巴,他一下回头,那杀手已在他身?后举起了刀。
蒋先明本能地伸手挡在眼前,却听“噌”的一声,那是极清脆的铮鸣,他几乎屏住呼吸,抬起眼睛,从指缝中看见?那把落下来的刀刃已被一柄长剑抵住。
蒋先明看见?握剑的那只手,苍白的手背上,似有一粒红痣,他的视线顺着?那只手往上,却只见?帷帽遮掩住此?人的面容。
他的身?法极快,剑招凌厉且不留余地,不过十?几招之内,那杀手节节败退,立即唤身?后人:“上!”
数名杀手一齐涌向那人。
蒋先明看得心内一紧,他不由大喊:“公子小心!”
徐鹤雪一剑刺中一人的胸膛,抽出来的剑刃与?数把长刀一一过招,雨水冲刷掉了剑锋上的血液,长刀合力抵住剑身?,他立即松开剑柄,剑身?借着?他们的刀刃一转,他很快闪身?到了人后,及时握来剑柄,割破一人脖颈。
夜雨压不下血腥气,蒋先明原本还?担心此?人应付不过这十?几名杀手,可他坐在雨地里,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身?影动如行云流水,自始至终从容不迫。
巷中陈尸数具,冲淡的血水在地砖缝隙里蜿蜒,此?间除雨声外,再无厮杀之声。
徐鹤雪手中的灯盏,是琉璃所制,沾雨不湿,他握剑的手松懈一分,剧烈的痛几乎刻入骨髓。
“阁下……是谁?”
蒋先明看着?他的背影。
徐鹤雪侧过脸。
殷红的血液几乎浸湿了他整片衣袖,他历来干净严整的衣襟也?红了一片,他踩过地上的死?尸,迈着?极为缓慢的步履,走到蒋先明面前,隔着?湿透的帷帽,他审视着?这个已到中年,面有风霜的人:
“蒋御史不认得我,可记得那尊马踏飞燕?当夜,你似乎欺骗了我。”
第55章 [VIP] 踏莎行(六)
“是你……”
蒋先明立即想起当夜在他家中, 隔着窗纱与?他说话的那个人,便是此人,将杜琮的账本交给了他。
“阁下何出此言?”蒋先明一手撑在雨地?里, 艰难地?站起身,“我何时?欺骗于你?”
“你说你元宵当夜是跟着满裕钱庄的掌柜胡栗进的瓦子。”
“不错。”
蒋先明点点头。
“进去之后呢?”
“瓦子里人太?多, 跟丢了。”蒋先明一身官袍湿透了,水珠顺着帽檐往下滑过他的鼻梁。
“你是何时?进的瓦子?”徐鹤雪问道。
“戌时?。”
雨幕之间,蒋先明盯着面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 “是因公子你救了我,我才会与?你说这些, 再多的, 便不是你该过问的事了。”
“嗯, 这也够了。”徐鹤雪提剑而起, 抵在蒋先明的衣襟处,“你戌时?去,亥时?走, 这段时?间中,你在瓦子里做什么?找胡栗?既是找人,为何蒋御史连楼上都?没去?那时?我也在瓦子里, 却不知你何时?上过楼。”
此话一出, 蒋先明的脸色微变,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事实上, 徐鹤雪在瓦子里从?头至尾都?没见过蒋先明,是倪素带苗太?尉躲去换衣时?, 她亲眼见的蒋先明, 并助他和苗太?尉离开瓦子。
这一诈,果然诈出了点蒋先明的反应来。
雨水滴落剑身, 发?出清脆的声响,帷帽之下,徐鹤雪没有什么血色的唇微扯:“别紧张,我若想杀你,便不会将杜琮的账册给你,我只是想知道,今夜我救你,应不应该。”
“杜琮的事,我还在查,你既将账册交给了我,便是信我可?以清查此事,”蒋先明顿了一下,他看着此人湿透的帷帽,却猜不到底下到底遮掩了怎样?一张脸,“你如此在意此事,我想,一定是与?杜琮或者是他上面的人有什么仇怨。”
徐鹤雪淡声,“蒋御史,我想听的是,胡栗身上的暗账,到底在不在你这里?”
“什么暗账?”
蒋先明还算镇定。
徐鹤雪不言,却将剑刃上残留的血迹一点,一点的在蒋先明朱砂红的官袍上擦拭干净,血的颜色在他的衣衫上,竟看不出分毫脏污,“同样?是这身官服,有人干净,有人肮脏,蒋御史觉得自己是哪一种?”
“我再问你一遍,胡栗的暗账,究竟在不在你手里?”
“阁下身份不明,凭何以为我该信你?”
蒋先明垂眼看剑。
“蒋御史,请您信他。”
漆黑的巷口?,一道清晰的女声落来。
蒋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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