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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于恒星降落之夜》120-130(第3/15页)
的一天。
林也已经有三天没有回过家。宋鹿打电话过去问,他就说自己工作忙,话说不到两句就会把电话挂断。以前他工作也忙,可从来没有忙到一天不来一个电话和短信,也不回家睡觉,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物理上的隔绝,情感上的冷淡。
宋鹿对此感到很困惑,却也只能理解为,是因为林也要陪她出国旅行两周,所以必须把未来两周的工作提上来完成才会变得比平常忙上几倍。她也有自己的事业,忙起来也顾不上他,所以特别能体谅他。
他有工作要做,她就不去打扰他。
某一天下半夜,宋鹿从睡梦中醒来,翻身,看到床沿的地上坐着一个人。她处在半梦半睡之间,没有理智,也没有情绪,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去摸那个人的脸,问他:“回来啦?”
他身后就是一尘不染的落地窗,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沿着浦江一字铺开。他背光而坐,脸上的五官晦暗不明,像是一尊冷冰冰的雕像。
他的脸冷得也像冰块。宋鹿一触到他的脸就被冷到下意识地想缩回手。他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强迫她把掌心按在他脸颊上,将他身体的僵冷一点点透过手传递到她身上,使她打了个寒战。
宋鹿依稀听他说:“宋鹿,我觉得自己根本不认识你。”
宋鹿猛然惊醒,却发现自己好好平躺在床上,身上压着轻薄的、有一点点分量的蚕丝被,眼前是被纱帘滤过的柔和阳光。
宋鹿翻向床沿方向,地上哪里有人,连地毯的毛都是被阿姨精心打理过的洁白和顺滑。她再翻身到床中心,看床上的另一个枕头,根本没有第二个人躺过的痕迹。林也还是没有回来睡过。
她所看见床边坐着的那个人,说的那些话,都只是她做的一个梦。
她也经历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事情。
离开申港前,方雨萱打来一个电话,看似是闺蜜间最平常的闲聊,其实时不时穿插诸如“你和林也这两天还好吧”“没吵架吧”“他没欺负你吧”之类的打探。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但即使宋鹿一再逼问方雨萱,方雨萱却一改平时爽利直率的性格,支支吾吾,犹犹豫豫,就是不肯告诉宋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雨萱一边叹气一边说。
“我现在脑子乱得很。我都不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连过程也是稀里糊涂,不敢乱说话,更不敢给你乱出主意。你看钱嘉豪的事上,我的主意对林也完全不管用。在谢琅的事上,又被弄成这个样子。感情的事果然外人很难插手吧?鹿鹿,你主动交代,坦白从宽。要么试着对林也敞开心扉。趁他最爱你的时候,破罐子破摔,拨乱反正。”
宋鹿听了雨点的话,更困惑了,怔怔出神。
她和林也的感情出问题了?
为什么?
什么时候?
9月18日上午十点二十分,宋鹿一个人坐在机场的贵宾室里候机。她被司机和Yoyo送进航站楼,值机由专门的工作人员引导完成,她没操一点心。但整个过程中,林也一直没有出现。
Yoyo送她进安检口前就告诉她,林总有个临时的紧急会议要开,会搭乘下一班航班在法国和她会合。Yoyo安慰她,法国那边已经安排了可靠的华人留学生地导和保镖,会直接带她前往酒店办理入住。
宋鹿在空乘引导下走入头等舱。她整个人绷得像块千锤百炼的钢铁,身体上紧绷,精神上更是紧绷。她浅浅有种被人抛下的不安
感,总觉得这些天林也的行为太反常了。她心绪不宁,坐立难安。
在飞机准备起飞前,她给林也发了一条短信:我马上要起飞了。
林也几乎是没有时差地回来一个字:嗯。
所以,他没有忙到连手机都看不了,没有忙到起飞前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宋鹿扯一把头发,继续发短信:你是什么时候的飞机?
足足二十分钟,林也那边都没有回信。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优雅窈窕的法国空乘跪在宋鹿的座位前,用口音浓重的英语让宋鹿把手机切换成飞行模式。
宋鹿厚着脸皮挨到了最后一刻,只等来了林也简简单单的三字回答:不去了。
宋鹿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的三个字。所以,不是她胡思乱想,林也这几天就是故意躲着她。
还有,那天晚上,真的是林也悄无声息地来到她床边,在不开灯的夜晚里凝视她,留下那句“根本不认识你”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想她,却不想见她吗?
以往,林也有任何不高兴、不满意、不痛快,他都会直接发作出来,他从来不是个喜欢把情绪闷在身体里的慢郎中。她都已经习惯了他行事作风,甚至羡慕他的凡事都直来直去,不内耗、不拖拉。
这突如其来的沉默不语令宋鹿恐惧至极。
宋鹿不顾法国空乘还跪着等她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直接拨通了林也的电话。电话响了足有半分钟,然后,被接通了。
电话虽然通了,却听不到林也的任何声音,只有他一次比一次沉重、一次比一次急促的呼吸,他仿佛在努力压抑着什么,显然已经快到极限。
宋鹿深呼吸几次,纠结了好久,却只问出了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公司的事很多吧?”
林也依然不出声。
法国空乘提高嗓音一次次喊着法语小姐,竖起手掌做禁止的动作。
宋鹿的声音已经带着浓厚的鼻音,却小心翼翼不让悲伤的情绪溢出来,“你是因为公司事很多,脱不开身,所以才不陪我去法国吗?”
这一次,林也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不是。是主观意义上的不想去。”他吐字清晰,一字一字砸在她心上。
宋鹿哽咽地发了一个:“好。”
两人沉默了下来。
宋鹿轻轻吸鼻涕的声音因为彼此刻意的寂静而显得格外清晰。她感觉自己马上要哭了。她也知道,林也知道她正在忍哭。他的呼吸更浊了。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可他就是残忍地一言不发。
宋鹿垂下手,捏着手机的手在膝盖骨上一撞,发出闷闷的砸击声响。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宋鹿立刻把手机拿起来贴在耳边。
林也的声音平缓、冷静到几乎无情,问她:“是不是有个老男人为了你,去找过谢琅,还把他家搞破产了?”
宋鹿的声音发着颤抖,让一个“是”像气泡一样从喉咙口冒出来。
林也在那边笑了,那笑似要把闷在他胸臆里那团火全都喷出来,把电话另一头的人也卷进去烧起来。
“这么说,谢琅说的都是真的。有人对我说,谁都不喜欢吃别人含过的糖,再甜都嫌恶心。其实,不是所有男人都在乎妻子有丰富的情史,但明明特别会取悦男人,却装得什么也不懂,却装得什么都害怕,就特别特别可恶了。”
“林也——”
“闭嘴。听我说完。我以为你和宋绫不一样。自轻自贱的宋绫啊,还是把一身本事都传给了她的宝贝女儿。我是否有幸知道一下,那个出钱供我老婆上学的男人叫什么?或者应该问,他们叫什么?会只有一个吗?还是说,有很多很多都尝过这块糖有多甜?”
“林也,我要你收回你刚才说的话。”
“别用这种死不悔改的语气和我说话。为什么,不靠男人,你们母女会饿死是吧?我妈妈是被宋绫害死的。我可以犯贱到爱你的过去,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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