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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邵临童云千》80-90(第6/21页)
谭允文故作深沉,邵临冷淡,他一个人也能自嗨,到哪儿都热热闹闹。
他自顾自胡侃:“老邵,你那影帝外甥不是入股了琪艺吗,琪艺有个小生,叫沈谅,这几年风头挺大,但人品不怎么样,有很多黑料,我一认识的人说,他好像有毒瘾。”
提到影帝这两个字。
邵临眼皮轻掀,表情冷淡又拽,睨着他,没说话,掩盖不住某种类似于厌恶的情绪。
谭允文问:“警察没拘留他吗?”
“害。”墨丘歪脑袋,打转向,“这消息传到我这儿,都经多少人的嘴了,真真假假,也说不好。”
邵临斜倚座背,兴致缺缺。
他降下车窗,沿途的风飘进来,吹乱碎发,挡住双眼,抬起手,烦厌地拨开,指腹碰到穿入眉骨的那枚银环。
扎进皮肤时,他没觉痛,也已消肿,昏暗灯火下,眉环泛着光,衬得他眼窝更深。
男人的眼神,有几分落寞。
他拎起身旁机车夹克,从风箱口袋摸出一包烟,万宝路的,蓝黑相间,薄荷爆珠,烟盒上端印着一行英文小字——Ice Blast.
刚抽出一根烟,还未衔在嘴边,膝处突然嗡嗡震动,他的手机连了车载蓝牙,抬起头,看见显示屏上的陌生号码。
“呦。”墨丘也往屏幕看,“这谁的电话?”
谭允文问道:“需要断掉蓝牙吗?”
邵临松松地捏着那根卷烟,随口说道:“你离得近,帮我接。”
他没有需要避开友人才能谈的私事,谭允文和他旗下的律师,同时负责KPLER的法务工作,也经常帮他和一些人口头交涉。
谭允文按下接听键:“你好。”
那头的女声很有礼貌:“你好,请问是邵天奇的家长吗?我姓童,是他的芭蕾教师。”
声线很独特,是清澈的少女音。
但语调温稳沉静,能分辨出,是个成年人。
邵天奇是他弟弟,教师找家长谈话,算家事,谭允文不欲自作主张。
转过头,看向邵临,却微微怔住。
他从没见过邵临这副模样。
那样一个骄傲的人,竟会如此失魂落魄。
谭允文困惑,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邵临仍在失神,没有回答。
怎么…会是她。
电话那端。
童云千耐心又问:“你好,请问还在不在线?”
那道熟悉的声音,像颗温柔的子弹,“砰”的一声,击中了他最脆弱的要害,不可抵挡穿透他身体,撞在心脏后,深深地陷进肉里,那处的感觉是涨涨的,也是又软又疼的。
他大脑忽然泛起轰麻,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不知何时,手中的那截烟,被用力碾断,他气息格外低沉阴郁,涩着嗓说:“挂掉。”
“不是叫你乖乖听话等我回来么。”
熟悉的嗓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童云千震惊,猛地回头,后一秒因为突然站起来的动作眼前发黑。
视线眩晕,双腿发软而往他怀里栽去的那一刻。
邵临率先迈出一步稳稳将她拉进怀里。
童云千滑下的一串泪砸进他黑色的衬衫里,听着对方语气竟有些宽解地说——
“这么回事儿。”
“我还以为你是恨我才洗的纹身。”
她的情绪彻底崩塌,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哽咽着爆发出来。
第 83 章 今夜失去你
Blame:83.
其实那年到了新西兰她复健的过程比较艰难。
十岁那年,偶然的心理性失忆让她躲避了失语症状的无数危害,而这一次她无法再来一次失忆,神经刺激带给身体的所有损害她要亲自去受,一点点去缝补。
失语症状带给脑部功能区的损伤很可怕,即使她并不是器质性的失语症,但医生们还是一度担心她无法恢复到最初的正常状态。
这么漂亮青春的女孩如果因为心理性失语症而留下后遗症就太可惜了。
在对恢复“正常”这件事上,她爆发出了与她柔弱表面完全相反的超强忍耐力与毅力。
虽然偶尔会因为进步缓慢而崩溃恐怖,但哭过一段之后,擦干眼泪又重新开始,就是不肯说“放弃”。
她绝对不会说“我做不到”的。
童云千朝最近的那间便利店走去。
邵临缄默不言,跟在她身后,柏油地倒映出他瘦高的身影,被黄昏的斜阳拉长,不时同她的影子交叠,又分开,干燥的空气里,隐约闻见淡淡的血腥味。
她没能询问他的伤势,但看见了他T恤的血渍,已然干涸,黑色的面料都拓上深印,应该是新伤,刚从医院出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心脏不容忽视地揪起来。
童云千无奈叹息,阿临还是同从前一样,真是个暴戾的男孩子。
他分明亦步亦趋,同她保持距离。
但存在感太过强烈,让她心慌,更让她本就饥饿的状态加剧——练完舞后,往往是她最饿的时候,需要补充能量,但很少碰碳水,严格遵循着饮食标准。
终于进到便利店。
童云千买了水煮蛋,魔芋结,苹果。
付完钱,择了靠窗位置,坐在高脚椅上,屈服于最邵始的本能,咀嚼,吞咽,填充快要罢工的肠胃。
邵临站在落地窗前,侧身对着她,单手来回晃着烟盒,尽管弧度很小,还是有几支烟,掉在了地面。
终于,磕出一根,他低下睫,咬住烟尾,又用同样艰涩的动作摸出打火机,点燃,那抹微弱猩红的光,在空气中缓慢吞噬着洁白的烟杆。
童云千这时吃完了魔芋结。
还剩一枚苹果,躺在餐巾纸上,殷红如鲜血,她隐约记得,它的品种叫蛇果,名字源于圣经旧约中——夏娃在伊甸园,被蛇引诱,偷食禁果的典故。
拿起来,牙齿刚要嵌进它的表皮。
就在这时,邵临偏过脸,表情冷淡,隔着玻璃窗看了过来,他薄薄的唇角吐出烟雾,很快,又将视线移开。
心里一紧,像被那道目光刺中。
邵临的眼神太复杂,难以用语言形容,她分不清楚,那到底是厌恶,还是戒备。
如果是在以前,他绝不会在她面前抽烟,而现在的他,莫名像条被丢弃的狗,不再熟悉主人的气味,野戾又恣睢,难以接近。
又是一路的沉默无言。
这座四九城,同多数大都会一样,在空间的构造上,有着惯常的突兀,矛盾——刚经过被铁栅围起的百年教堂,就能看见高耸入天的楼厦。
而若踏进色调灰沉的胡同,视线沿着四合院的矮垣墙,黑檐瓦,向上延伸,能够看见的光景,或许是湛蓝云天下的古钟楼,又或许是星罗棋布的立交桥。
新事物在膨胀,旧事物也未毁消。
而她,这个来自南方的异乡人,早已习惯这里的一切。
进了大楼,电梯在不断上升。
童云千右手攥着帆布包的带子,率先打破尴尬的氛围,开口道:“邵天奇跟那个女孩道歉了,也向我承认了错误,你应该已经跟他——”
“童云千。”他打断她话,没什么情绪地问,“你觉得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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