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见观音》60-70(第4/15页)
道:“不会死的, 都会长?命百岁, 寿比南山好不好——你手怎么伤成这样?”
“……我怕对神佛不敬, 不愿庇佑我了。”不知过了多久, 耶律尧才低低道。
他意识迷蒙,像是看水中月、镜里花。
但?仍能发现?棺椁里的尸骨温软沁香,不似枉死夭折许久, 这显然不对,急着想要试探呼吸, 却发现?手脚僵硬, 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 山崩地裂,恢弘阴森的皇陵里尘沙漫卷, 头?顶的砖石块块掉落,飞天壁画寸寸剥离, 陵墓行将塌陷。
一切似乎要土崩瓦解。
情急之下, 尖锐的犬齿微微刺破脖侧肌肤。唇下, 脉搏律动有?力?。
……活的。
陵墓因此变为虚影,漫天神佛不见。
所有?的幻觉缓缓消失。
宣榕却也因此“嘶”了一声, 浑身?僵成铁板:“别咬!”
她涵养好, 问候不了旁人的生肖, 但?一晚上被人又是搂抱又是咬,酥麻感从脖颈直冲天灵盖, 她语气无奈之余,也多少带了点恼羞成怒:“……不要拿我磨牙呀。北疆总归没有?随便咬人的风俗吧?”
耶律尧“唔”了声,没应答。
不知?是镇神汤药起了作用,还是麻药占了上风,他松开嘴,安静下来。睫羽微垂,间或一颤,并不安稳。
宣榕尝试着喊了一声:“耶律?”
没反应。看来药效起了。
方才仓促之间前倾卸力?,她不得已靠在耶律尧身?上,坐姿接近跪坐,双膝枕着他大腿,并不舒服。不出片刻,双腿便已麻木。
将人从身?上扒开,按在壁上靠着,起身?时,宣榕好悬没踉跄一下。
她近乎狼狈逃窜地撤到外间,就着手上淋漓的血,发了会不知?所谓的呆。然后从怀里掏出焚字炉里的残页,照着上面字迹,在正堂的醒目处,用指上的血仿了一首反诗。
笔力?遒劲老练,诗风狠辣刁钻。采取的还是冉乐一贯的诗风。
歌颂对象变成了谢旻。
既然现?场不好收拾,索性混淆视听。
做完这一切,宣榕脑子有?点乱,想捋清冉乐一事的思绪,没捋明白。索性杵着额角打了会儿盹。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半个时辰,或许一个时辰,有?人走?了过来,一点冰冷感觉侵上裸露在外的脖侧。
宣榕倏然睁眼,就听到身?侧人说?道:“别动。”
耶律尧语气很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我给你上药。方才……抱歉。”
“……好。”宣榕应了一声,脖间那点凉意果然是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方才被咬的地方,“你手上处理好了?”
耶律尧言简意赅:“伤已经好了。你没用刀,收起来了?”
宣榕点了点头?,颊面发热,想追问他魔怔时到底看到了什?么?,不知?为何,又不太敢开口询问,迟疑片刻,才道,“嗯……你方才的幻觉,时常会发生吗?”
耶律尧指尖微顿:“极少。一般不会出现?。”
宣榕沉默片刻:“……是你母亲吗?”
也无怪她这么?猜测,又是寻找埋骨之地,又是祈盼人死复生,对于耶律尧这么?个尘缘寡淡的天煞孤星来说?,魂魄所寄似乎也没几处。
没想到,耶律尧笑了声,收起药膏,漫不经心道:“不是。我把她的仇人都送下去陪她了,她是否心满意足我不知?道,但?我至少执念全消了。”
那就是另有?他人。宣榕愣了愣,猛然想起当初地道里,耶律尧似乎说?过,有
?将某个人当做活下去的支撑——这个人死了吗?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何身?份呢?
她下意识开了口:“那是谁呢?看起来很重要,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位活下去的支撑点吗?”
本?以?为耶律尧要么?直言不讳,要么?插科打诨糊弄过去。没想到,他虽然是笑,语气莫名带了几分危险:“真想知?道?”
“……不方便就算了。”宣榕抬眸看他,孤灯照得她眸若珠宝。
耶律尧被逗笑了,四下逡巡,找到放在隔栅上的长?刀,拿起收回腰间:“还是算了吧。有?些事情,一旦知?晓,就再也无法回到无知?状态,总得付出些许代价,反而?是种负担。你该比我更知?晓难得糊涂——咦,你写的仿迹,不打算收拾残藉了吗?”
宣榕见他注意到了壁上诗词,摇头?道:“不了。可以?离开了。”
耶律尧便照令颔首,又四处检查一番,确认没留下任何能查出二?人身?份的痕迹,忽然,他好奇道:“话说?……冉乐夫人呢?虽说?有?皇命在身?,不得不圈禁丈夫,但?她也应该在此吧。”
“病逝了。”宣榕解释道,“冉乐前几年牵扯进?如?舒公的案子,被贬过,在岭南当过一年参赞。因为路途遥远,又有?毒虫瘴气,他夫人病骨难支,在一同前去的路上就染病去世了,葬在了岭南。”
原来如?此。耶律尧点了点头?,又道:“曼陀罗不是常用药物。”
宣榕颔首:“我知?道,震穴致疯也并非寻常手段。所以?,这次冉乐的事儿,两种可能。第一,京中有?人同他有?宿仇,请了江湖高手来一箭多雕;第二?,此人或许不是被聘请,而?是独行独断,自行其是。无论是哪一种……最好都在京搜查。”
这一晚归家后,已是后半夜。宣榕昏沉沉睡了一觉,醒来后,又写了几十首诗,唤来容松交代事宜。
于是又过了几天,坊间流传开不知?何人写的小调。曲调悠扬,朗朗上口,有?点旖旎风韵,也有?点文人风骨,一时之间传唱疯了。
但?传着传着,有?人发现?不对劲了——词曲藏头?,一首赫然是称赞三皇子殿下龙章凤姿、可堪继承大业;另一首则是拐弯抹角用“潜龙在渊”,颂扬被贬出京的萧妃和她儿子。
其余的更不用多说?,凡是排的上号的宗亲,都被雨露均沾地拎过来薅了一遍。
递送到御案的反诗每日能有?一沓,帝王和这些反诗大眼瞪小眼,最后哭笑不得地解除了冉乐禁闭,又多送了点御医去为这位老臣问诊。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陛下还是心怀疑虑。”季檀放轻了声音禀告,“冉大人府上,外围二?十御林军看守,内里还有?数位监律司的人,却有?人趁着半夜来去自如?,还挑衅一般留下了对太子殿下不利的题诗。又经查实,发现?冉大人穴位被震伤,才导致失心疯。大内有?这种高手,但?显然不会无聊到去做这种事。”
他顿了顿道:“所以?,陛下下令让御林军严查京城,看是否有?可疑之人了。”
这是在宣榕意料之中,她放下心来,追问道:“有?查出什?么?吗?”
“挨家挨户查证,细纠户引登记。不过京中权贵太多,办事不算便宜,这几日监律司也被指去协助此事。最有?嫌疑的是常家。他们素有?养门客之风,据说?年前招揽了好几位顶尖高手。”
常家。太原常家。好像是和皇后褚家有?妯娌嫁娶关系。
宣榕微微蹙眉,向着天金阙望去。却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
……
宫廷深深,飞檐斗拱滚落簌簌雨水,珠串似的,连绵成线。
都说?春水润如?油,谢旻却感到心烦意乱,他跨进?殿门,摆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大米文学 damiwx.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