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主角他不当人啦》70-80(第9/15页)
。
说到这里,艾修也有些好笑。
“结果挨个查过去,反倒洗掉不少泼在我头上的污水,又掀翻了许多借着有我顶缸就肆意妄为的家伙。”
年轻时候的韩行稳实在是个认死理的家伙,他没找到艾修伤人的证据,反而翻出不少他救人医人的老黄历,就也不让其他人伤他,为此数次跟其他修士产生冲突,还差点和艾修一起被打成邪魔外道。
艾修不想连累他离开,韩逖都要仗着自身能力再把他找回来,问就是‘你此前没有伤人,不代表以后就不会,我有责任看着你’。
几次下来,艾修也就随他去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我和他确实应该是友人的。”
如果不是这样,韩逖也不会在艾修被他家人设局重伤过后炼制一堆遮掩气息的器具,他最常用的幻术石盘就是其中之一。
又教他道门法术遮掩自身气息。
韩逖着实是天才,艾修的实力跟他比较就是个渣渣。
但再天才的人类也是人类。
韩逖一点点衰老了,即便修为到他这个地步,从外表已经看不出来什么。但他仍旧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寿命界限逼近。
而艾修仍旧是他们最初遇到的稚气少年模样。
年轻时候的韩逖可以在一众质疑他的人面前包揽下对艾修的监管责任,即将死去的韩逖呢?他要怎么选出另一个如他这般天赋卓绝的人,来做这只尚未成年就已经如此难缠的妖魔的监管?
那时候的韩逖大概已经后悔了,后悔教他隐匿自己、教他避开道家法门。
艾修抿了抿唇,没有直白地说后面的事。
“大明能人异士多,流传出的其实不止是修士,我当初就听说过这样一个训虎人的故事……”
传闻,辽东一村落有一位天生神力的猛士,十多岁时候就能打过虎罴,那些野兽也都乐于听命与他,在他的命令下守卫所在地域安全,就这么安安稳稳又过了快三十年。
直至某一天这位猛士觉得身体不适。
起初没有在意,等病痛难忍去请医时候,病症已经无药可医。
自知将死的猛士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驱赶自己的兽群,他娶了一个妻子五六个小妾,孩子也是生了几十个,却没有一个遗传到他的天赋。
他死后,再没人能制住这群野兽。
野兽们不知道体贴,即便被驱赶也要追回主人身边,为了村里的人的安危,猛士只能一个个药死那些不愿离去的野兽,其中包括那头他自小养育、朝夕相处,也是看着长大的老虎。
猛士对这些动物很了解,被他养大的老虎比寻常老虎体型更威猛壮硕,自小生活在他身边的老虎相比山林也更适应人类的村落。但哪怕他明知道他的老虎并不是真正茹毛饮血的野兽,对人类温顺又亲近,只因为它没了他制约可能会有一天伤人,而这一天到来之际寻常村民都无法反抗。
只因为这个,在他将死之际,这只老虎也是不能留的。
“在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是能理解这个人的选择的,仅有的一点点不赞同也只是觉得他其实可以给那只老虎更好的安排。毕竟大明的有能之士那么多,他的病不是立刻就要命,未必不能在这期间找到合适的监护人。”
而艾修虽说杀伤力不大,藏匿和保命能力却是可以说登峰造极,韩逖自己要找人都找得颇费功夫。如果他是韩逖,也是找不到更好的方法的。
所以他想杀他就显得合时宜了许多。
“他想杀你,你还为他说话?”
鲤伴声音莫名透出委屈,艾修从前所未有清晰的思绪里抽出,失笑:
“大概是因为抛开个人的感性,换个角度我对他是敬佩的吧。”
换什么角度呢?当然是人类的角度。
如果他不是‘上古妖魔’,而只是普通人类,对于韩逖大义灭亲的行为,他大抵是支持更多。
而且,韩逖把自己也算进去了,那道针对艾修的杀阵,他自己也置身其中。哪怕他身为修士,起码还有三四十年可活。
所以对这人,艾修是没有太重的厌恨的,要形容的话,大概是伤心更加确切吧。
“而且也就是现在跟你这么说,当时还是很生气的。”
他不是圣人,被自己当做家人的人毫无保留地下杀手,不可能还能理性去权衡对方的立场、对方的考量。
现在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只是不再纠结了而已。
鲤伴看着仍是忿忿,想到那韩逖妄图把艾修的生命肆意摆弄,眼神都阴翳下来。
艾修捏住鲤伴的脸颊,笑意漾开。
“因为有你在、因为手里已经有了最宝贝的明珠,此前摔坏的才不需要那么耿耿于怀。”
鲤伴注视着那双仍旧明亮、毫无阴霾的眼睛,近乎小心翼翼地在上面落下一个吻,蜻蜓点水般的吻细密,满含着珍视和心疼意味。
“……自私一些吧,修,对自己再好一点,没有人值得你委屈自己的。我也一样。”
太温柔的人是不是总是容易如此——那么轻易就去体谅别人、迁就别人。
就像当初如果不是元兴寺,艾修说不定就傻乎乎的被他捆绑在奴良组这艘不合适的船上,自己委屈自己。表面上伪装得一切安好,暗地里偷偷自己一个人去消化情绪。还要给他、给他的势力寻找理由。
鲤伴不轻不重地咬在艾修的喉结上,惹来他身体微微瑟缩。
“怎么那么容易被欺负?”
黑发的半妖郁闷地低声问。
艾修:?
张了张嘴却被捂住。
鲤伴不给他回答的机会,自顾自给他贴上‘容易被欺负’的标签,却又自己身体力行地告诉艾修什么叫‘不反抗,别人不会适可而止,只会越发过分’。
第77章 第 77 章
“他就在那里吧, 你不打算去找他?”
身型瘦削的老人姿态悠闲地溜达过来,好整以暇看着眼前的人。
这人正用黑白棋子摆弄着什么,那棋盘看一眼就让人头脑昏沉, 不到三秒一定要错开视线。
青袍简朴的人坐着时候也脊背笔直,没什么表情,跟他坐着的石凳、面前的石桌一样,浑身透着冷硬。
老人也不在意韩行稳不搭理自己。
“那叫鬼灯的官员想和酆都建交,你不是和那艾修是朋友, 什么时候把他带回来, 我那一堆宝贝,他多挑走一点好歹给我平点债。”
所谓债, 样子还是比较多的。恩债、风流债、怨债……凡是凡间时候没能还清的, 死后否都要继续背负。
韩逖眼睛都没抬, 自顾自地用棋子结阵。
“果然还是我自己想办法过去一趟。”
看着冷僻又孤傲的人终于开口:“他不会喜欢你,你不要去打扰他。”
朱厚熜呵呵一笑:“我是去还恩债,又不是去寻美人, 管他喜不喜欢我呢。”
“你这样子, 讨债上门差不多, 能还得了才奇怪。”
年轻又活力满满的声音让朱厚熜嘴角一抽,转头看着不知道打哪窜出来的人:“爹,你怎么来了。”
清瘦的老人问一个看着只有二十多的青年喊爹, 在地狱里算不上稀罕事, 但不管当事人还是旁观的, 多觉得怪别扭。
朱厚照没好气道:“能不能换个形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