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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我那堕仙夫君后悔了》22-30(第6/26页)
极为陌生,不像沈桓玉的眼神,也不完全像沈长离的眼神,更像上位者看着掌中猎物的眼神,“不怨我?”
窗外风雪呼啸。
白茸摇头,“我知道,我们与你非亲非故,实力低微,也并无宝物在身,你不愿将槐魑之心借与我很正常。”
“妖是你除的,你有自由处置妖丹的权利。”
他神情似变化了一瞬,那种陌生的居高临下的玩味消退了几分。
白茸已开口,“我有东西要还你。”
她从衣裳袖袋摸出了两件物事,摆在了青玉案几上。
看清那两件物品时,男人神色已缓缓冷凝。
那是一支赤白的夔龙玉佩,纹样极为清晰,最下刻有篆书的桓字。
另一件,竟是那块莫名消失掉的寒玉。
看着摆放在一起的簪子和玉佩,白茸只觉得恍如隔世。
算起来,玉佩是她出生后不久,便一直带在身上的。
阿娘以前说过,她自小便和这个玉佩格外投缘,小时她哭闹,奶娘便会拿这玉佩来逗她。
她见到沈桓玉时,曾还好奇问过他,你怎么也有一块和我一样的玉佩呀。沈桓玉当时没回答,很久之后,白茸知道玉佩含义时,极为害羞,不敢再戴了,是他亲手重新给她系上的,说要她日日戴着。
寒玉簪是她及笄的时候收到的第一件礼物,那日清晨,青鸟在窗前啄着她的窗棂,丫鬟都还没醒。白茸披散着头发,只穿着中衣,便赤着脚跳下了床,打开了窗户,便收到了这一支未署名的发簪。
小姐妹说,“绒绒你生那么漂亮,周围又那么多适婚年龄的男子,他终日不在上京。这婚约虽是有了,可没结亲,什么都说不好。”
她们叽叽喳喳,说以她才貌的,就算要进宫,当皇妃都配得上。可惜以沈桓玉对她的宝贝劲儿,他性子深沉偏执,白茸又傻乎乎的,看来这辈子就被他吃定了。
白茸那时候懵懵懂懂,完全不懂。
不过一场漫长的幻梦。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她将玉佩和玉簪朝他的方向推去,像是彻底割舍了自己人生的一部分。
白茸心情竟然异常平静。
玉佩和玉簪都被保存得极好,半点没有磕碰痕迹,触手光润,甚至还染着一点带着少女体温的馨香。
她将这两件物品放置于青玉案几上,朝沈长离的方向推了过去。
随即,她站定,开始一层层脱.下衣物,貂绒,丝帛,襦裙……都是她住在葭月台上后,傀儡给她准备的衣物,每一件都极为合体舒适。
少女线条姣好,肌肤素白如霜。只在如玉的耳垂上烙着一个深深的痕迹,像是无暇美玉上的一点瑕疵。
她只穿着最内的白色中衣,是她身上唯一一件属于自己的衣物。
白茸朝他鞠了一躬,低声道,“沈公子,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白茸感怀在心,无以为报,只有往后一别两宽,绝不会再出现在公子面前,污了公子的眼。”
她打开了门。
披散着一头乌黑的发,赤着纤秀的脚,只穿着中衣,就这样,一步步朝着风雪中走去,一步也没有回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夏日蝉鸣阵阵, 她在自己卧房碧纱窗下与他说话,她手指紧张地不住绕着自己侧颊垂下的一缕发丝,被他的大手止住, 将那缕乌发轻轻解救了出来, 怜惜地重新放好。
少年修长的身影倾覆盖下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离他那么近, 小声嗔怪,“又那么快要走。”
即使他在上京时, 大半的时间都给了她,她还是觉得不够,时间过得太快了。
他看着她,道,“以后就不会了。”
“要到多久以后。”
他深浓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直直看着她, “等你嫁给我。”到时候,便可以名正言顺把她带在身边, 如今, 他的剑已经足够护住她。
她快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微微错开了视线, 面颊涨红, “到时候, 你会不会成日欺负我呀,我是不是事事都要听你的了?”
小姐妹常说他心思深沉又强势, 等他们婚后, 白茸估计会被他成日压榨,管得死死的。
他们离得很近。她呼吸吹出一点点轻软的香, 天真地看着他。少年视线一点点描摹过她的面容,却克制着没有伸手触碰, 只是低声说,“我听你的。”
她面颊滚烫,小声问,“什么都听吗?我要是让你做不好的事怎么办?”
“无妨。”
“便是说谎,骗我,我也认。”他的神情完全不似玩笑。
沈桓玉从小寡言,极少对她说这样直接的话。白茸心如擂鼓,又不好看意思看他。
她的嫡姐今日在府上,白茸隐隐听到不远处的说话声。两人虽有婚约,却还没到婚期,让人撞见了不好。
她忍不住道,“你快走吧。”这么说着,她心里一冲,双手却又克制不住地环上了少年劲瘦的腰,把面颊贴在他胸口,听到他坚实有力的心跳,她就会很安心,在他怀里闷闷地呢喃,“我会好想你的。”
他从来都抵抗不了她。只要被她这样看一眼,见她露出这样的神情,便什么都会答应。
果然,他的唇终于难以克制地落下了,含住了她粉粉的唇,低声道,“等我回来。”
她心中一片沉定,沉溺在心爱的人给予的甜蜜中。
……
白茸挣扎着惊醒,身侧寥无人烟,只有冰冷的岩壁。
她梦到了以前的事情,梦却不知什么时候扭曲了。
沈桓玉从未吻过她。
白茸喘息还未平复,摸了摸自己的唇,竟会有如此真实的梦。
她离开葭月台后,那人毫无反应。再正常不过了,她便是当即立刻死在他面前,他估计眼皮也不会抬一下。
白茸勉强走了一段,天便黑了,彻底看不清路,她寻一个山洞,便缩在里头昏昏睡着了。她离开葭月台时,便已做好了死在此处的准备。竟还有醒来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葭月台待久了习惯了严寒,她的身体状况比上山时要好太多,体内灵力充盈,她低头看了眼,手肘和脚踝的冻伤竟也都淡了。
袖里绯的剑鞘在靠在一侧墙壁,散发着淡淡的绯光。
白茸活动了一下手指,轻轻摸了摸它的剑鞘,“对不起,是我太任性,连累了你。”
“谢谢你救了我。”应是因为它的剑灵护体,她才能熬过这一夜。
袖里绯出乎预料的沉默。半晌,她才听到袖里绯的传音,语调闷闷的,“你先下山再说这些吧。”
白茸唇勉强弯了弯,很快又复原。
山洞外,竟然还是个晴天,没有下雪。
白茸艰难地想站起身。一道模糊的男人身形出现在了洞口,似弯腰朝内侧看了过来。
夜风呼啸中,那高大的男人朝里头探头,白茸的心陡然跳了一下——又沉了下来,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五官深邃粗狂。
这种时候,在山中遇到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男人,可不一定是好事。
霍彦瞧清她面容,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咧嘴一笑,“我是祝明决叫来的,叫我来带你下山。”
他本都差点忘了这事儿,刚看清她脸,发现还竟还是那个祝明决嘴里,得罪了沈道君被扣葭月台上的朋友。如此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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