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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凛冬圆舞曲》30-40(第5/17页)
渠动作很轻,手指覆盖着枪茧,却还是能感知到凛冬的眼睑正在轻轻颤动。小时候,他捉过那种最常见的白色小蝴蝶,拢在手心,然后放掉。此时凛冬就像他手中的小蝴蝶,扑簌着翅膀,牵起阵阵痒意。
“你按得太久了!”凛冬皱起眉控诉,睁不开眼,双手摸索两下,要自己拿化妆棉。韩渠只好丢开按住他右眼的化妆棉,将他乱动的双手抓住,“这就给你擦。”
他的手真大,一只就把我抓住了。凛冬心想。化妆棉在颤抖的眼皮上划过,一点点带走色彩、亮粉,显露出眼睛本来的轮廓。因为看不见,凛冬有些不安,总觉得韩渠好像在注视自己,韩渠平时也注视他,但此时的视线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凛冬想要看到。
“口红也是这样卸吗?”韩渠问。
“我先冲一下水。”凛冬摸水龙头,“我要看看。”
韩渠帮他把水拧开,他往脸上扑了几下,右手又去抓韩渠,韩渠这回配合得很好,将化妆棉递上去。
终于可以睁开眼,凛冬照了照镜子,连最麻烦的眼线都卸干净了,“可以诶。”
韩渠抬着手上的化妆棉笑道,“继续?”
凛冬扬起脸,韩渠视线落在他的嘴唇,手指压在化妆棉上,停一下,揉一下。
刚才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知,这次却连韩渠的睫毛都数得清,凛冬目光描摹韩渠的眉骨、鼻梁、眼睛,心跳渐渐快了起来。
忽然,韩渠抬眼,与他四目相对,他瞳孔一缩,根本来不及别开眼,往后退了一步。韩渠已经学会了卸妆,将他的粉底也一并抹掉了。
凛冬冲了几次清水,舒服地吁了口气。过去几乎每天都要化妆,日常妆也是妆,不管是自己化还是别人化,脸上覆盖着东西,总是不舒服,卸妆更是让人烦躁。如今他已经习惯了“糙汉洗脸法”,韩渠打磨工艺品似的给他卸妆,他耳朵都红了起来。
“凛老师,我技术怎么样?”韩渠问。
“比我好。”凛冬真心地说。
韩渠笑道:“那以后你要是化了妆,不想卸,我都给你卸。”
凛冬眨眨眼,抬头看韩渠,韩渠正哼着歌收拾他的化妆包,似乎对那些瓶瓶罐罐很有兴趣,一个个拿起研究。
“你是怎么教他们?”韩渠忽然问:“会在他们脸上化吗?”
凛冬点头,“要在脸上操作才能真的学会。”
“你以前呢?有人教你吗?”
凛冬回忆一番,“我自学,对着镜子化,刚开始化不好,眼线歪七扭八,久了就好了。”说完,他愣了下,过去那些艰难的日子,现在也能像讲别人的故事一般轻巧地说出来了。
倒是教学生更辛苦一些,白闪还好,有两个男孩子很好学,但手笨,他都教得有点生气了,在他们脸上化,他也化得不太适应。
“为什么不适应?”韩渠问。
“不熟。”凛冬说:“离太近感觉很怪。”
韩渠把粉底、刷子找出来了,“那在我脸上适应一下,我也学学。”
凛冬猛地看向韩渠,刚才还有些懒散的眼神荡然无存,他紧皱着眉,眼里泛起恐惧和烦躁。韩渠有些意外,立即将手上的东西放下,认真道:“怎么了?”
凛冬死死盯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是韩渠,他还在自己眼前。
韩渠也皱起眉,“抱歉,我是不是说了不好的话?”
凛冬仓促地摇头,掩饰自己的失态,“我没事,我就是……”
韩渠按住他的肩膀,“告诉我,刚才怎么了?”
“我不喜欢你这样。”凛冬眼底红了,“我不会给你化妆!”
韩渠一时没明白他为何着急,只得安抚道:“好,不化,我们不化。”
凛冬还在摇头,喃喃道:“他们学化妆,是为了给死人化,就算现在学的是日常妆舞台妆,最后还是要给死人化。”
韩渠顿时意识到凛冬刚才的恐惧来自什么,立即将凛冬抱住。凛冬双手抓住他的衣服,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非常闷,“所以我不喜欢你这样,你别吓我。”
韩渠轻轻在凛冬背上拍着,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你看,我没事,以后我不吓唬你了。要不要捏捏我的肌肉?”
凛冬渐渐缓过来,报复似的,狠狠在韩渠手臂上捏了一把。
“嘶——”韩渠忍痛道:“真捏啊?”
凛冬吸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又往韩渠手臂上捶了一下,转身跑了。
“怎么还搞偷袭?”韩渠笑着摇摇头,打磨家具去了。
白闪是众学生中最早出师的人,最擅长的是给小珠那样的年轻女性化妆。这天,凛冬接下的单子里,有一位27岁的女性,死因是疾病。凛冬和家属沟通,白闪从容地戴上手套和口罩,熟练地对比逝者生前的照片和此时的容貌。
最近白闪给凛冬当了许多次助手,已经有了名气,找到凛冬请求化妆的人不少都知道她是凛冬带出来的。家属们起初有些为难,当然更希望凛冬出手,但凛冬给他们看了看自己右手被水果刀划出的伤口,“我操作不方便,白闪是女性,比我更会给女性化妆,只是缺一些经验,我会全程在一旁看着。”
家属们同意了。白闪也没有让人失望,化完后,家属们哭着感激,她也默默掉了泪。
这之后,凛冬还是经常接单,但亲自化的次数越来越少,白闪和其他学生化,他站在后面盯着,偶尔指点两句。白闪找来的这四位年轻人和她心性相似,都肯学,不怕辛苦,那两位领悟能力差点的男生很会给中老年男性修复面容,也取得了家属们的信任。镇里再有哪家死了人,不再只说找凛老板,也会说找阿闪、阿宾。
凛冬松口气,再带一段时间,他就可以放手了。白闪越发熟练,隔壁镇的人都找上门来,他打算和白一商量一下,以白闪的名义注册公司,到时候其他入殓师都挂在公司名下。
许久没有关心过“大冬物流”,凛冬找白一要最近的进出账,看完神情稍显凝重。纱雨镇和整个M国一起正在飞速建设,他们这样的公司,正是红利拿得手软的时候,但现在的净收益增长却没有前几个月快,在整体环境下,这就是有问题。
白一说,新的运输公司越开越多,价格已经卷起来了,“大冬物流”的老客户里,大客户虽然继续合作,但小客户被卷走了一些。
“哥,我们可能也要让点利出去了。”白一担忧地说。
凛冬同意让利,但这只是稳住合作商的暂时之举,不可能长久。公司发展遇到瓶颈,只能找到新的出路,投资普老板的游乐场是一种,还有……
凛冬想到了人头攒动的码头,那里有更大的商机。物流公司本就是码头链条上的一部分,却处于被动位置,凛冬不是没有想过占据主动,只是以前“大冬物流”一直在上升,没有必要扩展业务。
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凛冬提到给白闪开公司,白一马上说:“哥,你不会害我们,我都听你的。白闪现在……”他露出自豪又有些遮遮掩掩的笑,“白闪忙,家里只能我做饭了,但她这个有前途,我这个当哥哥的,别的没有,但钱我都给她攒上了!”
凛冬笑道:“你那点不够,我……”
“不行!”白一打断,“哥,你帮我们够多了,我欠你的钱你不让还,我们怎么还能找你要?”
“不白给。”凛冬说:“我这是入股,怎么,白闪当了老板,就把我这个师父丢门外了?”
白一说不过,要凛冬跟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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