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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陛下火葬场实录》70-80(第9/15页)
探下来,郑媪与刘真手下并未有消息往来,甚至刻意防备着对方,散出假消息。
就像刘真不清楚她同萧询扮出来的亲密关系,郑媪也不知道她实为叶家三公子。
“瑞王同胞的兄长早已入朝,他自归于其麾下,助其夺嫡。”
北梁皇室内斗不休,这些年风头最盛的是皇三子寿王,恭王紧随其后,刘真正是其胞弟。另有几位皇子各成一党,静待后来居上。
这些年北梁诸王明争暗斗,空耗国力。瑜安之所以知晓得比外间更透彻,是因她父亲曾镇守徐州,手握兵权,是诸王争相拉拢的对象。尤其刘真奉梁帝旨意抚恤边关时,更是多番暗示要父亲择主。
不过父亲始终持身中立,从不愿卷入无谓的党争。刘真笼络不成,处处施压,那一段时日叶家的光景极其难挨。
瑜安道:“前些日子顺颖郡主中毒一案,应当就是刘真手笔。只有这个鼠目寸光的草包,才能干出这等蠢事。”
刘真欲阻拦南陈与北齐交好,急于破坏和亲。可他却未看透,和亲不过名目罢了,齐陈相交归根结底是为利往,通商互市势在必行。南陈郡主与北齐亲王的联姻,只是让这段关系锦上添花,根本不会因此弃了结交。
刘真此举,白白浪费了他兄长精心安插进裕王府的一颗棋子,日后也再没有这般好的机会。
他眼下还觉如鱼得水,不过是因为南陈的昌王左右逢源,借北梁的颜面给他几分礼待罢了。
想到北梁皇室,瑜安只道一丘之貉,成日蝇营狗苟,没有可担得起社稷之人。
顾昱淮瞧她言辞间毫不客气,失笑道:“你叶家父亲便是这么教你的?”
叶平钧叶大将军威名赫赫,忠君之心天地可鉴。哪怕昔时梁帝兔死狗烹,毫不留情对待顾氏一门,又屡屡打压叶家,战时派遣,闲时削兵,他都未生出半点反心。若非梁帝执意割让徐州,断徐州给养。为九郡百姓计,他是绝对不愿归降的。
瑜安并不在意:“父亲说父亲的,我管我的。反正他从不舍得罚我。”
自小到大,二位兄长如犯了错事,没少被父亲罚跪祠堂。轮到她,父亲只会叫她去书房,至多耳提面命,训诫一个时辰罢了。
瑜安道:“我在徐州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一箭射杀姓梁的狗官。”
梁帝御下多疑,数度派亲信赴徐州监军,掣肘军中武将。
监军权力极盛,甚至倚仗帝王宠信,凌驾主将之上,可随时就军情通禀帝王。
这位梁正梁大人对军务半点不知,却占军营主帐指点江山,屡屡延误战机。他以巧言令色得信于主上,为表忠心数度与父亲意见相左,稍有不慎便扣父亲一顶不尊圣命,不听圣言的罪状。
他在徐州的宅邸奢华无匹,安居后方享乐、奢侈无度之际,却克扣前线将士军粮军饷。几位监军唯他马首是瞻,沆瀣一气。
因他抽调援军,执意绕山间小道进军。奇袭北齐后翼不成,反倒大败,代郡为北齐所刻。他将代郡陷落的全部疏失加到父亲头上。因布防图还在代郡中,徐州军情陷于被动。父亲忙于重整防署时,梁正却急于将罪责尽数推卸,甚至欲联合其他监军,一封奏报上达天听,问罪父亲。
彼时刘真就在徐州城中,“奉旨劳军”。因亲王之尊,梁正对他恭敬谄媚。
去寻刘真时,瑜安不指望所谓瑞王殿下能够明察秋毫,只盼他能将军中实情如数告禀京畿,莫让梁帝听一家之言。
偏生这个混账——
“叶三公子,啧啧啧,当真绝色不输女郎。”刘真饮着酒,揽着身旁舞姬,毫不掩饰觊觎心思。
他言语轻佻,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如若……叶公子愿与本王春风一度,本王或许能给叶家开道恩典。”
他高高在上施恩,晚间就等在了寝殿。
瑜安与之虚与委蛇,当夜毫不犹豫策马出城,冒险潜入代郡城中。
历时几月,虽未取回布防图,她却探得齐帝病重,齐军不日便要退兵的消息。
徐州将士伺机反守为攻,大破齐军,尽解危局。
后来梁帝旨意颁下,父亲“戴罪立功”,不赏不罚。
梁正劝谏有功,赐金珠一壶,银千两。
她困在代郡的日子,刘真眼见徐州情势不稳,早早回京继续做他的逍遥王爷。
刘真的这段龌龊往事,瑜安略去,并未告诉小叔叔与萧询。
两害相较,与其被刘真染指折辱,甚至不如被萧询纳入后宫。
至少后者还算个年少有为的帝王。
第77章 追妻第八月——护妻
夜凉如水, 瑜安披衣坐于榻边,了无睡意。
往事种种尽数浮现,不过三年光景, 已是天翻地覆。
承宁七年,刘真初至徐州时,徐州文武官员出城三十里跪迎。
道是劳军抚民,但瑞王锦衣轩车而过, 从不多施舍跪在道两旁的贱民半眼。
梁正对这位天潢贵胄极尽吹捧讨好, 瑞王下榻的府邸几乎夜夜笙歌。
父亲数度劝谏无果, 在拒受瑞王招揽后,叶家境遇雪上加霜。因有瑞王态度在前, 梁正争权愈发肆无忌惮,在军中处处打压与父亲交好的同僚。
彼时放眼整个叶家, 刘真只对她稍假辞色罢了。有时例行公事, 父亲在瑞王宅邸候上二三时辰都未必能得召见, 刘真却反而常邀她宴饮同游。
虽知刘真好色荒唐,但谁又能料到,后宅莺莺燕燕无数,他竟还能对叶家三公子存此等污浊心思。
二哥后来只庆幸道:“大师之语字字珠玑, 亏得妹妹一直扮作男儿身。”
否则, 皇权之下,必定逃不过刘真欺辱。
因是三战之地,徐州连年战火, 军民勉力支撑。
等到北齐新君即位, 一年后再度大举对徐州出兵, 誓要攻下此兵家要地。
前线接连败退,后方朝廷议和之言甚嚣尘上。
徐州补给从来不足, 几道防线在齐军攻势下步步陷落。大势已去,父亲情知再战不过平添伤亡。
梁帝欲议和之际,北齐堂而皇之遣使招安父亲。许诺父亲归降,仍委以重用,必不伤徐州一兵一卒。
徐州九郡已失其四,北齐军队进驻四郡时,的确对百姓秋毫无犯。
梁帝生性多疑猜忌,北齐明明白白的阳谋,叶家有口难言。
割让徐州的旨意传来,梁正扬言奉帝命押解父亲入京问罪。
“顾氏一门通敌叛国,欺君罔上,死有余辜。你们叶家更是包藏祸心,当初若非陛下宽仁,留你将职,徐州安能有今日祸事?叶平钧,徐州陷落你难辞其咎,还不伏——”
利箭寒芒而过,梁正被酒色浸淫的浮白面孔尽是愕然,衬得那血愈发红。
仗势欺人的天子宠臣永远闭上了嘴。
一箭封喉。
梁正身旁亲卫呆立原地,狐假虎威惯了。不消叶家府兵动手,旋即作鸟兽散。
二位兄长竞相护在她身前,她握着作为十七岁生辰礼的长弓,坦然看向父亲。
“爹爹,当真要为这样的昏主,白白葬送阖家性命么?”
她叶家满门忠烈,立身于天地,自问无愧于百姓,更无愧于心。
窗外,明月霜满枝。
徐州划归北齐。齐帝如约,有父亲斡旋,饱经战火的徐州百姓终得片息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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