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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被废后和狗皇帝互换体感》50-60(第11/16页)
刘景天早已经立不住了。
他撑着窗前的矮案, 屈膝跪坐在厚实的蒲团上。
不是一板一眼的正襟危坐, 更不是惫懒随意的箕踞瘫坐, 而是用手肘撑着桌案, 手心攥拳,脊背紧绷,被投进了热水的虾子一般, 面颊通红的躬成了一团。
脸上神情就更不必多说了, 面对先前的陛下, 李江海虽然心里发怵, 也还敢硬着头皮送茶劝慰。
可面对眼前隐没在黑暗中, 肩膀上的箭伤还在不停渗出鲜红的帝王, 李总管却是屏气熄声, 低着头一点点往阴影里藏,简直恨不得能缩进地缝里去。
可惜眼下情形,也并不容李总管躲避太久。
下一刻,木格扇便被仓促拆开,两个满手血污的产婆,伴着不详的血气,苦着脸跪到了天子面前。
刘景天喘息着,声音都显得怪异扭曲:“皇后疼成这样,你们跑这儿来干什么?”
产婆重重磕头:“陛下恕罪!”
“娘娘这是铁了心,草民也实在没有法子啊!”
“催胎药下得再多,这自个不用力,怎么能生得下孩儿?”
“除非,除非……”
刘景天倒吸口气:“什么?”
产婆小心翼翼:“这孩子已近在眼前了,除非,趁着龙胎还有气,叫草民们上手,硬把龙胎推出来,说不得,还能保下一个。”
或许能保下一个,这“一个”指得自然就是肚子里的孩子。
用这法子,不说这一双龙胎能不能活,这产子的皇后,是必死无疑了。
不过没出世的孩子是皇家的血脉,皇后娘娘可不是,更何况眼下是皇后自个铁了心寻死。
莫说皇家,便是民间的草芥庶民,只要腰里有几个铜板出得起续弦的聘金的,遇上这等情形,弃大保小的,也多得是。
至多垂头丧脸,哭骂几句罢罢了,最后总会应的,她们见得多了。
产婆们虽然面色小心,但提起这话时,也并不觉着陛下会拒绝,两人甚至都打算活动手腕回去推肚了。
谁知话才说罢,迎面就是一只盛满了凉茶的瓷盏“啪”一声碎在了眼前!
“滚你娘的蛋!”
刘景天已经毫无帝王的仪态喂养,破口大骂时的模样,与外头走到绝路,又目眦欲裂不肯承认的赌徒也没任何区别。
“皇后死了,这殿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朕一块死 !”
直到这时,慢一步发觉两个产婆要干什么的林芝年,才匆匆追了上来。
他原本是要拼死阻拦的,看见了刘景天这决计不会答应的反应,便只愣在原处,失魂落魄般,久久无言。
不许产婆动手了,可那又怎么样?
他已经无力回天,娘娘不肯活,终究是要死的。
刘景天此刻却看到了他,满面阴戾:“怎么?你也是过来要叫朕准备后事的?”
林芝年身子一颤,不肯承认,却又无法反驳。
他还太过年轻,从未经过真正的生死别离,这一瞬间,林芝年只觉天旋地转,山陵崩覆,扑面压力的窒息,只叫他本来回去再看一眼娘娘,却生生迈不开步。
“废物,都是废物!”
“都给朕滚出去!”
但刘景天也并不打算叫他再回去,他一手死死扣紧条案,踉跄起身。
大将军府上的苏无灾与苏允德其实已经被接进了宫。
可皇后情形,却已经没了尝试的机会与时间。
刘景天不打算将自己的性命交给旁人,这个时候,他最相信的只有自己。
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后,不再掩饰的刘景天的身形便立时佝偻起来,他扶着沿途的铜炉木槅,连走带爬的走向了苏允棠。
他的皇后已经闭上了眼睛,在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血迹中,面颊唇瓣都已经泛出了不详的青色。
她快要死了,他也一样。
看到阿棠的这一瞬间,刘景天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个叫人心惊的事实。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将刘景天淹没,在这一瞬间,他甚至分不出清楚,这恐慌是因为自己的性命,还是因为阿棠。
无论如何,他从未想过要阿棠的性命。
即便不会牵连自己,他也不可能接受阿棠死在眼前!
跪在床前的刘景天眸光猩红,手心仍在因为无力与疼痛止不住的颤抖,可昏暗的烛光之下,每一个动作都是格外的冷静而果决。
因为苏允棠不肯服药,只能用玉流匜硬生生灌进,会撒出不少,因此往殿内送来的汤药都要多熬不少。
只要能够看到的,刘景天便不管剩多剩少,是何药性,统统端起一口气倒入口中。
汤药都喝干净之后,最后拿起案上切好的参片,塞进口中,在药汁的苦涩中嚼了几下——
之后起身钳住苏允棠的下颌,对着她惨白若纸的双唇,用力吻下。
刘景天渡药的动作,也与他此刻的心情一般,疯狂狠戾,唇齿用力的碰撞在一处,根根分明的手背暴起青筋。
如同狂风暴雨,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暴戾。
不知是参片的效力,还是唇齿间的刺激,苏允棠的的指尖微微颤了颤,抬起眼帘,看清了眼前的刘景天。
看清之后,苏允棠的眸中闪过刻骨的恨意,微微张口,牙齿狠狠用力咬下!
痛,说不出是谁的痛。
两人的唇齿牙关纠缠在一起,汤药的苦涩与鲜血的锈腥混在一处,伴着不死不休的仇恨与刺疼。
可这鲜明且清晰的痛 ,却反而将恍惚晕眩的两人,一点点拉回了实处。
刘景天死死按着苏允棠下颌,忍着身上无处不在的疼痛,硬是将口中的药汤人参都灌进了对方的喉间,方才松手起身,无力瘫倒在一旁,剧烈的喘息起来。
苏允棠的唇角微微泛起一丝血色,惨白的面上迸发出显眼的红晕:“刘景天!”
可看见这样的苏允棠后,刘景天却反而笑了起来。
他没有再软言恳求,面上的笑意,是能叫仇人见了嗔目越裂的嘲讽与疏狂:“朕知道,你想报杀父之仇,可你就这样拉着朕一块儿死,又算什么出息?”
苏允棠:“你以为这样巧言令色,便能苟活?”
刘景天这时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忽的吸了一口气,忍耐着此刻身下又猛然剧烈的折磨。
苏允棠生了半日,刘景天如今已经很有经验,这生孩子的剧痛,也是一阵一阵的,如同被最心狠手辣的酷吏上刑,一阵撕心裂肺的裂骨之疼之后,会略微平缓一阵,甩甩手,给你片刻的喘息之机。
但你若以为这就算了,下一次的重击便会狠狠而来,且一次重过一次,一次紧过一次,如钻心剜骨,如刀绞斧劈,如呕心抽肠,叫你疑心这已经到了极处——
但下一刻,却还能更疼。
刘景天已生生的在床沿攥出了一道血痕,在这样的痛苦之下,连面上的笑容都格外的狰狞扭曲:“苏允棠,你,你这大孝女便是当真要死,死之前,是不是也该先完成你父亲的遗愿?”
苏允棠已经等的失去了耐心,没有再回应他这胡言乱语,甚至连眼中的光芒都有些黯淡下来。
她的父亲有什么遗愿?便是有,也是后悔没有早早杀了这白眼狼。
刘景天看出了她的神情,趁着这片刻的平息飞快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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