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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耽佳句》30-40(第14/16页)
后仅有的一点牵系,头簪月光,与风诀别。
“再见了……”
“白明深。”
她最后一次唤起他的名,像是吟诵着她最为刻骨的情诗。
至此,异国两端,生死相隔。
我想见你这件事,成为了回忆与我之间的秘密-
目送阿雅离开后,薛适终是忍不住,慢慢蹲下,将面容埋在膝间,眼泪无声而落。
身前有脚步声传来,带着莫名使人安心的重量,一下一下,愈加靠近。
薛适抬眸,朦胧看见,江岑许单膝跪在她对面。
“殿下……”
“嗯。”
薛适不安地皱了下眉:“是……出什么事了吗?”
江岑许笑了声,揉了揉她的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我只是方才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梦到你被自己的眼泪淹着了,还说,那种感觉,比被我直接扔进太液池还要糟。”
薛适明白江岑许是在故意逗她,浅浅勾唇:“所以殿下,又来救我?”
“嗯。”江岑许的气息含着笑,有些撩人,“想着在梦外见一见你,因为……”
“你在我的梦里,哭得很伤心。”
他目光深深,认真凝望着她,好似能照彻她所有的脆弱。
薛适仓促别开含泪的眼,颤唇笑了笑,“殿下,我确实……有些难过。”
“虽然我知道,即便没有我,以法师正直的性情,他仍会选择修炼金光咒,揭发一切。可我还是忍不住去想,万一呢。
万一,真实情况是,我不去提密咒,法师就不会主动修炼,也不会因此招致杀身之祸。而阿雅和法师,也会很幸福。
他们……就差一点,就只差一点……”
“那我更是罪孽深重。派了人去保护,还是没能发现清缘住持暗中下毒的事。”
“我们都没错,虽然不可避免地会多想,会自责。那么索性,就尽情去难过吧,不要忍着。
这样发泄过后,才能好好向前。那些清弥法师走不了的前路,由我们替他走。而且……”
江岑许的唇角牵起温和的笑,“你不是已经在做了么。”他眼指了指桌案上那些文章,“你在用自己的力量,替清弥法师争取公道。”
“你做得很好。”
虽然江岑许平日说话总爱阴阳怪气,时不时还会刻薄几句,但他的声线很好听,比女子要沉哑些,如远山;比男子要清越些,似玉华。因而,他常含轻笑的语调较旁人多了分独特的洒脱和肆意。
但此刻,薛适却好像能从他安抚的话语中辨听出属于他真正的声音。
不是散漫的、端腔抬调的,而是如水底徐徐漾漾的涟漪,轻缓、柔和,却有力量,令她的心口渐渐升腾起温热,一点一点驱散蔓延的哀伤与自责。
因为要永远记得,所以仍会在想起时难过,但比起刚刚,她已经有了更多信心和勇气,同这些压抑的情绪共存。
与其将这些视作悲伤一直自我痛苦,不如作为标识,时刻提醒自己应该为此做些什么。
薛适整理好情绪,将目光再次落在江岑许身上,眉眼弯弯一如平常:“谢谢殿下特地过来安慰我。”
见薛适心情好多了,江岑许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嘴硬否认:“也不是特地。不然你一直在我梦里哭,本宫睡不好。”
“哦……”薛适没有戳破江岑许的口是心非,甚至大着胆子主动道,“那臣给殿下唱歌,就像以前在宣微殿那样哄殿下睡觉,这样赔罪可好?”
看着面前说起这些都不再脸红的人,江岑许哼笑了声:“薛待诏如今可真是本事见长。”
“那殿下,喜欢吗?”薛适仰头,笑着问他。
相似的话语,好像回到了教江岑许写艳诗的时候,她问“喜养面首”的“她”,是否喜欢以这样的方式学习书法。
面具之下,江岑许那双漂亮的眼中噙着笑,没有像当初那样回一句“尚可”,而是看着她,了当道:
“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薛薛给法师代笔送给阿雅的情书,其实就是32章,法师在寺门外和薛薛说起在长临书院对阿雅动心那段的古诗版本。
然后“时雅”这个称呼,应该出现在36章,过渡段法师给阿雅盖被子,说浴拂礼结束后有话想和她说那里TAT
薛薛和小江的call back是在8章,薛薛为了让小江练习书法应付昭景帝检查,以教艳诗来吸引小江产生学习兴趣。
第40章 宣告
江措知晓薛适的想法后, 特地从刺史府搬到了请愿寺,同薛适一起整理文章。
“我一人就可以的,摆摊时二皇子已经帮了不少忙, 怎么还能劳烦你再为此事烦心?”
江措故作不悦,语气却是温和如常:“薛待诏怎么跟我还这般客气?且不说宫赋已经完成,我左右无事, 就是看在清弥法师生前在诗文经书上对我的点拨, 我也该陪你一起, 替他讨个公道。”
薛适还欲再说, 江措却已坐在案前,垂眸认真翻看着她先前所写手稿,蹙眉思索着, 执起笔在纸上圈圈画画, 认真批注。
她心中一暖,默默起身去到后厨,斟了壶江措最爱喝的白茶,又配上他爱吃的巨胜奴, 呈到桌上,“谢谢二皇子。”
江措微愣, 盯着面前的巨胜奴有些出神:“你……亲手做的?”
“嗯。”薛适笑道, “不然太没诚意了些。”
江措眸光一亮, 立即捏了块尝着, “很好吃!”
官府这边效率亦是极高。左偏殿佛像袈裟后的密道所通之处, 竟是主殿之上的另一尊佛像, 不过因所置偏僻, 不易被人发现, 如此便可解释得通, 为何清缘住持能在短时间内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主殿转而出现在左偏殿,想是故意选定此处,既便于密室藏尸,又可来去自如。不过因报案及时,关于下毒的罪证清缘住持根本来不及销毁,杀人行径确凿无疑,无可辩驳。
一时间,清缘住持成了扬州城茶楼酒肆、街坊之间最受百姓欢迎的谈资。很多人纷纷猜测,他是为了稳住自己的住持之位,所以才动了杀心。
“那金漆如何解释?清缘住持既已杀了清弥法师,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江岑许身边的几个侍卫藏在人群,适时抛出疑问。
“这……”众人思索着,猜了好几个答案,结果连自己都觉得纯属胡扯,一番议论下来,皆没得出缘由。
“该不会……和大皇子有什么关系吧?”有人灵光一现道。
“你不要命了?!”
那人环视了圈四周,压低声音道:“浴拂礼最后一日你没到左偏殿,但我去了,所以瞧得清楚,清弥法师身上也显现出了浴拂礼第一日大皇子身上的佛光,几乎一模一样!如此之巧,那涂以金漆会不会是为了掩盖清弥法师身上的佛光?毕竟金漆颜色深,若不上前细看,很容易就忽略了佛光的存在。”
此言一出,这下,不仅清缘住持,连带着江接,也成了城中百姓议论纷纷的对象。
很快,传言如风,终是刮进了江接耳中。
“岂有此理!”
他本就因清缘住持被官府关押而忙得焦头烂额,想着派人暗杀灭口,然而官府不知从哪听到了风声,看守十分严密,最后一番冒险也只是毒哑了人,这一波才堪堪算平。结果还没等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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