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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侯府女眷贬为庶民后》70-80(第12/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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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倒是方便,我回去后让石匠把尺寸留好,细节就要你自己雕一下了,挂在户部司里,能雕细活的石匠都在替圣人千秋节雕东西,没有这个功夫。”宇文主事说。
“多谢主事。”明宝清说:“方才都是玩笑话,主事看得上我胡想的东西,我心里很高兴。”
“这碾轮碾米碾麦合用,你信不信,放在官窑碾细陶土,放在纸坊碾碎麻浆也很好用。”
宇文主事又说了句话让明宝清听不太懂的话,“这一课是你教我的,很受用。”
明宝清道:“碾细陶土我没想到,不过碾碎麻浆我想到了,青槐乡产麻产竹,我之前与里正闲话时,他也曾感慨纸价太贵,自家儿孙学字都不敢往大了写,虽有意在这处设一个小小纸坊,但一时找不到人来落实。”
因为这个槽碾只出了料钱,又是明宝清弄来的官匠,再加上宇文主事还露了面,同乡长吃了一杯茶,所以这个槽碾一半归了明宝清,一半归了未央里。
归了未央里的那一半,再由里正同几家有余钱的平摊了石料铁轴钱和买牲口的钱,及日后草料的耗费。
严观带来了一个石匠在新换来的碾轮上雕刻谷穗麦芒,他和明宝清坐在没搭好的矮围墙上,在这叮叮咚咚的声响里时不时说上几句话。
这样,严观就觉得很好了。
然后他扭脸,看见了文无尽与蓝盼晓手牵手来给明宝清送饭。
“严帅也在。”文无尽和蓝盼晓明明是一人一个食盒提着,却对严观道:“没有备你的饭。”
“备了的,那位的也备了。”蓝盼晓嗔怪瞧了文无尽一眼,示意了下在那边忙活的石匠,又对严观道:“只是些粗茶淡饭,因新榨了油来,所以就把小青鸟捉来的几只禾鸡给炸了,您凑合吃些,不要嫌弃。”
“怎会。”严观的口吻忽然变得硬邦邦,明宝清瞧了他一眼,又看看文无尽,觉得这两人碰在一起的氛围总是透着一股火药味,但又很好笑。
“咱们去树下吃吧。”明宝清说。
严观立刻说好。
文无尽那种阴不阴阳不阳的笑又深了一点,晃了晃与蓝盼晓牵在一处的手,道:“慢用啊。”
严观已经气饱。
“怎么了?”明宝清歪首看他,又递碗筷给他。
自从说出她曾有恩于他的事后,明宝清与他相处时就愈发自在了。
明宝清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好处,严观算是给了她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也因此,她这种歪歪脑袋,笑弯眼睛的神情多有展露,看得他心头震颤。
夜里梦见她的时候,一颦一笑愈发清晰,甚至连气味和触感都可以描摹,倒逼得他为了换衣方便而回家住去了。
“没事。”严观接过碗筷,说:“你方才提到纸坊是杜里正与文无尽一同开办的?”
明宝清点点头,说:“文先生的父亲早年间在郭氏的纸坊里做管事,写的关于制纸的手札有厚厚两大本,后来因为他与文先生的母亲相恋私奔,两人被逐出郭氏,这差事也就没继续再做了。”
“这倒是能成书了。”严观一筷子戳进禾鸡里,金黄的表皮顿时发出酥裂的声响,肉极香嫩多汁,滋味丰富,骨头都炸软了,他不禁赞道:“炸得倒是真够味。”
禾鸡只有鸽子大,因喜欢在稻田里觅食而有此名,秋来稻苗刚收割完这几日,多有禾鸡撅着屁股在禾蔸里,文先生就指着禾鸡屁股教了一串的成语和典故——掩耳盗铃、掩目捕雀、欲盖弥彰、自欺欺人、一叶障目等等。
游飞是抓禾鸡的好手了,他教明宝锦,禾鸡不能追撵,它虽然飞不高,但蹦得快,生追会累个半死,等它自己埋起头的时候,只要手脚轻一些,基本十拿九稳。
“这就是自寻死路、自投罗网啊!”游飞又总结出两个成语,也算是寓教于乐了。
游飞和明宝锦一共抓了六只禾鸡,严观那时往厨房瞄了一眼,就见老苗姨利落地烧水除了毛,就浸进一锅酱汁里了。
他没太看清,只见明宝清家中秋后存货颇丰,后院还新搭了一个小草棚做仓库,谷粮菜干都装满垒高,都是做了水车的人家允诺过的。
明宝清正捧着碗莲藕汤喝,听他夸好,就笑着说:“小妹喜欢买香料,那日跟着阿姐和文先生去集会上卖帕子,顺便买了些八角、丁香和草果,在家里似模似样的熬了锅卤水。这禾鸡炸之前应当是卤过的,诶,你请来这石匠赶不赶工?我还想给家里做个小石磨,好吃些细粮,再给小妹做个小小的碾槽,就跟碾药钵子那么点大,让她碾香料什么的,图我都画好了。”
明宝清从腰间小布包里拿出她的小册子给严观瞧,她那个小小的册子是自己用绳子订好的,细细的麻绳还绕了好几圈捆着。
严观扬声一问,石匠正坐在那头大快朵颐,拎着半只禾鸡连骨头都要嚼进去,立刻说:“不赶不赶!管我饭,我白给你做!”
寻常人家待客都没有这样好的饭,竟舍得给他一个做工的匠人吃。
明宝清高兴了,正想端起藕汤再喝一口,蓦地发觉这汤只有一盅,一个勺,约莫是明宝锦放漏了。
“无妨,你先喝了,我再喝,我不用汤下饭的。”严观夹起一片清炒的菇嚼吃了,说:“这些菜都很润。”
明宝清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想太别扭,又喝了几口才放下。
煮汤的藕是里正家的塘子里来的,采藕也是辛苦活计,
半个身子都潜进泥里去,挖藕要力气,又不能使蛮劲,否则藕断了泥巴进去了就卖不上价了。
给明宝清的藕很漂亮,裹着泥没洗拿过来的,用井水一冲,完完整整,白白净净泛着粉。
“肯定很绵!”老苗姨说。
‘果然很绵!’明宝清想。
严观吃得差不多了才端起藕汤,拿起她含过的那个勺。
不着意去想的话,这事其实没什么,但若是细想了……
明宝清将吃空的碗碟筷子一一摆回食盒里,严观也将汤盅和瓷勺摆了进来,她抬起眼,就见严观正起身要去拿石匠收拾好的那个饭盒。
石匠笑呵呵的,说:“严帅,您也吃得红光满面啊!”
今岁少雨,虽有水车,但云和里水稻的收成还是不太好,较往年少了足有两成之数。
赵里正请杜里正吃酒,他娘子又登门拎着糕点来找明宝清。
云和里的人来未央里磨谷子,便不要钱了,还有些人家因为收成实在不好,日子难过,因文无尽与杜里正一起建纸坊的缘故,也在这里谋了一份散工。
只是杜里正的那户杜家亲戚却不收半个人,杜里正对文无尽赔笑也无用,越看杜二郎越气,只叫他滚远些。
文无尽生了张很好说话的脸,实际上却不是这样的。
卫家要给的粮,他决计不松口,卫家三个郎夜里来敲游家的门,他敢开,还敢让三人进来。
“是不是真不肯给我们哥仨一条活路走?”卫大郎咬牙切齿问。
文无尽坐在桌前看游飞写字,抄起剪子剪掉过长的灯蕊,说:“是不是觉着我回不来了?”
“我没这么想!”卫大郎硬声说。
“没这么想,却这么行事了,奇怪。”文无尽一嗤,道:“远亲不如近邻,她们全是很好的女娘,能与你们做邻居,是你们修来的福气,却不想叫你们如此欺负,日常琐碎给她们添了不少难受,还引恶徒入室!”
“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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