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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耽佳句》40-50(第6/15页)
不是被她无意撞破,他要杀她灭口;而是他主动相护,以一敌十。
薛适向来温和的眉目凛了凛,她将马腿上的箭拔出,又将周遭射落的箭收起,走向最外围,一一检查着倒在地上的刺客是否还有活口。偶有几人气息微弱,虽还未死,不过看起来根本毫无反击之力,但薛适仍不放心,怕自己的确认会出错,毫不犹豫地执起箭簇狠狠刺向他们的心口,包括中间混杂的想要装死后再找机会报信的人,也被薛适各个揪出,彻底终结了他们的生命。
洛阳城郊外,山路陡峭,夕阳血橙。
天地苍凉一片,腥味弥漫。
黑色渐渐稀疏,只有湛蓝的身影手执银光,穿行来去,清晰分明。
而身后横七竖八的尸体之间,一抹水绿或蹲或起,神色淡淡,眸光冷凝。
然后,黑色全部消失,只余水绿一步步跑向那袭湛蓝,与之并肩。
江岑许手撑着剑,回头看向薛适笑着跑近的身影。
他买给她的水绿斗篷,底端沾染了血迹,但随着她移动的步伐,却像是绽出了朵朵娇艳无双的虞美人。
这一刻,他好像感受不到任何,只有心头因她生起的跳动强烈而鲜活。他弯了弯唇,手上剑一松,倒了下去。
“殿下!”薛适脸一白,扑过去伸手抱住了他。
帷帽在这下碰撞中掉落。
比起去好好看一看江岑许真真实实不加遮掩的容貌,薛适更先注意到的是他苍白的脸色,和唇间溢出的鲜血。
江岑许的右肩还有腹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薛适眼一酸,咬住颤抖的下唇,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另一手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的腰,找寻附近可以处理伤口的地方。
“殿下你撑住,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前方山脚下有一座废弃的破庙,薛适先自己进去查探了番,见没有问题后才扶着江岑许进去。
他依旧昏睡着,渐暗的天色泻下熹微的光影,照在他的肌肤上,黯淡而苍白的模样像是被封于深海的夜明珠,衬得血迹更加殷红触目。
往日虽戴着面具,但江岑许依旧会做些浅淡的妆容,将自己更加贴合地伪装成一名女子。但此刻的他受了伤,头发散落,也没了所有遮掩,先前薛适曾于指缝窥见的容颜清晰放大,显露出他原本的少年之姿。只是因那双漂亮的眼紧紧闭着,少了一贯的张扬与邪气,清俊之下,脆弱柔和了棱角,显得易碎而温柔。
薛适将自己的斗篷卸下,严严实实地盖在江岑许身上,到附近的山坡找到了白茅根和檵木叶,洗净后用石头捣烂,割下外衣包好,急急回到破庙。
她轻轻解开江岑许的衣衫,径直忽略自己渐渐发烫的双颊,凝眸在他的伤口一一敷上草药。虽在看过的医书上知晓这两种药草可以止血,但薛适仍不放心,直到细细盯了会儿发现伤口确实不再流血了,用衣衫撕成布条包扎好,才稍安心。
不知不觉间,夜色降临,月上梢头。
薛适将多余的草药放在一旁,担心夜里江岑许会饿,打算出去找些吃食,上一顿饭还是赶路时吃的果子,为了逃亡先前卫一几个打来的猎物都没来得及烤着吃。
她揉了揉跪得有些麻的膝盖,刚要起身时,却被握住了手。
腕上熟悉的五色缕轻轻一晃,身旁的人缓缓睁开眼,正凝望着她。
“殿下?你……”
薛适欣喜的话还未说完,就已被江岑许拽向了胸前。
“别走。”
江岑许动了动未受伤的左肩,给自己和薛适一起盖好斗篷。
“……太晚了,有点冷。”
薛适被他按在胸口,心中山林呼啸。
忽地想到什么,她急急开口:“殿下,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也不是有意要刺探,只是看你受伤了才……”
“没关系。”
薛适微微一愣,方才她一门心思都在江岑许醒来这件事上,眼下才察觉到他的声音已变得与往日不同,是属于男子的语调。
温柔、低沉,带了些慵懒的笑意,却有着令人安定的力量。
和她所以为的很像,却还要动听。
只是比起江岑许的声音,更让薛适惊讶的是他接下来的话语。
“因为,我也知道了你的秘密,早在很久以前。”
他的气息分外灼人,含着笑意,一字一顿地对她说——
“很高兴认识你,薛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小江使剑的远近攻描写是参照的这句: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青光。——唐·杜甫《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
第45章 熹微
薛适惊地微微瞪大了眼:“殿下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福殿, 桃凝香。”
江岑许将桃凝香真正的玄机简单说了通,薛适这才知道,原来江岑许在他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的女子身份, 却一直没戳破。
“那你呢。”
“嗯?”
江岑许深深盯着她的侧颜:“看你先前的表情,不像才知道我是男子,也好像早就知晓了我会武功。你……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薛适怔了怔, 她想到死去多年的前太子, 想到五公主幼时常常扮作哥哥外出打猎的事, 也想到眼前之人切换自如的声线。
但他没有直接说明自己的身份, 而是问她有没有想问的,也许一切还不是时候吧。
薛适没有停顿太久,回道:“泼水礼那日, 殿下替我挡水湿了衣衫, 整理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了殿下的……喉结,又想到殿下和我一样一直着立领样式,所以猜测殿下许是男子。至于知晓殿下会武的事……”
薛适没有隐瞒地说完, 江岑许却有些意外。
他知道薛适的细心与聪敏。
既已知晓了他为男子,又早早察觉了他会武功, 那么必然也猜出了他的身份, 但她却什么都没问。
“薛适, ”良久, 江岑许出声唤道, 认真的语调中藏了只有自己才知晓的心意。
他合上双眸, 一瞬覆盖了压抑的所有汹涌, 对她道, “等江接的事解决了……
我们好好地, 再重新认识一下吧。”
薛适不由看向江岑许,他虽闭着眼难以令人知晓神色,但她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等到那时,他会主动告诉她一切,以真实的、属于他自己的身份。
“好呀。”薛适极快应道。
她声音温甜,但因染上几丝倦意,尾音有些拖长,添了些许缠绵的意味。
“到时候,还请多多指教。”-
第二日,薛适早早醒了过来,江岑许还在睡着,感受到他有些过高的体温,薛适摸了摸他的额头,应是发热了。
她赶忙轻手轻脚起身,打算出去寻些清热的草药。想到昨日经过的河岸边长有车前草,薛适直奔而去。
晨光熹微,云雾笼罩,薛适搓了搓寒凉的手,一路小跑,到河岸边时,天色稍亮了些,挖了足够多的车前草后,她想着再觅些吃食。临河处应该会长有不少植物,也许还藏着野味。
可还未等她向更深处找寻,耳边渐渐传来脚步声,大概来了两三个人。薛适连忙矮腰蹲下,用河边高高密密的酸模掩藏身形。
然而她却听见了一声极为讽刺的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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