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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月明朝汐》60-70(第10/23页)
那双明澈眸子?直视向荀玄微身侧的钟少白。
“十二郎万福。”她颔首打招呼。
她乍一露面?,钟少白就激动地上前几步,不等她话音落地,立刻应答,“十二娘见礼!”
拉着?身侧略显年长?的少年郎君和她引荐,“这位是?我家十兄,钟知墨。”
钟十郎怀疑地盯了眼幼弟。宴席间一声不吭喝闷酒,问?他十句也不应一句。现?在又突然活过来了。
“在下钟知墨,家族行十。十二娘有礼。”
钟十郎早知道云间坞里有位借住的阮家十二娘,两边客气地见礼毕,眼角余光还?是?盯着?自家行为反常的幼弟。
阮朝汐当着?两位贵客的面?,镇定地和荀玄微说起了事。
“承蒙荀三兄怜惜,相赠名册。阿般已经从中选定了,想要回阮氏壁,和我家长?兄商议。”
“阿般身为外客,叨扰云间坞多时,荀三兄贵人事忙,不敢再劳烦三兄的车马专程相送。钟氏壁和阮氏壁相距不远,不知可否劳烦十二郎的部?曲车队送一程。”
钟少白又惊又喜,拍着?胸脯允诺下来,“小事一桩!”
团扇遮掩下的一双翦水秋眸带着?温柔歉意。“连续两次劳烦十二郎了。”
钟少白笑起来,“举手之劳,哪算劳烦。”
钟十郎站在旁边,脸上露出三分疑惑,三分疑惑又变成七分怀疑。
他挡在钟少白前头?,谨慎问?了一句, “阮郎那边可知?”
“家兄原本定好了来接,我只是?早回几日而已。”阮朝汐平静地道,“只是?提前几日回家中,还?需要额外告知么?”
说的有理有据。钟十郎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钟氏壁和阮氏壁都?在豫州东南,相隔不远,送阮氏小娘子?回去确实是?举手之劳。更何况他隐约听?闻了之前发生的事。
之前十二郎护送阮十二娘去祭扫母亲墓,人到第二日清晨才回,几方合力把事压下来了。明面?只说扫墓归途中,车辆半路意外损毁,十二郎伤了腿脚,被?荀玄微接回云间坞养伤。
钟十郎此行大张旗鼓地登门拜访,也受了族中委托,先把十二郎从云间坞捞出来,再带着?幼弟去阮氏壁赔个罪,平复这场风波。
护送阮十二娘归家是?个再好不过的登门理由。他心里已经想应下,但身为客人,不好越过主人决意。
钟十郎谨慎地侧身请教此地主人:“十二娘由我们车队护送去阮氏壁之事,不知荀三兄意下如何。”
荀玄微惯常挂在唇边的微笑消失了。
眸光幽寒,隔着?三五步距离,盯着?面?前礼数齐全、当着?贵客面?请去的少女。
深秋山风吹起他的大袖,他冷淡地站在原处,字字句句的对话传入耳中,什么也未说。
阮朝汐从广袖中取出准备已久的卷轴,双手奉上,当着?钟氏贵客的面?,递到荀玄微面?前。
“多谢荀三兄相赠名册。既然已经选定,名册还?请三兄收回。”
荀玄微盯着?面?前的名册。眸光冰寒刺骨。
无须再多说什么。他已经明确感知了面?前精心准备的拒绝。
钟十二郎和他是?血脉亲缘相连的外兄弟,但钟十郎不是?。
作为颍川钟氏年轻一辈最受器重?的儿郎,钟十郎这次携大批部?曲车队拜访,是?门第相当的钟家贵客。
阮朝汐当着?贵客之面?,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拒绝。
叫他顾忌着?颜面?身份,名士清誉,不能强行把人扣下,不能开口拒放她离开。
阮朝汐屏息等着?。
他已经完全明白过来了。盯着?卷轴的目光冰寒彻骨,唇边却又挂起了常见的清浅笑意。
“名册既然赠与了你,岂有收回的道理。拿着?罢。扔了,毁了,随你。”
他云淡风轻道了一句,侧过身去,不理睬面?前的名册,继续和煦地与贵客寒暄,“十二郎在我这里养伤多日,莫闻铮随他走,痊愈了再回来。十郎打算何时启程?”
钟十郎急忙道谢,“打算明日就走。至于阮家十二娘——”
“看她自己的意思?。” 荀玄微淡淡道,“招待不周,惹得十二娘要提前回去,原是?我这个主人的过错。”
阮朝汐站在原地,名册收拢入大袖中,深深地一福。
“承蒙荀三兄照顾多日,处处周到,是?阿般思?念亲友。阿般明日随钟氏车队启程,谢三兄成全。”
第65章 第 65 章
银竹四处翻找地准备箱笼。
白蝉凌晨时分出了坞, 正好在钟氏车队到达之前。银竹不熟阮朝汐的?旧物,十二娘突然辞行,让她措手不及。
挨个整理箱笼, 花费了不少时辰。
阮朝汐不愿再去书房,坐在七娘的?东厢房里等。
不久后, 杨斐匆匆从前院赶来了。站在院门外,把她叫出去说话。
杨斐目光里满是忧虑, “十二娘, 到底怎么?了, 为何跟郎君闹成这样。在坞里好好住着?, 怎的?要提前回去阮氏壁了?”
阮朝汐摇摇头,不愿多说。
杨斐仔细查探她神色。“当真没有?和郎君吵嘴?当真不是闹翻了赌气要走?我瞧着?郎君那边的?心情不好。他那边事忙, 你莫要和他闹。随我过去书房, 我居中转圜, 有?什么?不开心的?话, 当面?说开了。尽快把事了结才好。”
亲近的?师长面?前, 阮朝汐按捺在心底的?情绪忽然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她轻声问杨斐, “杨先生,我记得当年在东苑进学,你惦记着?男女?大?防, 坚持要我穿着?小郎君袍子?才许入学堂。”
“确有?此事。”杨斐诧异起来,“你这场脾气闹得不小。怎的?和我也翻起旧账来了?”
阮朝汐的?视线从地上抬起,直视面?前教授她多年儒家?学问的?师长。
“并无翻旧账的?意思。我只是想问,当年年幼时,和东苑童子?尚且要讲究男女?大?防;如今我已经?及笄, 为何荀三兄拆了我的?厢房住所,叫我搬入他的?书房, 日夜起卧在他面?前?”
杨斐大?吃一惊,脸色都?变了。“此话当真?!”
这几日主院翻修,处处都?是瓦砾碎石,杂乱无处落脚。杨斐不堪喧嚣嘈杂,日日直奔东苑,教完了童子?目不斜视地直奔出去。他原以为阮朝汐搬回了西苑。
被质问一句之后,杨斐自此沉默下去,再未劝她。
两人在院门口彼此无言地对?站了一会儿,杨斐最后叹了口气。
“提前回去……也好。回去以后,常写信来。新写了辞赋诗篇,不要藏着?掖着?,记得寄给我阅看。你天资不差,只是学的?时日太?少。我就不信你写不出好辞赋。”
阮朝汐俯身万福行礼, “若得了新作,一定寄给杨先生评阅。杨先生,后会有?期。”
杨斐又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我去找老周,叫他别来劝你了。”转身走了。
阮朝汐回身入了主院,银竹那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六扇云母大?屏风遮挡住紫绫小榻,银竹将十几个箱笼一字排开,低眉敛目道,“十二娘的?随身物件,都?在这处了。白蝉不在坞里,奴不熟旧物,十二娘查验查验,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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