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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侯府女眷贬为庶民后》90-100(第12/16页)
可再过几个月,更是要忙了。”
“只女学里一考,便可得官身?”严观觉得太轻易了。
“三妹是这样说的,她说先生就是这么说的,我也觉得不会这么简单。”明宝清方才那一觉根本没有养回多少精神,她有些困了,眼皮也变得愈发沉重起来,“可若是三妹也有了前程,我同阿姐她们盘算一下,或许今冬,或许明岁,可以入城住了。”
严观心头一动,忙道:“就住亲仁坊吧。我替你找屋舍,一定好。”
“还没想定呢,不急。”明宝清轻轻笑,声音越发低下去,听得严观好心急。但他也不舍得再催问她了,她已经又昏昏欲睡了。
“也别这么信我。”看着明宝清平和的睡容,严观还是忍不住俯身亲她,要直起身的时候明宝清软软地搂住了他的脖颈,迷迷糊糊地道:“好累,每日睡下身子都是酸的,醒来腰骨都是僵的,等到了冬日里,你也换了不良人的差事,年下不用巡城巡街了,咱们就一起歇歇吧。”
“好。”严观应她,伸手在她后腰上不轻不重的按揉着。
明宝清应该是被揉得舒服了,蜷着身子躺在他臂弯里,呢喃着,“下雪的时候,咱们去山里打猎吧。”
“嗯。”严观抚着她的面颊,看着她微微勾起唇,放松地在他面前睡着。
自小随着阿娘在烟花柳巷生存,严观很知道此刻的亲近是钱财买不到的,更难求。
第098章 七月荧星
七月末, 大火荧星日渐西沉,天要凉起来了。
明宝清站在龙首乡染坊的河岸边,看着渠中水流冲下, 撞进那个花瓣般的硕大洗衣盆里, 一大卷胚布正在里头搅动着, 很像煮索饼。
新染池就造在边上, 胚布捞出来就能丢进去染了,身边有工匠在拧干染布,朱色的染料‘哗啦啦’落回染池里, 其中混杂了多少汗水, 是没办法衡量的,这可不是拧干一缕线,是整整一卷布, 就算是两个壮年儿郎合拧都要费很多劲。
明宝清一个人站在那看了很久, 工匠们来来去去, 只有她岿然不动。
过了快一个时辰, 明宝清从自己的布包里掏出她的手札,飞快翻到风扇车那一页。
她画了很多风扇车的剖面图,每一幅都有改动, 眼下的风扇车是四四方方的, 一侧是洞开的,另一侧密封着, 里面的列穿了六扇薄板的箕轴,顶部漏下碾过的谷粮, 薄板随箕轴转动吹出风来, 糠壳就被吹出去了,而净米则顺着底部落下。
明宝清看着洗衣池中绕着圆弧转动的水势, 从笔袋中拿出笔来,在风扇车密封的一侧,在方形的箱体上画了一个圆。
‘改成圆的,就是顺着力走,会更省力气。’
明宝清想着,又将目光落在风扇车的六扇薄板上,又看看洗衣池,又看看薄板。
她从河岸边跃下,径直往染坊的摆放一些杂物工具的仓房走去。
她没有开口叫谁来帮她,管事的不将她放在眼里,这里的工匠也没什么耐心对她。
明宝清找到几块木材,都是做洗衣池和引水渠时剩下的,她抄起锯子就开始锯。
染坊的工匠们只见过她拿着张纸就自以为是的说要改这改那,没见过她动真格的,即便这洗衣池做出来了,省力好使,他们总也不能将这件事的功劳同明宝清联系起来。
直到眼见她身边木屑横飞,大锯用过之后改小锯,到细节处干脆就抱着木材在膝上细细割着,才意识到明宝清从来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她下手又准又稳,那些尺寸了然于心,有几个老匠人心生好奇,总是偷偷看着她,直到她抖落木屑,拿出两根好似桨板的东西,只是两端各有两片桨,笼统是四片。
他们之中总算有人耐不住了,问:“明娘子,您这做的是什么?”
“风扇车里边的扇片与这个差不多,你们应该都见过,扇片转动有力,我想着放洗衣池里也是一样的,而且也不费人工,”明宝清指着桨板中间的一处地方,说:“这里凿孔洞,戳棍连盆地的轴座,再装个把手,要拧布的时候在布上捆根绳,挽个绳头出来抛过去勾在把手上,就能让水流转动帮你们拧布了。”
匠人们想着她所描述
的,一时间却都没说话。
明宝清拄着两片桨板,道:“哪里不妥当吗?”
匠人们都摇头,其中一个小声道:“没有不妥当。”
明宝清笑了一笑,又看看阴霾的天色,道:“那就好,不过有些来不及做了,我得走了。”
今日放旬假,她要去接明宝盈回家了。
“您放着吧。我们听懂了,我们来弄。”一个老匠人道。
明宝清很有些意外地这位老匠人,知道他在匠人里头甚有威望,管事都要敬他三分,但他脾气不好,硬的软的都不吃。
明宝清掸了掸身上的木屑,只道:“好,那我过几日来看你们的成果。若是好用,西边那个新辟出的染坊可以把池子再造大一点,分成洗布池,绞布池,一处处隔分开来,你们染布洗布各有用处,也省力。”
“小娘子,何必这样惜我们这些贱人的力?”那老匠人忽然问。
明宝清已经走出去几步了,闻言又转过身来。
她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我以为,人也许有高下之分,但无贵贱之别。诸位听这句话的时候,想得可能会是当官的和老百姓,但我想的其实是男女。您方才问我为何处处想着省力惜力?我之前琢磨这些机轴器械的时候没有细想过这一点。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身为女娘,力弱不足,所以总希望借由外物来尽量抵消这一点。”
老匠人本以为她会借机来说点笼络人心的话,却没想到她竟这样的坦诚。
明宝清见他们无话,就干脆地召来月光,飞奔远去。
众人就看着她朝着远处低垂晦暗的天幕奔去,忽然觉得这些时日以来对她的冷漠和奚落都可笑极了。
明宝清潇洒了没多久,很快在瓢泼大雨中淋成一只落汤鸡。
一人一马狼狈极了,被紫薇书苑的护卫叫进来。
“我跟个上岸的水鬼一样,走哪都湿一滩,就不进去弄湿你们歇脚的地方了。”明宝清站在小茶室门口不肯进去。
“那跟我去后头吧,换上三娘的衣裳,你这样湿淋淋的可不行。”一个护卫道。
明宝清连声谢过,随她一起走在廊上。
护卫递给她一方干帕,她拿到了干帕不擦脸,却赶紧掏出布包里的手札本,仔仔细细地擦起来,还好封皮让蓝盼晓换了防水的油纸,内里还是干干的,没有打湿。
“温先生。”前头的护卫顿住脚,恭恭敬敬地行礼。
明宝清自然知晓这位温先生的,连忙也跟着行礼。
拐杖拄地的声音停在明宝清身侧,她浑身湿透,连忙避了避。
“是什么书这样宝贝?”
一道冷肃清冽的女声响起,明宝清抬眸望去,就见到一张好适合做先生的脸,窄长的面孔,威严的凤目,高挺的鼻梁,完全是一副聪明又文气的样貌。
“只是我自己的手札。”她恭敬地说。
“可以看看吗?”温先生又道。
明宝清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把书递了过去,人家可是先生。
温先生慢条斯理地翻了几页,就见明宝清背过身去,打了个小小喷嚏。
她瞥了一眼,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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