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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青诡》20-30(第6/24页)
那柳瓮擅此道,当年连老?太爷都没看出问题来?,难道老?太爷一走?,这人放浪形骸,在案宗上留了破绽
张翼之都忍不住在内心?暗骂柳老?鬼了。
“不必在心?里骂他,人家一把年纪了也不容易,你是捕头,体力之事如牛马,平常也不动脑,不知这文案之事的麻烦本官看了看他关于刚刚那几个案子的记录,也算齐全,没什么?大纰漏的样子。”
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翼之忍着后背跟臀腿的剧痛,瞠目盯着罗非白。
“就?是问题出在——案宗还在,但堂审刑案记事都不见了。”
什么??!
张翼之跟张叔都有点懵。
罗非白扼腕:“只有给日后供给上官阅览的案宗,却无堂审刑案记事,你知道这在县治中?是大忌吗?日后巡察使可以此过问罪责,知州那边都有权质问。”
“只有上提的案宗,却没有查案的任何线索跟过程,这可比只有堂审刑案记事而没有案宗还要严重。”
“因为案宗可以根据堂审刑案记事续写,但堂审刑案记事却不能根据案宗而回溯记录。”
“只能打回重审。”
“而丢失堂审刑案记事且监理代掌县令之责的你们两位得背一个失察之罪。”
张翼之听?着嘴唇微抖,忍不住想说出那句话,但又顾着理智没破口?大骂。
倒是张叔内心?替他呼喊出来?了:堂审刑案记事肯定是在的,怎么?可能弄丢,他们也没必要弄丢,那些案子本来?就?是他们事事布置齐全坐实的铁案,何必把堂审刑案记事弄丢,它们一直都在!如果真弄丢,那也只能是有人故意?损毁。
张叔突然想到了今夜去府库的时候见到的火盆。
当时火盆里有灰烬。
他那会还纳闷是不是大人觉得冷了,还得在库房烧点火取暖。
现在想来?,大人是取暖了,他心?里可是拔凉拔凉的。
然而那灰烬到底是什么?,没人能说明。
就?算他跟江沉白说了也没有证据。
大人的狠辣跟从容像让人请客一样自然。
谁会怀疑到新上任的县令会疯狂到烧毁堂审刑案记事?
而且这事说要栽在柳张两人头上也没人能反驳。
阶下之囚,且有前?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真是让人神清气爽的回旋利箭!
“大人,冤枉!我?们肯定没动那些堂审刑案记事,都是铁案,我?们没有必要,一定有人故意?的,就?为将小民入罪。”
张翼之想把这人吃了。
罗非白:“你之前?不都说自己已?是死刑了,世人皆知,谁还有必要陷害你这个罪名?毕竟失察之罪也就?夺职,杖一百。”
张翼之嘴角抽动,索性冷笑:“大人说的是,也不过是再添一个失察之罪,小人何必在乎,您又何必在乎。”
冷锋暗藏,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冷漠犀利状态。
罗非白微微一笑,手指点了点刑具架子上的一把纤薄剔刀,背对着张翼之慢条斯理道:“是啊,可是咱们都不必在乎,但那些得因为重审而重新提到衙门问罪审查的那些下三行下九流之人,他们在乎。”
张翼之一窒,看到前?方刑室中?因为封闭而拢光火的灼灼公子转身,手中?已?然握有锋利歹毒的剔刀。
指尖把玩,摩挲,慢吞吞在木质桌面上划出一条锋利的刀痕。
伴随着刀痕的拉长,张翼之想起自己曾经在这张桌子上划开一个负隅顽抗者的背部皮肤,让其?凄惨哀嚎最后求饶背罪。
他想着过去,却也听?到眼前?人说:“所以,为了自保,为了封口?,不让人把他们抖出去,他们可能会按照下九流的恶毒法子,绑架,戕害,谋杀,警告本官需要为你放出消息,好让你家人有所防备吗?”
“张捕头。”
“本官,素来?不愿意?牵连无辜之人。”
“心?中?不忍。”
刀锋搭在了张翼之的手指上。
“毕竟十指连心?,缺一不可。”
张叔眼皮跳得比张翼之还厉害。
他记得很?清楚——张翼之家里正好十口?人。
而对于张翼之这样的将死之人,罗非白也不是非要给他栽其?他罪名,没必要,她已?经雷厉风行给他提前?安排了死罪,为的只是把人栽在牢狱里,方便审问。
至于到底问什么?,也只有张翼之知道。
他被逼到了绝境——十口?人,要么?被背后的人封口?,要么?被下三行的人封口?,他只能二选一,或者索性投靠眼前?人,给她想要的,让她护着那十口?人。
怎么?会有这样的县令?竟以百姓性命当要挟。
虽然他自己不是个东西,但他的家人也是命啊。
“你怎能如此歹毒?对得起这一身官服?”
张翼之忍不住质问。
罗非白瞥了他一眼,刀锋连动都没动,自然没生气,只是略低头看了衣服,反省了下自己,回了一句。
“那真是对不住你了,下次我?穿常服来??”
这语气竟还带着几分商量。
张翼之绝望到哇一口?,内伤加重,直接吐血。
张叔默默用?验尸所用?的毛巾擦了下沾血的衣摆,努力回想着自家老?太爷曾经的英明正直光辉万丈,更努力不去看手段无端黑得让歹人都气吐血的新太爷。
张翼之是真没有办法了,眼神涣散往周遭瞥去。
刑房封闭,里面就?三个人,其?他差役帮着把人抬进来?束缚住之后就?出去了,现在就?张叔,罗非白跟张翼之。
张翼之应当知道这点,只是出于内心?恐惧,会下意?识提防有人偷听?。
张叔就?凭着其?这般反应,就?晓得背后藏的秘密肯定不止之前?那些案子。
那些案子多为小民刑案,哪怕涉及凶杀命案,其?实也不至于让罪恶满盈的张翼之如此惶恐。
小人威下而惧上。
柳张上面有人,而他们藏掖着的秘密跟这人有牵连。
自己犯罪只需要考虑靠山是否愿意?为自己做保。
一旦靠山有事,他们又是知情人,那等来?的只会是灭口?。
或者两人是因为害了更高权位的人才恐惧——老?太爷或者罗非白。
这是两个方向。
张叔一个仵作竟也一步步推敲起来?,很?快想到了刚刚在库房问罗非白的那个问题,眉目紧锁。
张翼之确实让步了,但让得不多。
“那些案子,我?可以认,其?间有一些柳师爷主导的谋略,还有做的字据文书皆出自他手。”
“足可以让大人您没有任何人可以阻碍,立即实罪将他处死。”
张叔有些不满,这不还是没说到关于老?太爷的机密之处吗?
不过只凭着后者交代也算是能避免柳瓮动用?往日人脉作保了,当前?这些事,包括那张大锤指认的确实可以让人入罪,但未必是死罪。
只要县城那些有功名地?位的举人老?爷等作保,甚至更高一些的人作保,加上此人年纪大了,顾念从前?功劳,还是得放人。
县太爷之前?只是利用?张大锤把人弄进了牢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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