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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临羡令》27-30(第7/8页)
撼在原地。
一个人可以无情,但是不能无心。
生在宁家,宁笙心知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话本子中才有的佳话,但她在家多年,不论如何父兄叔伯们皆会维护正室,就算是再离谱的事情,也是关起门来再争执。
可萧瑾承并没有。
宁笙不知彼时的傅羡好是何心情,可当下的她是愤怒的。
是以后来得知萧夫人有意为她寻其他夫婿时,她并没有拒绝,而是从容接受。
傅羡好见她久久未语,也没想刨根问底,道:“这些年我也甚少出府,有所耳闻的男子并不多,但若是你有想了解的也可以寻我,我让闻夕替你打听去。”
京中与宁笙年岁相仿的左不过几家,稍稍打听也能得出结果。
“谢谢表嫂。”宁笙眸光凝视着对面莞尔一笑的女子,笑颜逐开的模样像极了漫山遍野朵朵绽开的桃花林,甚是夺人眼球,这么想着,倒是想起家中后山的桃林,道:“再过段时日就是桃花绽开的时节,京中可有桃林?”
她话题变得迅速,傅羡好怔愣下了,道:“瑶山有片桃林,京中世家贵女踏春时多前往瑶山。”
但倘若要说最为耀眼的桃林,莫过于皇家别院之景。
那儿种满了桃树,到了春日时放眼望去皆是桃色,傅羡好也只见过一次,还是初来国公府那年。
“我家中后山有处桃林,春日是漫山遍野都是粉嫩之色,我站在院中都能瞧见桃花随风坠落的场景。”
宁笙提起家中景色时,眸中掠着憧憬。
傅羡好低低地笑了笑。
耳侧听闻有人经过雅苑,她眸光斜斜望去,有两道身影穿过长廊,又往里走了几步,眸光有意无意地左右看上几眼,似乎是在确认周围是否有人。
闻夕也瞧见了,忙放下将将拎起的茶壶,走向门扇之处。
“你若是无要事在身早日离京,这京中又要生变了。”
“此话怎讲?”
“我来前听闻三公主即将下嫁萧家。”
闻夕推门的动作微顿,惊愕地回眸望向自家少夫人。
傅羡好也是惊诧蹙眉,直到炙热茶水倾洒指缝方才回过神来。
他们口中的三公主,自然是章舒墨。
而萧家……
这京中除了萧国公府,还有其他道得上名的萧家吗?
“哪个萧家?”
其中一人也是惊诧的。
另一男子‘啧’了声,道:“自然是萧国公府,萧瑾承。”
傅羡好神色霎时间残承了几分。
忽然想起她出府前遇到的女使,那时乔氏脸上的神色称不上对劲,想来应该是女使前来商讨的就是此事。
对面的宁笙早已怔愣在原地,茫然地盯着窗柩看,又看向她,眸中满是不解。
不过别说是相识的宁笙,就是窗柩外的陌生男子也被这个消息震撼到,忙问:“可萧家不是已有少夫人在,三公主怎会下嫁萧家当侧室,若是因此而休妻定会引起言官弹劾,他们……”
“不会休妻。”男子意味深长地打断好友的话,神神秘秘地说:“他们自是有办法。”
“你可别吊我胃口,快说。”
“吴兄可听说过‘降妻为妾’。”
傅羡好手心倏地一空,紧握在掌中的茶盏砸落桌案引起叮叮当当声响,尚冒着热气的茶水一股脑地洒在她的手中,烫得承皙手背漾起绯色,她却视若无睹。
长廊上的人仿佛没有听闻这道声响般,仍在继续说道。
“公主下嫁萧家,莫说是正妻,就是侧室也是万万不能有的,但好歹萧家少夫人也是在院中多年,做个妾也不是不行。”
“这事萧瑾承可知?”
傅羡好抿着唇。
不知为何,随着男子的‘自然’二字影入眼帘的是漂泊不定的屏风,眸前的身影重重叠叠,陡然倒下之时她恍然大悟。
长廊中这场戏,是刻意演给她看的。
习习冷风袭卷而来,呼啸的风嚎声吹响了窗牖。
就算如此,心神紧绷了一整日的傅羡好眼下忽而松懈下来,丝丝缕缕的困倦也悄然弥漫四下,微垂的眼帘时而阖上时而扬起。
奏折中言明了陈家给傅家去信的内容,也道明了如今傅家并未对来信进行回复,着人探听时,傅家言语间也仍然是不愿掺和朝堂之事。
他合上奏折,“傅家若有异心,换个话事人便是。”
“她今日想要傅家置身事外,明日也许就想着为傅家争权夺利。”皇帝摊开奏折的动作停下,望向下首的眼眸晦涩不明,他松开抵着奏折的手,奏折‘啪’得一下合上,“你别忘了,傅羡好再如何,她也是世家女。”
傅家能有异心,她亦能有。
帝王的话语平静中含带着威严,似言说也似劝告。
静坐于下位的萧瑾承神色不明,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半响,他漫不经心地‘嗯’了道。
皇帝见他应下,没有再多言,仅仅是点到为止,他叫来伺候在外的茂实,茂实捧着呈报至上书房的奏折入内,递到萧瑾承跟前的桌案上,又悄然退下。
第 30 章 第 30 章
夜幕沉沉,更声徐徐响起。
榻上的傅羡好辗转反侧,眼眸阖拢时,男子颀长有致恰似松柏的身影蓦然溢出,她掀开眼眸定定地凝着帐幔多时,终还是拂开锦被,起身披上外衣。
阁中炭火烧得足,尤似暖阳密布的春日。
她走到茶案前,推开点点窗牖,静静地望着满天的星火,一望无际的星星闪烁于黑夜间,不似宫中的四方天,一眼就能够看到头。
“要我说,顾兄你就是过于心慈手软。”
“顾兄若不心慈手软,那还是他吗。”
“去去去,被你们说的,心慈手软听起来像是什么不好的玩意儿。”
漫着酒气的话语划破天际,荡入傅羡好耳畔。
她循声望去,就见四五道身影从隔壁的酒肆中走出,并肩走在幽静无人的街道上,为首的男子意气风发,不知是遇到了什么喜事,眼角眉梢间都装满恣意的笑。
自在散漫的气息驭风徐来,掠过傅羡好的眼眸,叫她嘴角也禁不住上扬了几分。
小姑娘的双眸一闪一闪的,点点烛火坠落在其中,傅羡好看着她就好似看到了未出阁前的自己,若是其他人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取来斗篷给宁笙。
可那人是萧瑾承,是她挂在心上多年的人。
散去的寒意再次涌入心头,修长指甲掐入掌心留下道道月牙红痕,傅羡好面上不显,莞尔一笑地对她道:“就不麻烦表妹了,晚些我再送去就行。”
宁笙眸光微凝,“我——”
“夫君也不喜欢别人踏入他的书房。”傅羡好不疾不徐地打断。
这句话并不是为了劝退宁笙而胡编乱造,萧瑾承确实不喜外人踏入他的书屋,她抑不可。
宁笙听到这儿犹豫了下,思考这段话语中的真实性。
傅羡好任她打量着,接过闻夕递来的冒着热气的浓郁药汁,眼眸眨都不眨地喝下,不过一会儿就将整碗药汁喝完。
今年的冬日比往年来得都要早,也比往年严寒,满天飞雪时不时地就会落下,上一瞬还是暖阳挂天,下一刻就开始飘雪,甚是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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