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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渡鸦不飞》60-70(第9/17页)
个沉重的事实:“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他眼神诚恳真挚,裴迁相信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可惜,还是不够打动他这样的铁石心肠。
裴迁站起身,肋下的痛感让他皱了皱眉。
周悬将他扶到床边坐下,用被子盖起了他冰凉的双腿。
这样明显的回避态度,显然那人并不打算现在回答他的问题。
每次问到裴迁自己的事,气氛都会冷下来,最后不了了之。
周悬捏了捏鼻尖,尴尬地看向别处,“那个……我去准备点晚上的夜宵,还有明天进村的东西吧,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裴迁无言地摇头。
但在周悬穿衣出门的时候,他却叫住了那人:“周悬。”
两人对视着,在这漫长的半分钟里,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悄然而生。
裴迁望着他,长长叹了口气:“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乖乖等我回来,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不会走太远的。”
他拿过裴迁的手机,输入自己的手机号,打算登记在通讯录里,意外发现那人已经存了他的联系方式。
他不想追究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号码的这件事了……但那人给自己的备注名为什么是棵草啊!
第066章 66
裴迁这人的习惯很有意思, 他手机里的联系人不多,备注名还都是用emoji表情,让人完全搞不懂意思。
如果是命名成一串红心,这一眼就能看出是关系亲密的人或者暧昧对象, 但裴迁的备注大多都很抽象, 要么是猫脚印、蘑菇之类意味不明的图标, 要么纯粹是加密的特殊符号, 根本让人看不懂!
本着尊重对方的态度,周悬没有擅自更改自己的备注名,出门后他就偷偷摸摸给高局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开了口:“老高, 孙濯怎么样了?”
“你别着急,我们正在全力调查他的下落,现在已经找到了犯人带走他的车牌号,正在全城搜索, 就快有结果了。”
周悬咽下不安,继续问道:“事情到这个份儿上,你能跟我说说有关裴迁的事吗?我对他多点了解应该没坏处吧。”
对面的高局沉默了, 漫长得让人心慌。
半晌, 对方语重心长道:“小悬, 裴迁是个知道深浅轻重的人。”
“我知道他成熟稳重有领导能力, 你愿意信任他那样优秀的人才是正常的,但我快顶不住了。”周悬艰涩道,“你们把我蒙在鼓里, 还要我付出全部的热忱, 我可能做不到。”
周悬心里越发的没底,高局这种含糊不清的态度让他觉得事情远没有他一开始以为的那么简单, 他绝对是被卖了。
他绝对相信高局的背景,不想怀疑高局的判断,但他也不能轻信裴迁的为人。
“他不是敌人。”
一直以来从没正面回应过他的高局说出的这句话倒是很笃定。
周悬缩在口袋里的手攥了拳,深吸一口气,“您能确定吗?盲目的信任很危险,对我们来说都是这样。”
“我确定,裴迁不是敌人。”
“……我该相信吗?”
“我用我的警徽和肩章向你保证。”
周悬长出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走向了黑暗,全然没有注意到在他头顶的阳台上,一个人影就在浮满雾气的玻璃窗后窥视着他。
裴迁将手覆在冰凉的玻璃上,推开窗户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嘴边呵出了一长串的冷雾。
周悬回来的时候,裴迁已经不留痕迹地躺回到床上,用笔记本自动扫着内网上的信息。
他不用动脑都能猜出那人在查什么,把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塞到那人手里,问:“有什么发现吗?”
“跟江寻父子有关的线索,我觉得可能让你在场一起看会比较好。”
周悬怔了怔,小声道了谢。
他没想到那人会有这份贴心,看来是他对裴迁的刻板印象太重了。
他主动帮人剥糖炒栗子,趁热把栗仁喂进了那人嘴里。
裴迁觉得他殷勤示好的样子还挺有趣的,没拒绝他的好意。
“我把内网上所有关于江寻和江住的信息都筛选了出来,汇总在一起的内容少得可怜,这两个人的资料都被人为删减过,从时间来看,江寻的信息可能很难通过技术手段深挖或者恢复,江住还是有希望的,他的逝世时间就在近十年,赶上了公安系统普及数字化信息管理,更容易获取被加密的情报。”
周悬欲言又止。
“怎么了?”
“江住的事,你可以问我,我知道的可能比你能查到的信息还多。”
裴迁不想承认自己对周悬和江住的关系感兴趣,但他还是问了,还找了个不那么自然的借口:“你跟江住……抱歉,我没有打探人隐私的意思,只是想提前确认下你提供的信息的准确度。”
总有种欲盖弥彰的心虚感……
“我跟他这么多年的兄弟,敢说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除了他弟弟不超过三个人,我就是那三个人中的一个。”
“真的只是兄弟?”
周悬被问愣了,“什么意思?”
“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裴迁有点后悔自己没想好就开了口,这话对周悬来说可能是有点冒犯的。
他和周悬可能是天生八字不合,说不了几句话就会惹一肚子火,还真是……
“老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怀疑,但我的回答不会变,我跟他的关系就是兄弟,最铁的哥们。”周悬严肃地重申。
“抱歉。”
周悬放下手里的东西,长叹一声,两肘搭在膝头,垂着头的模样看起来失魂落魄。
他下了十分的决心开口:“人生的前二十年,江住的履历非常正常,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父亲过世后,他母亲含辛茹苦拉扯大了两个孩子,他们也很争气,从小就是尖子生。有意思的是,高考报考的时候,他们都瞒着彼此报了公大,最后还都以优异的成绩被录取了,编瞎话的兄弟两人最后一起出现在了共和国预备警官欢迎仪式上,你能想到场面有多尴尬吗。”
回忆这件事的时候,周悬的眼神温柔又惆怅,可见学生时代那段一去不复返的日子对他而言有多珍贵,有多令人怀念。
裴迁静静地做着倾听者,尽职又体贴。
“上学那段日子没什么波澜,我们生在和平年代,跟他父亲那个时候不太一样,没有传奇般的经历,最后也都顺利毕业了,他们兄弟俩都在雁息入了警,江住重启了他父亲江寻的警号,后来也和他父亲一样被调去了长宁禁毒。”
长宁,又是长宁。
结合最近的新闻,裴迁很难不多想。
“我们都不知道江住在长宁经历过什么,他自己也从来不说,但我们都心照不宣地知道他在那边的日子不好过。”
说到这里,周悬又叹了口气,喝了口冰凉的茶,让心里的怒火暂时降了温。
“我每次见到他,他身上都是带伤的,轻点的时候鼻青脸肿,重的时候可能要断几根骨头,每次问他,他都说是在抓嫌疑人的时候挨的打,但真是这样吗?江住的身手从前可是在年级数一数二的,他会被嫌疑人打成那样,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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