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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温之皎江远丞》130-138(第24/25页)
只能望见一大片金属的冰冷光泽。一切都像是新的,一切也都像是毫无生命,这里似乎没有窗口,更像是办公的地方,连前台都长得像冰冷的金属,后面还站着冰冷的工作人员。
他们走到了柜台。
温之皎从包包里掏了掏,拿出了密钥。
工作人员接过检查了下,随后拿起电话,不多时,一个工作人员便从后方的门走出,对他们笑了笑。一张嘴,居然也是流利的中文,“你们好,请跟我来。”
她带着他们走到一部电梯前,停在4楼,又搭乘了另一部电梯,做了几分钟又通过了两个闸门。当他们到达一间铁制门的房间前,温之皎终于忍不住了。
她道:“这是什么秘密基地吗?还是在拍特工电影?”
工作人员还没说话,谢观鹤便道:“这也是付费的一部分。”
温之皎没忍住笑了下,无语地看了眼谢观鹤。
他突如其来的冷幽默总是莫名其妙。
工作人员笑笑,道:“将密钥插入这里即可。”
她指了指一个模样奇怪的电子锁,随后对他们点点头,往后退了几步,像是在避嫌。
温之皎将密钥递给谢观鹤。
谢观鹤摇头,道:“你来开吧。”
“搞得神神秘秘的。”
温之皎说着,却还是拿着那密钥,小心翼翼地插入。
“解锁成功。”
机械声响起。
温之皎拉开门,黑暗缓慢从门里向外爬,可比起阴影,一种寒冷而焦味的味道先一步抵达。她几乎被那味道熏得有些作呕,却又无法确定那是否是一种味道,而是一种幻觉。
门彻底打开,走廊的灯光透进黑暗的房间里,地上却映出了几分红。
房间很小,可黑暗却很深。
温之皎走进房间里,谢观鹤站在她身后,暗色也在他脸上投下晦暗的光。他抬起手,将门一推,门“咔嚓 ”的声音在静谧到时间像停止了的房间里格外大。
温之皎吓了一跳,可还未来得及反应,灯光便一盏盏亮起。
一寸寸光亮起后,黑暗被驱逐,而鲜艳的红从却一寸寸侵略,像是铺天盖地的藤蔓迅速生长,随后将他们二人束缚成一枚茧。
起初,温之皎望见了一个画框,之后,她望见两个,三个,四个……当灯光全部亮起,密密麻麻的画框便铺满了整个房间,宛若一种病毒,密密麻麻,密密麻麻,密密麻麻地侵入眼球。一瞬间,她黑色的瞳仁里映出了无数个挂在房间里挨挤的画框。
“这是……”她有些疑惑,迟疑地道:“你画的画?”
谢观鹤应了声。
“带我来看画干什么呀,我肯定能画得比你好。”温之皎觉得无语,又看了眼满墙的画。装裱了画框,却没有装玻璃,纸与颜料的味道混合出难闻的味道。她好奇地抬手摸了其中一幅画,又看了看,“这不像你画的。”
现在她看到的这幅画,是无数鲜红的水果堆叠在一起,堆叠出一个影影绰绰的人脸。旁边的那幅画,则是纯然鲜红的鲜花,小小的果实隐匿在花朵旁,乍一看像一张脸。再一旁的画,则是影影绰绰的,红色雾气,雾中,一张脸被切割成零零星星,又融于背景的夕阳中。
谢观鹤道:“为什么?”
“这些画都又红又抽象又奇怪,比你画得好。”温之皎点评起来,笑着看他,却看见他的脸在满墙的红中,映得格外不真实,黑色的眼珠里也隐匿着红。她顿了下,道:“我没说你画得烂,但你画的都是那种老头画,什么山水啊,花啊,水果啊,你懂吧?”
温之皎说完,又转头,却突然奇怪道:“这个是你故意的吗?”
谢观鹤望过去,发现她指着一副只有一小半的画,画边缘时烧焦的痕迹。他想了想,道:“是。”
“为什么啊?这是艺术吗?”
温之皎有些迷惑。
“不是,是想毁掉它们。”
谢观鹤道。
“觉得画得不够好,觉得自己没有天赋,不配追逐梦想。或者你父母发现你喜欢画画,就逼你毁掉这些,好好继承家业,对吧?”温之皎感到乏味,她百无聊赖地抬手又摸了摸画,道:“带我来是想让我看看你曾经也是追梦过的,也受过挫折,这是你尘封的秘密?”
温之皎似笑非笑起来,“真令人失望。”
“有一些是一样的。”谢观鹤回以凝视,笑起来,“比如,的确是被父亲发现了一些事,才毁掉的。”
“是什么事呢?”
她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撩起发丝。
却在一瞬,嗅到了怪异的味道。
经久失修的水管、掉漆的玩具、生锈的链条……那样的腥味。
温之皎蹙眉,四处望了望,嗅了嗅。突然间,她发觉,腥味蔓延在每一次,以一种微弱的姿态存在着。
颜料过期了?
她正想着,却听见耳边传来温和的声音。
“被发现,我在用我的血画画。”
温之皎瞳孔骤缩,转头望过去,却望见谢观鹤脸上的笑意,黑眸中倒映着一整个红色的空间,以及她。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只手缓慢拂过她的胳膊,握住她的手,摩挲着其中一幅画道:“不同地方的血,颜色是不一样的,同理,湿度、保色剂、笔触,也会产生影响。”
她的指尖触摸到冰冷的画纸,微小的,略微黏腻的颗粒在她指尖滑动。这是……干涸的血迹才有的触感。意识到这点的一瞬,冰冷的汗水从她的背后一寸寸侵袭过来,头发一阵阵刺痒。她唇动了动,喉咙中吐不出音节。
谢观鹤握着她的手,翻过来,她便轻易看见指尖的茄红色,像是长在手上的铁锈,黏黏腻腻,零零散散。他话音很轻,道:“手上都是我的血。”
温之皎终于控制不住,转过身将谢观鹤一把推开,转身靠着墙,眼珠颤动,“你、你——有病?!为什么?”
她的心脏狂跳,一句话几个字都磕巴,仿佛燥热的空气包裹住了她,让她大脑也蒸发了水分。
温之皎努力用墙体支撑身体,可谢观鹤的视线幽幽地越过她的肩头,看向某幅画时,她又突然意识到,自己靠在他过去的血身上。一时间,她崩溃地直起身,脚有些颤。
“因为无论哪种红,都不能接近你的红。”谢观鹤说着,却望着她,“皎皎,在梦里我经常见到你。总是在吃东西,有时候在和陆京择吃饭,也有时候是陆京择,也有时候是电梯里的往事……你的唇总是很红,像是喝了血一样。”
温之皎全然无法理解他的逻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些画的都是你。”谢观鹤再一次逼近她,按着她肩膀,几乎强硬地扳过她的身体,指着画道:“这是……吃葡萄的你,这是,吃蛋挞的你,这是……吃鱼的你……你的一切我都清楚,因为我要靠这一切,想象你。”
他垂在她耳边,话音仍是平静的,“每次胃疼得睡不着,就会取血画画。每次做梦醒来,饿得受不了的时候,也会取血画画,幻想着我的血都被画里、梦里、残破的照片里的你饮尽,然后再将这些画一幅幅吃下去。血与食物,便重新回到腹中。”
这一刻,温之皎想起来他曾说过的,画饼充饥。
原来,他没有在开玩笑。
温之皎仿佛在听恐怖故事,而她不幸地是主角,额头一阵阵冷汗,“我,你,我——”
“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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