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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文学www.damiwx.com提供的《错心记》80-83(第4/6页)
再想了,提起精神准备对付这小孩的舅舅。
那是个武将,不容小觑,老七怕出意外,一直抓着小孩,片刻不敢放松。
在听见雨中有了响动后,他立刻警觉起来,将小孩拉进怀中,把匕首架到了他脖子上,虎视眈眈地望着外面。
只见朦胧雨幕中出现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撑着把竹青的油纸伞,伞面倾斜,遮住面容,大步如流星,迳直跨入残破的房屋。
老七连忙喝止:“站住!”
那人站住,抬起伞面,露出一双挟裹着寒意的桃花眼,清凌凌的目光在被他劫持的小孩身上看看,随即掀起眼皮,冲着老七抬了抬下巴。
这人丰神俊朗,沉稳干练,举手投足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侵略气息,显然不是寻常人。
那抬下巴的动作,更是给人一种施舍的感觉,仿佛在说: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
光是气势,就让老七心中没底。
他有点后悔让人去送信了,可惜人已经找来了,他只能依照原本的打算行事。
老七心中不安,紧了紧手中匕首,低下头问:“他是你舅舅吗?”
小孩眨眨眼,道:“是。”
老七多了几分底气,重新抬头,见那年轻男人面色更加阴沉,凶煞地看着他。
这么生气,一定是亲舅舅没错了。
老七问:“马车、银两,都备好了吗?”
“备好了。”年轻男人道,“你要何时放人?”
“助我出城后,不许让任何人追踪,明日午时,我会让人将这孩子送至城门口。”
老七自负有把柄在手,话说得理直气壮,但因挟持的是个孩子,得矮着身子,逼迫的话说得跟祈求似的。
他想多点气势,身子一直,手中匕首就离小孩脖颈更近了一些,几乎要贴上去。
年轻男人眉头一皱,侧身让行,“可以。”
他侧过身,让老七看见雨幕中停着的马车,除此之外,视线受阻,其余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已足够让老七欣喜。
怕外面埋伏有官兵,他夹起小孩一起往外挪。
既要注意挟持着的孩子,又要提防孩子“舅舅”,分神去查看外面情况时,一阵风裹着雨水迎面打来。
老七余光瞥见那个男人有了动作,来不及做反应,手腕“卡”的一声脆响,剧痛袭来。
痛苦叫声尚在喉口,怀中孩子不见了,紧接着膝上又是一痛,老七重重跪摔在地上,被人踩住了咽喉。
外面的侍卫听见动静闯入进来,其中一个禀告道:“侯爷,地窖中的孩子已经全部救出,根据坛州那边的消息,贼人共十三个,加上这个,已全部抓捕。”
脸被迫抵着粗糙地面的老七这才知晓,眼前这人并非他以为的什么武将,而是朝中留存的唯一一位侯爷。
难怪京城里会这么严密地搜捕他们!
当初就不该顺手捡了这个孩子!
老七后悔不跌。
前来接人的正是明于鹤。
他对侍卫点了点头,抱着那个小孩,摸摸他的脖颈,确定没受伤,又捏捏他的小胳膊小腿,问:“可有哪里痛?”
“不痛。”小孩晃晃脚,靠在他肩膀上,道,“累。”
明于鹤轻舒一口气,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严厉问:“我是舅舅?”
“爹!”小孩清脆地喊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道,“我骗人的,我机灵吧?”
“机灵还会被人绑走?”
小孩伸长了手去摸后脑,解释道:“我跑去桥上看河灯,摔进坑里了,一睁眼就被坏人捡走了。”
明于鹤顺着他的手在他后脑摸了摸,果然摸到一个肿包。
这孩子是被带出去玩耍时,一个错眼就消失不见的。本以为是被人绑走的,听他这么讲,更像是无意间摔进桥洞晕了过去,醒来后恰好碰见这群贩奴,才被带走的。
明于鹤怒火稍减,一手抱着孩子,另一手捏着他的脸,问:“牙是自己掉的,还是被人打掉的?”
“吃馒头硌掉的。”小孩张大嘴巴让他看豁了的门牙,又摸着旁边那颗道,“这个也快掉了。”
明于鹤揉揉他的脑袋,把人按在怀中,然后眸光低垂,踩在老七侧颈处的脚猛地用力,老七顿时脸色扭曲,浑身抽搐起来,却痛得连求饶声都发不出来。
他已废了老七一只手、一条腿,坛州知府还要从他口中逼问既往犯下的罪行,得留他一条性命。
但将人交给京兆尹之前,明于鹤还有一件事要郑重澄清。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他将怀中孩子掂了掂,道,“我是他爹!”
他是这个孩子的爹,与孩子娘是夫妻,才不是兄妹。
说完这句,明于鹤一脚将人踹至侍卫面前,吩咐侍卫道:“移交给京兆尹一并处理。”
侍卫将人带走。
孩子和犯人都找到了,后面就是官府的事情了。
明于鹤抱着儿子边走边嘱咐:“我与你娘说这几日你去了你舅舅那,正好她病了,没有过去看你,你可不能说漏了嘴,不然她该难过了。”
“知道了。”小孩点着头,又去摸豁牙。
明于鹤抓住他的脏手揉了揉,道:“脏成这样……得先去你舅舅那清洗干净了再回去……”
说话间走到了门口,侍卫刚拿起伞,未及撑开,一只在雨中迷失方向的飞鸟朝着小孩脸上的扑来,沾着雨水的利爪泛着光,利刃一般。
明于鹤眼疾手快,抬起手臂挡了一下。
飞鸟撞上去,利爪在他手背上留下两道划痕,然后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明于鹤看看手背上的抓痕,再看怀中儿子,语气难明,“你这个霉运……”
他没说完,“啧”了一声,就此打住。
这是他与骆心词的孩子,乳名阿岑,如今六岁出头。
孩子听话、聪慧、稳重,就是运气不怎么好,小时候不会走路还算安全,会走路之后,跌跤、摔碰是常有的,被鸟儿啄和抢食都是小事,看人耍花枪,还能碰上杂耍失误,险些被枪尖刺到。
为保护这个倒霉儿子,明于鹤没少受类似的小伤。
阿岑人不大,但是听得多了,就懂得霉运是什么意思,枕着他的肩膀闷闷不乐问:“只有我倒霉吗?”
明于鹤点了下头,脑中一闪,忽然停住,道:“爹也没少倒霉,只是我与你不同,我是碰上你娘,想为难她的时候才会倒霉。”
“啊?”阿岑按着他的肩膀直起身子,皱着白嫩的脸蛋,着急地质问,“爹你为什么要为难我娘啊!”
明于鹤:“……好问题。”
为什么为难骆心词,这些往事一言难尽,但明于鹤目前能确定的是,他真是多余安慰这个儿子了。
第83章 养娃(3)
贩奴的信是送给骆颐舟,中途被明于鹤劫去的。
骆家人都知道孩子丢失的事情,在他们面前不用隐瞒,明于鹤直接将人带去骆家清洗一番,换上干净衣裳、填饱肚子之后,才带人回府。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时,阴雨不急不慢地继续飘着,明于鹤先一步下了马车,问:“夫人怎么样了?”
出来迎接的侍女道:“夫人今日没发热了,为了稳妥,晌午还是服了一贴药。午后小姐回来了,与夫人在亭子里说了会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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