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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于恒星降落之夜》120-130(第6/15页)
的要中考,实在没办法照顾小的,我才想带在身边睡两天。我一直看着她的,没让她乱碰东西。”
小女孩抬起上半身,学着大人语气说:“哦,你就是太太啊。”
宋鹿叹了口气,她眼下实在没有心力和桃姨拉扯这些,“谁都有遇到困难、手足无措的时候。但桃姨,这种事下次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或者Yoyo。否则,要是被我先生撞到,他——”
他可能会毫不留情地让桃姨滚蛋。就像他会冷冰冰地说出来:“我不要你了。”他的心从来比石头还要硬,一旦被他认定是怎样的人,一辈子不可能翻身。
宋鹿没顺着话头说下去,觉得没意思,转而说:“带小朋友到楼下睡吧。我先生问起来,就说我让你下去的。把之后的班和另外两个阿姨换回来,回去好好照顾家人。需要的话,可以请几天假。你和Yoyo商量着办就可以了,不用再问我。”
“好。好。我现在就给小赵打电话。”桃姨连连道谢,拎起小女孩的衣服后领子把她拉正,一把提到地板上。
小女孩顺势往前一扑,抱住浑身炸毛的蛋蛋一滚,挺起小腰板,将一长条液体状的猫挂在肩膀上。她小小一个身体和蛋蛋拉开来一般长,奶声奶气问宋鹿:“太太,我可以带阿毛去玩吗?”
阿毛——
这个小孩很自然熟。
宋鹿对小孩子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去吧。记得要关好窗户。每天给它换干净的饮用水。走之前,把它送回这里。”
小女孩捣蒜般点头,一副认真到严肃的样子。
于是,桃姨就一手提蛋蛋,一手牵着小女孩离开了公寓。
等公寓大门被关上,宋鹿彻底装不下去了。坚强和冷静伪装被她从脸皮上撕下来,连皮带血。她迫切需要一个宣泄情绪的口子,而她知道那口子在哪里。
她冲到厨房,从刀具的架子上抽出一把手臂长的陶瓷水果刀。她抓刀冲进隔音房,不开灯,慢慢趴下去,手脚并用地往前快速爬。
宋鹿的膝盖很快撞到大提琴。她拖拽双腿折膝在地上坐好,用一只手摸到琴弦,另一只手将陶瓷刀插进并列而横的琴弦之下。刀本来是平行于琴弦,她慢慢调转刀刃,以刀刃对准琴弦,狠命往上一提。
琴弦瞬间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断裂之声,琴弦卷弹起来,瞬间将她的手指割得血肉模糊。陶瓷刀面也清脆地崩下一小块飞弹出来。她用手直接摸刀刃,被下凹的一个锯齿状口子再次割破手掌心。
对于流血和疼痛,她不管不顾,在确定陶瓷刀还能使用后,她横抓刀柄,横七竖八狠狠割着大提琴面,那刀具割木头的声音令人听着牙酸。她只恨自己没拿菜刀,如果是菜刀的话,她就可以砍琴了。
她从来不喜欢大提琴。
宋绫要她学大提琴,是因为妈妈觉得学琴可以培养气质,逼着她学。她因为是她的女儿,不敢反抗。
林先生喜欢看她练大提琴,是因为觉得在妈妈逼迫下学琴的她特别乖巧听话,这样乖巧听话的她可以被他轻易掌控。她因为是他的玩物,不敢反抗。
林也买了这把大提琴,是因为在她犯了错,需要惩罚她的时候,她就必须彻夜拉琴给他听。她因为是他买来复仇的工具,不敢反抗。
可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喜不喜欢大提琴、想不想拉大提琴。一直以来,她这样憎恨拉琴的自己却一次次被不同的人逼迫去拉琴给他们听。
她从来不知道反抗,只有顺从和忍耐。
可现在——
她不想这样了。
宋鹿手下的刀越劈越快,越割越密,是随着她起伏的心境在用刀割来宣泄她的痛苦。直到,锋利却脆弱的陶瓷刀在她手中分崩瓦解,化成飞溅的碎片刺进她的血肉之躯。
她手腕被伤得最多,总有十几根尖锥深深刺进肉里。她终于因为疼痛停下来,抓着已经断了的刀站起来,低垂着头,慢吞吞踱步回客厅。客厅的灯光迎头一照,她一低头,就看到小臂里外布满交错、血红色的划痕。
宋鹿气喘吁吁,走到哪里,血就淌到哪里的地面。
宋鹿表情麻木,血淋淋的手扒着沙发慢慢滑坐到地上。她手臂圈着双腿,把脸埋在膝盖里,眼睛干巴巴热辣辣的,却没有一滴泪从眼眶里流出来。
她的手里还死死抓着那把断刀,仿佛刀和她的躯壳连接在一起,丢下刀,她就要卸下一切坚强的伪装,疲软到顷刻就要摔倒在地上。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荡林也在手机里说过的那些话。
她是一颗被人含在嘴里无数次的糖,虽然甜,但被太多人品尝过了,是不值钱的。她继承了妈妈的一身本领,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只为得到他们的钱。她在他面前装纯真和纯洁,骗得他团团转。
林也的话比真实的刀割还厉害,像一把把剥皮挑筋的剔骨刀,一道道割在骨肉关节处,片下连筋带肉挂血的一块块肉。原来在她爱的人心里,她是这样一个不要脸面、不干不净、不知廉耻的女人。
她现在的状态并不能归为生气。
她并不生气。
人不会为了一些不实的事情被人议论而生气。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她心里有一面明镜,能照出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不会去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说。
可他不是别人,他是她爱的人啊。
他怎么可以不信她,而去相信其他人的话,而把她丢在一架前往异域的飞机上?还说——不要她了。
她难道是一件喜欢的时候就拿起来逗几下、不喜欢的时候就随意丢在一旁的玩具吗?
她只是失望、失落到绝望。
就好像指路的灯塔暗了,渡厄的浮舟沉了,支撑的竹杖折了……才明白,任何人都不该把所有的希冀都压在除他自己以外的人身上,没有谁是谁的灯塔、浮舟、竹杖……抑或救赎。
能拯救自己的,从来只有自己。
她体内的血管好像被冷气冻上了,血液停止了流动,从内到外都冻得麻痹了。她失去了一切感觉,同时也从内至外散发的死气剥离了本该巨浪滔天的情绪。她整个人木木的,像从里面被人掏空了内脏和大脑,不想动,也不想思考。
宋鹿也不知道自己在客厅坐了多久,她记得刚回来的时候,客厅还很亮,等到被冷气冻得一个哆嗦回过神,客厅里已经昏暗一片,只有落地窗外的星星点点的灯光射进来,将家具披上一层银色的光泽。
宋鹿摇摇晃晃站起来,上楼梯,走进卧室里浴室里淋浴。
玻璃淋浴房里蒸汽上浮,花洒留下细长的水柱,水声沙沙作响,从洁白的身体上淌下来的水却是淡粉色的,在她脚下绽出一朵朵红花,向外扩散涟漪。
作为受伤专家的她忘了给自己包扎。
失血而造成的低温令她昏昏沉沉。
突然,淋浴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人影在雾气后浮现。林也冲了进来,抓住她的手腕,完全不顾她还湿淋淋往下淌粉色的水,粗暴地将她拽出来,压在怀里。
“你想死是不是?”
“谁允许你死在我家里?”
“你听清楚。宋鹿,你是死还是活,你说了不算。”
“除非是我死,否则,别想我放过你。”
第125章 Chapter125逃离。
宋鹿还以为自己再见到林也会是水入热油,一点就炸。可真的见到了他,却像苦旅之人终于挨到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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