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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维港森林》70-77(第7/13页)
:“听我外甥提过你好多次了,A大的高材生,主导的项目让公司股价飙升,没想到真人还这么漂亮。”
梁惊水举杯回应,笑说您过奖了。
“市场的变化很多时候超出个人能力范围,能贡献一份力,我也觉得很荣幸。”
老爷子脸上病气很重。
这艘船主要用于近海社交,配备AED和紧急医疗设备,以策万全。
他不在意年轻人用官话回应,语气温和地说:“家里总归是要多认识一些人,今朝碰到是好机缘。”
话语间,粤语中夹杂着几句英语或上海话,梁惊水并非每句都能听懂。商宗站在旁边,低声为她翻译。
这种稳固型家族的长辈,他们的温和并非包容,示好亦设限,让对方在不确定中摸索位置。
舅舅是这样,老爷子也是如此。
梁惊水在自家舅舅面前,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唯一的靠山梁徽去世后,洗车行的日子简单得像一条直线:
梁有根心情好,回家会带藕粉色的便利贴给梁惊水,记黑板上布置的作业。
梁有根心情差,寄食他门,账本稍有出入就揪着梁惊水的耳朵问话,她不能说梁祖偷钱,否则会被舅妈揪耳朵。
更多的是麻木。
因为她对他们没有期待。
某个瞬间,梁惊水游离了一下。
天啊,她这是在期待吗?在期待和商宗的未来?
商宗没有丝毫顾忌,揽着梁惊水的腰,在长辈面前,听着她滴水不漏的应对,面色如常,仿佛她理所应当如此优秀。
反正这世上能让她犯难的,除了他,也不会再有别人。
梁惊水的注意力集中在老爷子的问题上,尚不知身旁这位矜贵的企业家,像小松鼠藏果实一样收集她每个出色的瞬间。
等到时机成熟,向家族成员们炫耀他攒下的小果垛。
他们限于床笫关系那会,老爷子得了一听“水水”耳朵就回南天的病症,隔壁病房的阿尔兹海默症都能记住这姑娘。
董穗早年也是个时髦的追星族,曾受邀线下观看梁惊水的秀场,那时候震惊于她台上台下的反差,实力不逊梁徽,买了几本时尚周刊回家研究,研究着研究着,就听闻她从星启辞职的消息,第一反应是惋惜。
事实证明,有些成见会被时间磨平。
至少在这个节点,他们的关系不会受到家族的直接阻碍,但其他方向的压力仍未可知。
上月家宴,老爷子放话,要将家族继承权移交给指定亲属。
熟悉内情的人都明白,这不过是敲打商卓霖的手段。他对与发妻的血脉存有私心,希望孙子能接过家族大旗,确保基业长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商卓霖身上,对商宗的联姻,自然不会再施加过多要求。
只是,甘棠和她背后五百强企业家父亲,一手打造出“悲情掌舵人的娘家恩人”形象。这个当口,若商宗执意迎娶梁惊水,港媒必然会给他扣上“知恩不报”的帽子。
其实梁惊水知道这个结果,商宗什么都和她说。她无所谓自己的公众形象,但不想让他遭受这样的非议。
梁惊水心思沉沉地走向观景酒廊,正巧瞥见董茉被商宗的舅舅——也就是她的父亲,训得低头不语,昔日的骄矜劲儿早已消弭。
对应上前因后果并不难,阁楼后的剪影在一些记忆里逐渐清晰。
有一次商宗来天水围看她,带来半岛同款的香氛和衣物芳香片。
她都没有察觉,不知不觉间,他们的气息越来越像。
俱乐部突遇停电,摸黑上楼时,狗鼻子郭璟佑错把她当成商宗,坐在台球桌上,借着微弱的应急灯光,吐槽起周祁那位前未婚妻,董茉。
郭璟佑说,他们门当户对,已经订过婚的,结果和男方亲弟搞一腿。
董茉辞去了国企的工作,好好的秘书不当,一头扎进创业里,和家里闹不愉快。
周祁绝口不提弟弟的事,最后一次回香港是为了清理浅水湾的旧物。
滋滋一声,满室通明。
梁惊水双手撑在台球杆上,笑得人畜无害,说别叫我宗哥,叫水姐。
之后郭璟佑连请了三天假。
触景生情,梁惊水忍不住伏在商宗怀里笑。
商宗宠溺地捏捏她的脸,让她在八点的灯光秀里,告诉他想到什么这么开心,让他也乐一乐。
那晚维港的光景很美,霓虹映苍穹。
二十余名宾客齐聚主宴会厅,梁惊水坐在商宗下缘,面前是粤式开胃前菜。
当时她咬了口桂花蚌,用气声问他,“你表妹呢?我没看见她。”
商宗好像很喜欢在餐宴场合和梁惊水密语,俯身用气音回:“被骂急眼了,顶撞舅舅说她有自己的打算。”
梁惊水摇摇头。
果然那副乖乖受教的姿态是假象。
晚宴进行到后半段,安奵汗涔涔地起身:“对不住,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走一步。”
说完被小野寺搀起,挺着即将足月的肚子后退。
商宗制止下来:“不急。”
如有所感,席间宾客一齐望向窗外。
远处,冷白色的光束穿透夜色,犹如探照灯般锁定这艘私人宴艇。
初夏晚上九点多钟,西南方的天际还残留着一抹青紫色霞影,高倍镜头在暗潮中若隐若现。
媒体的船来了。
三井家宴向来隐秘,这是破例的第一场,也是注定要留下痕迹的一夜。
商宗眼睛里噙着笑意,特别要命:“水水,我不需要你是谁的掌上明珠,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
梁惊水在和他对视的同时,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船只逐浪而来,离得越来越近。
他眼神不离她:“不说的话,我可要自己猜了。”
他们俩,真是像得彻彻底底。
连眼底那簇野火燃烧的节奏都是一致的,很兴奋、很愉悦,谁不比谁的野心少。
梁惊水说:“我会在啊。”
第75章 轻舟已过万重山
那个五月, 天终于亮了。
媒体人接连踏上甲板,持笔执镜。
接驳艇靠近舷梯,几乎没有浪花声。商宗坐在筵席上座,笑容浓得化不开。梁惊水直笑他这表情, 说MVP结算画面都提前弹出来了。
商宗在这块群雄逐鹿的宴客厅里, 牵着她不放, 他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我开心是因为有感觉。”
“什么感觉?”
“你爱我。”
梁惊水面色愣愣的,商宗于是计策得逞,指腹轻捻她的无名指:“又细了呢, 到时候得给你做小一点。”
还说, 但是上面的钻不能小。
乐队坐在宴厅一角,小提琴手举弓。
那是首弦乐四重奏, 琴音舒展。不似董茉弹的那首肃穆。
和声在紧绷的、火药味浓的环境里响起,令战地般的空间莫名和煦。
安奵隔着长桌, 一直盯着他们。
梁惊水也留意到了她的注视, 回捏商宗的指尖:“有把握吗?”
商宗说:“七八分。”
老爷子就在旁边, 沉声吩咐安保队让人进来:“家宴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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