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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吾夫凶猛》60-70(第8/17页)
年,可他那偏心的师傅却总说?他心思不正?,从来都提防着他。他费尽心思才?将那个天赋异禀的江小侯爷挑于马下,可不但没受嘉奖,反而被赶出京城沦为笑柄。
眼前这少年出身高贵容貌俊美,他一出生便什么都有了,而自己….却生生被逼到偏远北境,投奔鞑靼才?偷一线生机。
过去所有受下的屈辱从头翻涌,徐青暗暗咬牙,脸色瞬间又变得森冷难看。
“江淮,曾经公?然羞辱于我时你何等威风,想破了脑筋也料不到如今会落在我手?里吧!”
阴森可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回荡许久,过了好半晌,少年却连指头尖儿都没动弹一下,只垂着头,覆着眼睛的白布沐在阴影中的暗色里,像是完全?是无视了眼前人的存在。
徐青这回倒不急着生气,他低头,陡然看见他身上足足几百道殷红的鞭伤和刀伤,心下只觉得畅快。
什么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战神将军,不过是败于他计谋之下的血肉之躯罢了。
这些年日日折磨自己的被逐出师门的屈辱便渐渐淡了下来,他绕着刑架边走?边笑道:“江小侯爷目下无人惯了,见不得我们干这些偷袭的勾当,可如今自身难保了,还?要强撑着那点儿可怜的将士风骨么?”
回答他的还?是一片沉默。
徐青像是料到如此一般,望着一言不发的少年嗤笑一声,鞭子在手?中一下一下轻点着。
“江小侯爷骨头硬,不怕死,我知道。”
怕是对方听不见似的,他刻意将身子又凑近几分——
“但如若,我能将林姑娘带到你面前呢?”
话音落下,在房间内回荡久远,直到最后一个字也消散于暗色。
少年苍白的指节终于微微颤动,在黑暗中攥紧成拳。
身上的锁链渐渐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强压着被束缚的人心中翻涌的心绪。
一片寂静中,少年覆着白布的面色苍白,终于第一次于阴影中抬起了头。
“徐青,你找死。”
验身
他的声?音并不大, 白布覆面亦看不清神色,甚至由于一身?的伤损,在黑暗的牢狱中还没有凳子划过地面的声?音突兀。
可这句话进了徐青的耳,却?本能地叫他周身?发寒。
他望着江淮平静到近乎淡漠的脸, 越发痛恶地发现?, 这么?多年过去了, 那少年轻易出口的一句威胁, 依旧是他除之不去的心病。即使在如今自己处于绝对优势的境地中再听见, 也还?是本能地叫他攥紧了那只被他亲自废掉的右手。
暗室里 ,他几乎听见了自己牙关搓磨之声?, 可任凭他如?何?颤抖着想要?使劲,那五指也只能软弱无力地松垂着,利刃一般地刺痛他,时?刻提醒着,自己如今只是一个刀都提不动?的废人。
“嗖”一声?,手中的长鞭再一次向面前的少年狠狠甩去, 可由于胳膊颤抖得厉害,那鞭身?甚至全然没触及到少年的衣衫,只“啪”一下不留情?地砸到刑架的石阶上?。
只有鞭尾草草扫过江淮冷白的颈侧, 留下一道殷红的血痕。
“江淮, 你还?当自己是当年京都那个风光无两的侯府嫡子?区区一个大乾的弃子,安敢在此叫嚣!”
刑架上?的少年垂头静默半晌,终是忍不住喉间一甜,一口热血喷溅而出, 引得身?后的刑架也剧烈摇晃。
徐青低头, 在石阶上?蹭着沾染到自己鞋尖的那一处殷红血迹,莫名又觉得舒适起来, 他挑眉笑道:
“果然,叫我猜对了,那姓林的小女子才是你江小侯爷的心头软肋。”
“只可惜——”
他打量那被搓磨得几乎看不出生机的少年,神情?讽刺:“你江淮如?今在京都不过是生死?不知的一条丧家之犬,就怕我递出消息想要?瓮中捉鳖,那小女子恐怕也不愿意为你以身?犯险罢——”
“你怕是不知道,白帝城的战况传到京城的第二日,安平侯府便有几辆马车齐齐出城,你那相好的小女子,想是已?经逃到金陵避难了。”
话音落下半晌,像是什么?东西突然被抽动?,果然望见那少年的身?形在黑暗中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那颤抖被徐青捕捉去,他心中只越发得意,望着那少年慢慢笑道:“想当年,你为了那小女子废了我的手才落得这般下场。而如?今她大概却?不愿意为你这旧时?情?郎舍身?一试,或许她会卷着你侯府的钱财,逃回江南嫁人了罢——”
“毕竟,谁也不愿,给一个弃城而逃的叛臣守一辈子的寡。”
“江小侯,这被人抛弃的滋味,可还?好受?”
刑架上?的人沉默,徐青笑着不依不饶问道:“怎么?不答话了?那小女子若真就如?此,你待如?何??”
他恨他到极点,怎会满足于□□上?的折磨?这么?些年奔逃生涯,徐青早恶狠狠地明白了,彻底杀死?一个人,还?是要?诛心才好。
他让自己沦为京城的笑柄,那自己自然要?用对方最在意的人,捅他最狠的一刀。世?态炎凉,他从不信尘世?男女的狗屁诺言,而那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女子,自然也不会为他而来。
牢中又陷入一片寂静。
唯有水滴沿着腐木悄然落下,嘀嗒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那少年终于自刑架上?抬起头,苍白面容竟噙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那低哑声?色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尤为清晰。
“她若如?此,我岂不欣喜若狂?”
江淮的唇角还?淌着暗红的印记,那白布覆盖下的睫羽颤了颤,那笑容中便带出了几分苦涩的自嘲。
满身?原已?麻木的伤口骤然又痛了起来,那个记忆中鲜活的小女子又站在眼前,他极力想睁眼去看她的面容,可眼前太黑,他如?何?努力也看不真切。
那个生来便福薄的姑娘,十二岁便没能等到自己的父亲,而如?今,又没能等到允诺要?回家的自己。
明明许给她一场最盛大的婚仪,可怕是终要?失约于人。终究是他,亏欠了她的希冀,亏欠她太多。
黑暗中,少年又勾唇笑了起来。阿雪,你若如?此薄情?寡义,我岂不欣喜若狂?你若能忘掉我,忘掉京都的这一切,回到江南重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娘,我岂不欣喜若狂?
当初那个威风凛凛的小霸王怕是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多年后的今天,身?在无间暗境中,唯一的一点希冀,却?是能让自己挚爱的女子,忘掉自己。
他抬头,隔着白色的纱,极力想将那微弱光亮衬进眼底,可命不由人,没等他瞧过去,那少女的身?形又一下散尽。
胸口那颗怦然作响的血肉骤得猛烈缩紧,少年唇角的淡笑终是像蝶翼般振翅散去。
阿雪,实?在抱歉。
是我又叫你难过。
*
侯府正堂,一片花白的缟素之中,一块檀木金字的灵牌上?刻着“江氏嫡子江淮之位”,林若雪跪坐在江淮的“灵位”前,续上?了案旁的长明灯。
小芸同样?一身?白地走进来,蹲在了她身?旁:“姑娘,上?官小姐说了,上?官元帅人在西境局势紧张,上?官家的人不便出席,望小姐见谅。还?有邓公子那边也同样?,不便出席但悄悄送了许多钱财过来,说是希望能略出薄力。”
林若雪跪坐回脚跟,轻放下手中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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