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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渡鸦不飞》50-60(第13/17页)
珠帘。
珠子碰撞着噼啪作响,反倒衬得里面空无一人的大厅有些违和。
两人走到一扇糊着报纸的门前,隔着门板都能听到里面放着有节奏的DJ金曲,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周悬的脸就被里面的灯光照得花花绿绿。
他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索性把门打开,里面几具孤魂野鬼似的行尸走肉正伴随着鼓点一下下用力地晃着脑袋,窝在桌椅上的人们无精打采地沉迷在药效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胡话,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浓烈的酒气混杂着常年不洗澡的臭味,跟污浊的空气融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周悬迈着步子避开在地上蠕动的人,四下寻找有没有脑子还算清醒的,刚好瞄到吧台里有个人正用手撑着脑袋,晃晃悠悠地干着什么。
走近一看,这人竟然是在用卡片刮着桌面上的白色粉末,看到他了也没什么反应,翻起眼皮瞟他一眼,就用纸包着白//粉,送到鼻前猛地一吸!
“喂,我来这里找个人,你认识阿棋吗?”
药效起得太快,这人很快就双眼迷离,痴痴地笑了起来,也不能正常回答问题,整个废了。
周悬撸起袖子,打算亲自在这群吸嗨了的傻子里找人,裴迁却伸手把他的袖口拉了下来,扳着他的头,让他的视线扭到了某个昏暗的角落。
氛围灯照不到那里,周悬差点就忽略了黑暗中还有个人,而且还是坐着的。
这在毒窝里可真是稀罕场面。
他想用手机照照那人的情况,刚抬手就被裴迁压住了。
那人走到角落的空位坐下,藏身暗处的陌生人推出一个杯子,也给他倒了杯酒。
“我猜这里的东西你不敢入口。”
这人把给裴迁的酒一饮而尽,留了个空杯在他面前。
“阿棋?在这里只喝酒,不弄点小零食,真是稀罕。”
“我对那些廉价的劣质药没兴趣,也不打算再做没什么好处捞的赔本生意,今天之后就打算走了,你们能遇上我也是种缘分。”
阿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李椋被条子抓了,我相信他不会出卖我,也相信你们单枪匹马地来肯定不是专程抓我的,时间有限,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怎么样?”
可能是怕这人也吸大了说胡话,裴迁抓紧时间,真的打了直球:“我想找你打听方澜这个人。”
阿棋仰头喝干了杯里的酒,用酒杯底轻轻敲着桌面,暗示这情报不是无偿的。
裴迁打量着阿棋,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不等对方接过去就收了回来,勾着对方开口。
刻着鸦雀的硬币吊坠,是信物。
阿棋很心动这个价格,清了清嗓子道:“方澜是个画家,早几年沾上了冰,没太大的瘾头,也就是画画没灵感的时候吸上一点,跟他那凯子掰了以后就是我一直给他供货,他每次买的量不多,赚不到什么钱,但我知道他有钱,所以我给了他一点刚在黑市出名的‘铜绿’,他一下子就爱上了,跟所有染上这玩意的人一样,没有一点自控力。”
“你的货来源是什么?”周悬问道。
这是他的习惯,抓到毒贩先审出上家,能牵扯出来的大鱼会更多。
阿棋摇头,“这个可不能说,说了我就没命了。”
“你都干这行了还怕死?”
“嘁,活得好好的,谁会不怕死啊,我也提醒你们,我只是个小角色,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裴迁脸上笑着,反光的眼镜片后藏着的那双眼睛却是没有半点笑意,“没有小角色能接触到‘铜绿’。”
阿棋叹气,“我也是被利用的,你看我这么多年都还是做这种小本买卖就知道我这人没什么脑子,大概是两年前吧……阿椋问我有没有把药送到有钱人那儿去的路子,你说我成天混在三街里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跟有钱人有什么交集呢?但仔细一想,还真有,方澜画画的本事不错,那会儿也出名了,常跟有钱人做生意,阿椋这么问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他为什么想把药送给有钱人?”
“因为这药太贵啦,穷人可吃不起,他那会儿在逃命,急需一大笔钱远走高飞。”
说到逃命,结合之前的推测来看,周悬觉得很可能跟李椋逃出“坤瓦”这件事有关。
他继续追问:“李椋为什么会被追杀,他在躲谁?”
阿棋低头看了眼手机的时间,不安分地抖着腿,“鬼知道,我只听说他偷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得罪了很牛逼的人。好了,说这么多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我还得赶路,先走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一声闷响从他背后炸开,随即阿棋圆瞪着双眼,顶着额头上的血窟窿,一脸惊恐地倒了下去——
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的人将还发//烫的手枪和消音器藏进了大衣口袋,顾自坐在了他方才的位置。
“他先走一步了,接下来的话就让我来说吧。”
周悬一手护在裴迁身前想把人往后拉,那不速之客翘起二郎腿,把两手藏在了身后。
“放心,我没想害你们,不然刚刚这颗子弹可以打进你们之中任意一个人的脑袋,不是吗。”
这熟悉的声音,这令人生厌的态度。
是詹临!
这个正在被警方搜捕的在逃嫌疑人怎么有胆子大摇大摆出现在他们面前啊!
詹临把面前碍事的酒杯挥落在地,借着闪烁的灯光打量两人。
“李椋曾是‘坤瓦’的马仔,当年主要负责接送偷渡的电诈人员,后来协助运毒,这人没什么脑子,也不知道谁给他的胆子,竟敢偷了组织的存货逃跑,中途还得到了高人帮助,顺利逃到中国境内,我会跟来也是为了除掉他这个祸害。”
周悬警惕道:“你也是清洁工?”
“嗯,不过这个说法不是很准确,应该说我是组织里最高级别的清洁工,至于维迦,他只是不值一提的喽啰。”
裴迁打断了两人的交谈,讥诮道:“能让李椋随随便便拿到存货,看来你们的安保措施也不怎么样。”
詹临没有被激怒,平静地给他们灌输了一个信息量巨大的情报:“李椋拿到的不算‘寒鸦’,至少不是完全体,只是当年在生成‘寒鸦’时产出的一些副产品,具有‘寒鸦’的部分特性,实际药效差了很多,我们称这种药为残品。”
他踢了踢脚边的尸体,舒展开双腿,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
“组织对残品的管理相对松懈,也就给了李椋可乘之机,他拿到残品后逃到中国,急着把残品变现,刚好当时‘寒鸦’在黑市获得了不错的反响,他就拿着残品滥竽充数,为了不让组织抓住他的尾巴,他找到了阿棋来帮他销赃,方澜不过是他们牟利的垫脚石和牺牲品罢了。”
裴迁说出了他的分析:“李椋指使方澜在颜料中加入残品,靠挥发出的有毒气体让买主对药物产生依赖性就可以借此大赚一笔,等把残品全部出手,他也就能远走高飞了。”
“林海生前染上了残品,老家伙身体不行,没多久就嗝屁了,李椋又盯上了他的儿子林景,同时他也注意到了跟林景关系亲密,同样会画画的明媛,通过生父陈岳向明媛发出委托,想故技重施通过明媛让林景染上药瘾,会假扮成尤琼参加拍卖会也是为了监督计划的实施,想一次性把手里的残品全都转手卖给林景,但他没想到明媛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在找陈岳讨要说法时,陈岳为了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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