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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侯府女眷贬为庶民后》110-120(第12/15页)
了一笑,这一笑让她干燥的唇瓣上崩裂了好多血口子,淌出血来。
明宝盈默了良久,道:“为什么?”
“因为我愚蠢,蠢到被人三言两语就激出了恨意,恨我的母亲身背后是这样一个倒塌的母家,恨我的姨母沦为随军的奴隶,恨自己与方家的女眷有脱不开的关系,日后在外头被人谈起,那些龌龊而羞辱的字眼也将如影随形,难以磨灭,所以我想,倒不如听了父亲的意思,也如了赵氏的意,换个名义上的母亲,也好让自己与方家远一点,呵,干净一点。”
最后的四个字是与鲜血一并吐出来的,明宝盈惊了一跳,想叫时却被殷惜薇捂住了嘴。
“你再若出事,你阿兄怎么受得住?”明宝盈抓下她的手,看清了帕子里包着那口血并不太多,定了定神,忙是先端了茶给她漱口。
殷惜薇拭干净唇角的血,看着她递到唇边的茶盏,问:“那姐姐以后可不可以替我陪着他?”
明宝盈立刻就道:“不可以。”
殷惜薇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得这样轻易而干脆,愣愣看着明宝盈坐下身来,肃声道:“原来叫我进来说话,还揣着这样一副心思?简直不知所谓!数你最小,还胆大包天学人托起孤来了!”
殷惜薇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见明宝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掷到她膝上。
“你阿兄也有同陇右通信,但回信都是你四姨母写的,而且你阿兄将你母亲的死掩饰得很好,从无破绽。但这信是你姨母写给我的,你打开瞧瞧,想来也该认得这字。”
殷惜薇被明宝盈斥骂一番,但却好像找回了一点心神,她展开信纸,就看见了原本该死去的方时敏的字迹。
“你那五叔就别问了,该死得很。”明宝盈看着她浑浊的眼白里爆出一根根血丝,然后眼泪滑过眼眶,淌了下来,明宝盈别过眼,冷声道:“念出来。”
殷惜薇的声音很轻很轻,轻道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得见。
“‘唯有薇薇,唯念薇薇,唯恐薇薇,我自拼功搏名,只盼日后于薇薇而言,能有微末助益,此生无憾。’”
但她的哭声却很大,几乎是嚎啕大哭。
殷初旭疾奔过来,却在门外站住了脚。
殷惜薇哭了很久,最后眼泪也干了,倒在明宝盈怀中看着虚妄人间。
“姨母要知道是我害死了阿娘,一定会怨我,哪里还会念着薇薇呢?”
“当然会怨你,”明宝盈垂眸看着她,说:“所以你要好好留着自己给她们埋怨,连个埋怨的人都没了,才叫空空无望。”
殷惜薇闭了闭眼,又听明宝盈说:“如今是圣人临朝,女娘从军虽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护鳞军远在陇右,男女之别还是泾渭分明的,你姨母是奴隶之身,又是冒名顶替,往后若是有军功还好说,军功不够却叫人发觉了,倒那时是一定要论罪的!你若诚心悔过,那就赎罪!同你哥哥一道科举参试,日后做她的倚仗!”
殷惜薇心头一阵绞痛,又恨又懊悔,不住地说:“我不该,我不该。”
她那口血其实还烫在明宝盈心上,实在不忍她这样折损身子,只好将她像孩子般搂在怀里轻轻拍着。
等殷惜薇稍稍平复了心情,明宝盈立刻就让殷初旭上外头请了大夫来。
听大夫说殷惜薇是因为胃脘痛而吐血,更多是靠饮食慢慢调
理,需要养得很精细。
“那可以治好吗?”殷初旭问。
“先将养着再看吧。”大夫说得很委婉。
但明宝盈知道,胃一旦落了毛病,一辈子都是折磨。
明真瑜在蓝田县时也落下了胃病,他在严观身边并不狐假虎威的,做事还算认真,且还在禁苑鹰坊里认了一个养鹰的师父,只有一件事情娇气了些,他得吃细粮,否则就一宿一宿闹胃疼。
因为不放心殷惜薇,所以殷初旭一连几日都没去国子监,只在家中温书,看着她喝药吃粥,细细嚼每一口咽下去的蒸饼。
五谷为药,殷惜薇虽还虚软,眸中的精气神却一点点养了起来。
这一日,殷初旭想去女学替殷惜薇转交一封信,正在门口遇上了回来的殷御史。
他行过礼后就要走,被殷御史呵住,“去哪里!?”
殷初旭没有回答,再迈一步时听殷御史高声道:“拦住他!”
小厮们涌了过来,殷初旭平静地转过身看殷御史,不解地问:“父亲又想做什么?”
“这话要我问你才是,你做什么去?”殷御史有些过分地激动。
殷初旭皱了皱眉,道:“妹妹生病多日,所以托我去女学说一声,下月就可以去上学了。”
听到这句话,殷御史的面色才缓和下来,他拂一拂袖,道:“这种小事,让下人们去说就可以了,你这几日就待在家中,哪里也不要去。”
“为何?”殷初旭隐隐觉得不安。
殷御史本来不想解释那么多,但他也知道殷初旭的性子,便道:“城中那些预备参加礼部试的试子正聚在国子监门口闹事,你等风头过了再去。”
“闹事?闹什么事?”殷初旭难得朝殷御史主动走过来几步,问:“是不是要效仿女学那场县试,要求封名避嫌?”
“你在家中如何得知?”殷御史一把将殷初旭拽了进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可有参与?”
殷初旭嗤笑了一声,把手给扯了回来,道:“我是殷家的嫡长子,我为何要求封名避嫌?难道封名避嫌于我而言,还更有利些?父亲啊,方氏的儿子和赵氏的儿子,你更希望哪个前程似锦?”
第119章 信
原本国子监闹这一场, 文无尽受同窗的邀也是要去的,不过书苑的差事要紧,等他下了学往国子监一去, 却发觉那里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片, 地上脚印凌乱纠葛, 看得出有很多人曾在这里聚集, 又自这里散去。
文无尽看着地上那些拖行的痕迹,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他环顾四周, 却发觉只有零星几个人散在街口。
国子监门口一向热闹非常, 眼下却像是有瘟疫自此处扩散,人人都不避之不及,甚至连目光都不敢往这边扫一眼。
文无尽问了几个路人, 但他们都推说自己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听边上的一位沽酒娘子说, 原本学子们只是静坐而已, 但突然有人高声斥骂起朝中重臣来, 那些斥骂似一声令下,金吾卫即刻抓人,除了机灵些的逃了几个外, 大部分的都被抓进牢里了。”
文无尽循声看去, 就是个年岁与他差不多的郎君,将一件黑沉沉的棉袍穿得十分修长, 对方应该也是个拿笔写字的,手肘处的那一层衣料都磨得有些泛白了, 软堆的高领和袖口则有些碎碎的破口, 让这件素黑的袍子显现出一种极致的洁净。
他通身文气很重,皂香混着墨味, 但却不似常见的文人那样是用冠或木簪束发,而是用黑软巾细细将发全都包拢了进去,是抵挡风沙侵蚀的惯常打扮。
对方似乎也是迟来了一步,正眉头紧蹙地看着国子监庄严的牌楼。
“抓进牢里了?”文无尽吃惊地问:“这次怎么就抓进牢里了?只是静坐罢了,还不及上一回声势浩大,怎么就……
文无尽话未说完,就见那人用目光示意街角暗处的几个探子。
两人默契的转身一并离去,文无尽听那人自报家门,说:“鄙人乃是万年县青槐乡上孟二,在陇右护鳞军中谋得一官半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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