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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嫁太傅》30-40(第15/17页)
才便啰嗦了。”
“……”
李乾景有些无语,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来当太傅的么,怎么比孤宫里的主簿还要卑微。”
“即便是殿下的老师,也当遵循君臣之纲。”
他仍是谦卑。
“不该冒犯殿下。”
李乾景更无语了。
“说句实在话。”
少年开口便不饶人。
“你们江家真一个都选不出来了?”
这话说得江望之面上几乎挂不住,青一阵红一阵的。
“臣定当尽心竭力,博得殿下认可。”
“那你觉得,该叫谁去?”
江望之略略扫了一眼,挑了个眼熟的名字。
“都水监的杨大人一向以此为长,应堪当此任。”
“杨修去年借赈灾之事捞了不少银子,二哥却是分毫不知,还想举荐他去么?”
清冷微沉的嗓音自门外传来,二人齐齐侧目,恰见江淮之着了那件最常穿的米金色官服,竟是不请自来。
“孤不是吩咐了,不允许你再踏入东宫吗?”
李乾景瞬间便大为不爽。
“给孤出去!”
江淮之却是搭理都没搭理他,修长的手指在一个名字上轻轻点了点。
“叫户部的魏观魏大人,并三个水利使一个言官,去处理下便好,南境那边的县衙已经准备迎了。”
“哦。”
少年听惯了这种淡淡的语气,下意识就答应了,随即又觉不对。
“不是,孤凭什么听你的?”
江淮之一贯温和,此刻讲话却也不是很客气。
“江山社稷并非儿戏,莫要夹带私人恩怨。”
李乾景扁扁嘴,也没问为什么,便在折子上落了御笔。
他很烦他。
但那自出生便建立起的信任,没有那么容易被取代。
江望之冷眼瞧着这一切,忽然冷哼出声。
“三弟当真是当惯了这高高在上的太傅大人,对待殿下也是这般吆五喝六的么?”
“为人师者卑躬屈膝,倒不如为奴来得更合适。”
江淮之淡淡看过去,话中锋芒亦是分毫不减。
“放肆。”
被如此当面羞辱,江望之几乎忍无可忍。
“家父手书,如今我是新的太傅,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我倒是不知,家父手书何时比得上陛下圣旨了?”
他半分也不让,负手立于堂上。
“奉劝二哥三言两语,这般为江家惹祸之话,最好不要说出口,休要被那有心人听了去。”
江望之冷笑。
“也不知你哪日做了那阶下囚,骨头会不会比你这嘴还要硬几分?”
江淮之微勾唇角,眸中是少见的寒意。
“乾景。”
他淡声开口。
“让他出去,我有话与你说。”
“你要干嘛?”
李乾景连日以来本就心烦,被他们一人一句吵得更是头疼。
“弑师之名遗臭万年孤真是不想背,可孤真快忍不了了。”
少年泄愤的话半点也没威胁到他。
“那我便再与二哥过上几招,消磨消磨时间好了。”
李乾景肉眼可见地要炸毛了。
“你下去。”
他狼毫笔一摔,便瞪了那个满口礼教的江家二郎一眼,又转头恨恨地盯着他真正的先生。
“满意了吧?”
江望之神色复杂,拱手一礼便自觉退下了。
书房门被顺手带上,少年语气却并未缓和一点。
“小柚子怎么样了?你有没有照顾好她的病?”
“早便退烧了,也肯好好喝药,如今活蹦乱跳的。”
江淮之也不与他兜圈子,自顾自倒了杯清茶润了嗓。
“我今日来,只是想与你好生商量一下。”
李乾景眼瞅着他将自己备好的凉茶喝了,倒是意外地没有呛回去。
他其实在他一进门的时候,就察觉有些不对了。
他太熟悉自己的这位先生,十几年来清冷温和却说一不二,能将他骂得狗血淋头,也搀着他度过了储君路上许多道难关,是他曾经最信任最信任的人。
可他瞧着江淮之淡淡落座于他身前,却总觉陌生。
那双好看的眸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很像是……
那日用藤鞭打他时,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那道阴戾。
他那日真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记忆与当下相交织的一刻,少年背后竟是微微发了冷汗。
“你想说什么。”
李乾景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跟着落座,瞧着少了几分跳脱,已然锻炼出了几分少年天子的模样。
“你一向贪玩,不愿念书,虽是嫡子,在朝中呼声却一直不算太高。”
江淮之声似清泉,一字字滚到他心上。
“眼下你年纪尚轻,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给你学习治国,可二三皇子皆已领实职多年,是有意夺你位子的。”
“孤知道,母后已经提醒无数回了。”
李乾景抓抓头发。
“孤已经在努力了,可书上念来的东西实际拿来用,不顶多少事,日日早朝被人追着找事,你以为孤不烦吗?”
“努力是要努力的,可努力是后面的事了。”
江淮之抬抬眼皮。
“你天生有血脉优势,只差朝中势力。”
“丞相与三部的尚书,都是孤的人。”
“还不够。”
他轻笑一声。
“我可以给你更多。”
“你什么意思?”
李乾景脊背发凉,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母后说你利用孤暗中发展朝中人脉,是真的?”
“皇后娘娘还是看得清楚。”
江淮之并无太大意外神色,只轻轻倚上椅背。
“也是了,毕竟俗言有云,‘除非己莫为’么。”
“孤这么信任你,你却干出这样狼子野心的事情!”
被一次次戳心窝子打击,少年险些掀了桌。
“你利用孤!”
“小孩子脾气。”
他眸中那潭温柔春水,却好似一夜之间过了冬,生生冻出些寒气。
“江家世代为帝师,无论是谁上位,这位子都是我的,只不过更愿意选你罢了。”
他讲话太过直白,剌得李乾景心口生疼,生生压抑住火气问道。
“为什么选孤?”
“在公,你性子纯善,心怀悲悯,爱玩了些却也知道上进,能以社稷为己任,也能低头看遍百姓苦难,是大靖需要的明君。”
江淮之缓缓道来,面上却无波无澜。
“在私,你是我亲自教出的学生,人非草木,即便如今针锋相对,这份情谊也不易割舍。”
少年神色动容,既是愤恨,又有悲戚。
“所以你来找孤谈判,你想要什么?”
“你与柚儿的婚事定在了十五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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