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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观下了马,一步一步往田头去。

    春草绒绒,随风摇曳,明宝清似乎是想把自己藏起来,穿了着芽绿的春衫,梨色的长裙,坐在一个草垫子上。

    她侧曲着双腿坐着,长长的乌发用绿缎带捆缚,挽成一个优雅又简单的单螺髻,露出一截纤长的脖颈。

    严观好久没有见她了,也许说不上很久,但对他来说就是很久。

    她在画画,画得很认真,严观以为她在画风景,等走近了一看,发现她在画黑大和黑二。

    黑大和黑二?

    严观僵了一会,明宝清看着画纸上的影子就知道是他,鼻尖在他下颌上虚描了几笔,等了一会不见他出声,转过头就瞧见他发愣的样子。

    “严帅,好久不见了。”明宝清瞧着他泛青的下颌,应是刚刚剔过须,心里飞快掠过一丝她自己都不曾觉察到的惋惜。

    明宝清把裙摆都拢到自己身边来,拍了拍草垫子,说:“坐吧,年节里忙坏了吧。听文先生说城中场戏轮番,庙会热闹。元宵灯会,更是万人空巷。”

    “那你怎么不进城来看看?一次也不来。”严观在她身侧坐下,问。

    “起不来,总是与小妹在床上赖到日上三竿时,餐饭又有阿姨们做好,还有三娘念书给我听,惯得我懒惫极了。”明宝清笑着说,垂眸看画。

    严帅也看向她的画案,就见那上头不只有黑大和黑二,还有很多个黑大和黑二,都是在田里来来回回走着的模样。

    “这俩人就是炭块成精,又不是什么仕女,有什么好画的。”严观的语气听起来很质疑明宝清的品味,惹得她笑出了声。

    “黑家三兄弟,虽然落成了三户,但把田都尽量拢在一块了。靠近水车的这边他们要种稻,”明宝清用笔杆指了指正前方辛辛苦苦垦出来的地,又转身看后边,道:“而离了水车远的那边,他们想留着种豆、种麦。”

    严观的视线就随着她的笔杆走,两边看看,目光最终又落在那画上。

    明宝清拿来作画用的纸应当是纸坊不能卖的废料,纸面粗糙,看得出渣滓很多,但她并不在意,在画中间横过一条长线,将画割做上下两半。

    上面是在水田耕作的黑大,下面是在旱地耕作的黑二,他们使的犁是孟老夫人借他们的,是同一把犁。

    画上的小人没有五官,面庞就是一个墨点上,躯干和四肢的姿态却是每一个都有不同,严观端详起来,一个个小人看过去,然后他抬眸看明宝清,道:“你想改犁?”

    “你怎么知道?”明宝清的惊讶让严观有些高兴,他勾着唇角点了点画纸,说:“兄弟俩年岁差别不大,身量也差不多,做农活都是好手,唯有不同之处就是一个在水田和一个在旱田,这就让两人施力的姿态很有不同,水田泥泞,湿泥堵结,黑大耕着旱地,要轻松很多。”

    “但,但你怎么知道我想改犁?”明宝清擒着笔,再问他。

    “不然你画他们做什么?五官都看不清的。”严观忽然伸手,托住她笔尖落下的一个墨点。

    本来会浸在明宝清裙上的墨色沁进了严观宽大的掌心里,明宝清赶紧拿帕,又忍不住笑,说:“你怎么三言两语离不开样貌,到底是爱俏。”

    严观掌心被她一托,看着她垂眸认真擦拭的样子,什么话都塞住了。

    他只觉掌心这一处,像是由她拿着烛火烫下的一个疤,越摸越痒,想干脆挠破了,撕开了血肉,好求痛快!

    “擦不干净了。”明宝清取来自己喝过的葫芦,用葫芦的小口抵住他掌心倒了些水出来,又细细的擦了一会,擦干净了才算完。

    严观收回了手,攥成拳。

    明宝清重又拿起笔,说:“耕水田用水牛,耕旱地用黄牛,牛都有不同,犁却是一样的,怎么能好用呢?”

    严观看着她在纸上画出了一个犁,寥寥几笔,精准无比。

    “这是陆先生改进后的江东犁?”

    “是,这种曲辕犁小巧灵便,但听阿兄说,在陇右一带还是用从前的直辕犁居多。”明宝清一一画出犁的各个部件,说。

    “为何?”严观问。

    “陇右有很多土地是沙石,很坚硬,直辕犁虽然又大又笨重,但犁头大,刀面大,能够犁耕的土地更多,所以还在使用。”明宝清有些感慨,道:“农具好不好,只有农人说了算。”

    “这曲辕犁你还想怎么改?”严观又问。

    “我耕了两日地后发觉……

    “你耕了两日地?”严观忽然声高起来,上下打量着她,道:“可还能走?还能跑?还能跳?”

    明宝清听他又说起那日差点跌跤的糗事,就别过脸去不理他。

    “我认真问你。”

    “我也是认真不理你。”

    明宝清托腮看着黑二在水田里犁地,又听严观颇为谦卑地问:“耕了两日地后有何心得,可以说来给我等愚民听一听吗?”

    明宝清勾起唇角看他,又垂眸看自己画在纸上的犁,说:“我觉得整架犁可以只留犁辕、犁铧,犁梢和犁底可以做成一体的,这样会更加轻便一些。水田犁的犁铧斜面向上一些,这样在破开泥水会不那么受阻。”

    严观仔细听着她的话,顺着她的意思想了想,说:“那犁铧底部磨损就会很快,虽然是铁制,但因为你所设想的这个犁铧有斜面且向上,犁底的部分变小,磨损只在这一处,也会被磨得很快,木头可以时时修补,铁却很难。”

    严观说完,就见明宝清转脸看他,就那么看着他,像是要把他里里外外都看透。

    “对,”明宝清点点头,“你说得对。那就把犁头的部分延长做大,大得可以包住犁铧,那么容易磨损的部位就是木料,待这处损坏之后,再敲一块上去就好了。”

    她想定了,有些满意地瞧着删改后最新画出来的一架犁,又看严观,不解问:“你怎么想到的?快快辞了你的不良帅,去工部谋个职位吧。”

    严观摇摇头,说:“明娘子珠玉在前,没你可想不了这些。”

    “严帅的马屁听着还真是新鲜。”明宝清笑着把笔墨画卷收到书箱,草垫和画案被严观一臂拿了起来,他问:“你先头是怎么把这么些东西运过来的?”

    “一趟一趟走呗。”明宝清说。

    耕地毕竟

    是重活,那个犁又不是根据女娘身量造的,也就是明宝清个头算高挑,勉强能用。

    她耕了两日地,腰腿酸痛,眼下走路还别别扭扭的,非要把腰腿绷得笔直,不叫严观看出来。

    “痛就痛,别绷着了。”

    严观想背她,想抱着她走,但也知道她不肯,俯身把她手里的小书箱也拎了过来。

    明宝清瞧着他,见他没有一丝要笑话自己的意思,才有些不快地道:“生来力弱,不公平。”

    “这种重活不必抢来做。”严观随口一句,却被明宝清又顶问一句,“那要抢什么来做?生儿育女,洗衣煮饭?”

    “生儿育女难以代劳,”严观看明宝清,莫名觉得这问题很关键也很棘手,他琢磨了一下,说:“洗衣煮饭,你又不会。”

    “洗个衣裳谁不会了!”明宝清不提煮饭那茬,瞧着不远处的绝影,又看看身侧的严观,忽又忍痛快跑起来,说:“还是要抢了你们的马儿来,那就不用自己跑也能健步如飞!”

    严观拿着一堆东西也不好追,等他进了屋匆匆放下,再出来时,明宝清早就骑着绝影不知上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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